第 5 章
蘇暖看著戰鬥力突然爆表的主管，瞠目結舌。
這是她那個窩囊氣十足的主管嗎？
李浩輕蔑道：“不想賠錢也行，跪下來，把地上的咖啡舔乾淨，老子心情好了，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主管攥緊拳頭，“不要欺人太甚。”
李浩不耐煩，“快點，老子沒時間和你磨嘰。”
此時，旁邊漸漸圍了一群人，全都是吃瓜看熱鬧的。
主管原本有些慫，但這麼多人看著，立馬又挺直脊柱，“你撞的我，不道歉就算了，反倒追究我的責任了，我一個都不選。”
李浩臉色扭曲，渾濁無神的眼睛陡然通紅，“誰給你的膽子，忤逆我？”
蘇暖大受震驚，忍不住開口道：“這位，麻煩有病就去治，反正我們是不會賠錢的，大不了就報警唄，讓警察調監控，看看到底誰有理。”
李浩色厲內荏道：“報甚麼警，誰允許你們報警？！”
蘇暖無語，“這麼害怕做甚麼，協商不了，報警難道不應該嗎？”
李浩眼神兇狠，“你給我等著。”撂下這句話後，跟身後有鬼追似的，匆忙離開。
“都圍在這做甚麼呢？現在是上班的時間點，都不工作嗎，快散開。”一道聲音乍然響起。
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一鬨而散，只留下蘇暖和主管兩人原地站著。
主管看見來人，立馬上前打招呼，激動道：“林經理，是我！還記得嗎？”
林經理笑道：“一晃這麼多年，都大變樣了，要不是你的聲音，還真認不出你來。”
主管靦腆笑笑，窘迫地扯了扯衣袖，卻怎麼也遮掩不住身上的汙漬，“讓你看笑話了。”
林經理：“都是老同學了，笑話你做甚麼，來來來，我們去那邊沙發上坐一會兒。”
主管有些焦急，不好意思道：“林經理，你們俞總今天在公司嗎？”
林經理：“你看你衣服也髒了，這見面也不太合適，對不對？”
主管連忙把蘇暖拉扯過來，“沒事兒，這我手下的一個新人，她也可以的。”
林經理為難道：“我們俞總很忙，接待你都還不一定，你讓一個新人去……，不大合適吧。”
主管沉默。
林經理：“站著幹甚麼，咱們到那邊坐會兒敘敘舊，我頂多還能抽出十五分鐘的空閒時間，都怪工作太忙了，請見諒，見諒哈。”
蘇暖見林經理一直在打太極，很明顯就是拒絕，但又不主動說出，擺明了是讓她們識趣點走人。
想了想，拿出手機聯絡俞航，剛好手裡的文件能當個由頭。
蘇暖：
——你人回國了嗎？
俞航：
——影片刪了嗎？
蘇暖：
——留著多有紀念意義啊。
——行行行，我刪除還不行嗎？
——回沒回國？
——我現在在你公司樓下，前臺不讓進。
——我和你說個事，你要有心裡準備，就是你那個好兄弟裴星。
——怎麼說呢，我手裡剛好有一些他的資料，帶來給你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俞航：
——我讓秘書現在下去接你
蘇暖：
——行，等你呦
蘇暖收起手機，就聽見主管說：“林經理說得對，今天確實不太合適，那我們就先走了。”
林經理：“老同學，不是我不幫你們這個忙，確實俞總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見的，你也知道，前陣子有個知名財經專欄的大咖，想採訪咱們俞總，都被拒絕了，別說你們小公司的娛樂記者了。”
主管笑了笑，對蘇暖說道：“咱們先回去吧。”
蘇暖：“再等一會兒吧，應該快了。”
主管沒明白甚麼意思，正要詢問，就看見前臺小姑娘急匆匆朝他們走來。
前臺將托盤裡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賠笑道：“不好意思，二位先喝點水，秘書長說他馬上就下來。”
主管錯愕，不理解前面還冷言冷語的小姑娘，怎麼突然換了性子，還有，秘書長是甚麼意思？
林經理同樣錯愕，親切笑道：“老同學，你這就不厚道了，原來你認識我們秘書長？”
主管茫然，“我不認識啊。”
林經理嗔怪道：“咱們多少年的同學了，何必這麼生分見外。”
主管扭頭，小聲問蘇暖：“你認識這個甚麼秘書長？”
蘇暖：“不認識。”
話落，一個戴著黑邊眼鏡框的男人走來。
“請問是蘇小姐嗎？”秘書長道。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向蘇暖。
蘇暖清了清嗓子，“你好，我就是。”
秘書長：“您跟我上去吧。”
蘇暖：“好哩，還有主管，我和她一起的。”
秘書長頷首，“好。”
林經理忙討好笑道：“秘書長，這位是我老同學，關係一直都不錯，還有蘇小姐，難怪我一看她就親切，原來和您認識。”
主管高興的嘴都咧到耳朵根，湊到蘇暖耳邊，“小暖，你還說你不認識，你看見沒，我那老同學一秒變臉，嘿嘿，爽死了。”
蘇暖解釋，“真不認識，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主管哪肯相信，這要是關係不熟，人家秘書長會親自下來接人，還親自把人帶到總裁辦旁邊的專屬休息室，甚至還安排人買了許多零食和奶茶送進來，簡直說供著也不為過。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是抱上大腿的人了。
蘇暖：“主管，你笑的太瘮人了。”
主管忙收斂笑發酸的腮幫子，“有嗎？沒有吧。”
蘇暖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俞航開會結束的時間點，“我去外面逛逛。”
臨近茶水間時，聽到有人在小聲八卦。
蘇暖立馬閃身，找個隱蔽的角落藏起來，豎起耳朵偷聽。
“你們知道嗎，咱們公司公章丟了。”
“噓，小聲點，別被人聽到。”
“你說，裴總怎麼會把公章給弄丟了。”
“俞總剛才大發雷霆好可怕，小心臟都快嚇出來了。”
“唉，裴總都快被罵死了，遇到這種事也真是倒黴。”
“剛才秘書長出去，估計就是去打電話報警，說不定這會兒警察都出警了。”
蘇暖聽得皺眉，公章丟了可不是甚麼好事。
【萌，是裴星乾的嗎？他這麼明目張膽，會不會太蠢了。】
【他不會覺得這樣做，就不會有人懷疑他監守自盜吧？】
【嘖，早知道先前找機會告訴俞航好了。】
【主人，真公章沒有丟哦。】
蘇暖疑惑：【甚麼意思？】
【俞航應該對裴星早有防範，真公章被藏起來了，丟的是假公章。】
蘇暖：【原著中，俞航不是一直沒發現裴星異常嗎？你還說，俞航被好兄弟背叛後，大受打擊，一手創辦的公司破產倒閉，徹底陷入在自閉症世界裡。】
【嘀嘀嘀……，經檢測，俞航人物軌跡已偏離原著劇情，天道已自動矯正世界執行邏輯。】
蘇暖：【這麼隨意的嗎？該不會中病毒，或有甚麼bug吧。】
【嘀嘀嘀……，經檢測，尚未發現異常攻擊。】
蘇暖：【那我任務還做嗎？】
【主人，要的哦，只要小世界不崩潰，劇情偏離，天道會自動修正。】
蘇暖：【天道人還怪好的呢。】
偷聽完八卦後，蘇暖覺得出來溜達時間夠久了，讓主管一個人待在休息室，也不太好，乾脆回去了，剛進門，就被主管拉住胳膊。
“小暖，你既然和秘書長認識，看看能不能幫個忙，問問俞總有沒有時間，接受我們一個小小的採訪，你放心，採訪只有半個小時，絕對不耽誤俞總的工作。”
“這個……”
“暖大小姐，算主管求你幫這個忙，以後你上班划水，我權當看不見，還幫你打掩護，你看如何？”
“我和秘書長不怎麼認識，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至於能不能成，還要看俞總。”
“小暖，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姐愛死你了。”
蘇暖被膩歪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主管，正常點。”
主管仍陷入激動興奮中，“嘿嘿，正常不起來，一想到能採訪到俞總，我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蘇暖理解不了這種狂熱的情緒，回到沙發上，重新開啟文件袋，津津有味看裴星出軌的照片。
主管好奇湊過來，“你在看甚麼？”
蘇暖手快的把照片塞進袋子，神秘兮兮笑道：“能讓你採訪到俞總的重要文件。”
主管越發好奇，“真不能看？”
蘇暖笑道：“不能看哦。”
主管遺憾，“行吧。”
大約十分鐘後，秘書長出現在休息室，“蘇小姐，會結束了，俞總正在外面和警察交涉，您現在過去嗎，還是在這等著，俞總說他處理好了會過來。”
蘇暖眼睛一亮，當然是要現在去啊，八卦哪有現場吃得香，連忙抱著文件袋，跟在秘書長身後，屁顛屁顛地去了。
俞航正和警察溝通具體情況，一回頭，就看見某人頭頂上明亮刺眼的彈幕，不停地滾動，像極了觀眾在看八點檔狗血劇時發出的吐槽。
【哇塞，裴星臉都白了，看樣子，非常像是他偷的呢。】
【主人，就是裴星偷的哦。】
【未免太蠢了。】
【裴星保管的章，原本想著只拿出去一晚，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章剛送出去，就被俞航發現了。】
【這麼神的嗎？也太巧了。】
【俞航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裴星沒發現嗎？】
【沒有哦。】
【哈哈哈，俞航這是貓逗老鼠呢，夠狠。】
蘇暖走到裴星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誠關心道：“裴先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