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謝謝支援
林梅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林月跟著她一起來的，做母親的到底央耐不住女兒的歪纏。
林月這次站在玉柳衚衕最大的四合院門口，內心還是跟早上差不多的激動。
昨晚, 林月覺得藥膏塗抹在臉上，怪舒服的，乾脆也沒洗, 就等藥膏幹了上床睡覺。
今天一早起床, 小姑娘睡眼惺忪地去院子洗完臉，就正好被蔣小芳叫住了。
蔣小芳手舉著搪瓷杯，嘴上的牙膏沫還沒來得及吐，正一臉驚異看著她道:“月月你臉……”
蔣小芳沒有工作，而林月因為曾祖父的關係，今年沒下鄉, 而是等到入秋，剛進中醫醫院當了學徒。
可以說, 蔣小芳是家裡除了林梅和林月爸之外, 和林月最熟悉的人。
林月那原來分佈在臉頰兩側，甚至快蔓延到脖頸的瘢痕疙瘩, 今天看上去, 真的比以前要少了？原來那一個個紅腫痘痘裡的黃色膿液, 油亮亮得打眼, 今天居然有些乾癟下去了？
林月被蔣小芳一提醒, 也發現今天洗臉的手感要比以前好得多，她沒注意到大伯母探究的目光，只是猶豫地用雙手摸向兩側臉頰。
“啊呀？”
林月叫了一聲，驚喜地捂住臉，迫不及待往房間跑去。
“嘿這丫頭都沒回我話”, 蔣小芳嘀咕了句，接著，臉上露出一種看好戲的笑容:“哎呀，這看起來林月的臉上要好了，小模樣也不比林靈差嘛？”
沒錯，她蔣小芳雖然眼下確實有求於沈美雲，但她心裡也是有自己的算盤經，她才不像林梅母女，自己不精著點，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她可記得，林靈嫁人的物件，男方以前可是和林月走得更近些。
呵走著瞧，以後這家裡絕對還有大戲演。
林月可不知道，她就轉身一瞬，她那大伯母瞬間就腦補了一齣戲，她就是想求林梅，今天放她一天假，她想去問問衣湘姐，這藥膏到底是甚麼神仙靈藥？
“喲呵？還真有效啊！”林梅兩手捧著林月的腦袋瓜，眼睛幾乎快貼上她臉皮了。
“我就說她一身皮那麼水靈細嫩，就跟那剝了殼的白雞蛋一樣光滑，這普通人哪有那麼好的面板？肯定是家裡祖傳的養方，養出來的一身好皮子。”林梅猛拍大腿，覺得自己果然慧眼識珠，林月則是滿眼欣喜，總算要見著點好的希望了。
這麼一來，林月就更得親自見見衣湘了。
她想要問問，要是這紫草藥膏用完，可怎麼辦？衣湘姐就給了她這一瓶，只用了一晚，就有這效果，她都捨不得再用了。
所以，她得問問衣湘，還有沒有新的藥膏？她出錢買都行。
“這不能吧？”林梅猶豫道，但女兒的話也提了個醒，衣湘只給了她們一瓶藥膏，這用完就沒有了。
要是用完，臉上那些鬼東西還沒痊癒，或者用完藥膏，又長痘復發了，咋整？
這麼一想，林梅也坐不住了。
已經看到希望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再重回泥淖，林月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她也有愛美之心呀，她早就對自己臉上長的那些東西，噁心透頂，如果不是想盡辦法都沒有甚麼改善，她怎麼忍得下這些痘坑瘢痕？
林月急道:“我，我去把我的存錢罐拿來。”
“回來。”林梅叫住了她，輾轉思忖，總算下了決心道:“你曾祖父曾說，中藥講究相生相剋，五行運氣，中醫博大精深，如果只是記一個秘方，而沒有領路人教導，可能會誤入歧途。”
林月睜大眼，看著她媽道:“媽你的意思是？”
林梅微微一笑，故作高深道:“天機不可洩露。”
“你這丫頭趕緊去換衣服，再不出去，他們把早飯都給吃完了。”
“欸！”
“撲通。”
寒風吹動花壇的銀杏樹，樹枝和葉片上的積雪都被吹落到院子裡。
“刷刷刷……”
林梅母女倆說完來意，衣湘抬頭，瞟了一眼正用掃帚在院子裡認真掃雪的謝淮序，勾了勾唇角。
隨即，她迅速反應過來林梅的話，衣湘驚訝道:“您是讓我去你們醫院做紫雪丸嗎？”
“這不太好吧？我畢竟不是你們醫院的人。”
林梅看著衣湘，滿心滿眼都是為她考慮的誠懇:“這幾年病人都愛去人民醫院，軍醫醫院看病，好大夫也往他們那裡跑，我們中醫醫院可真是沒落蕭條了。”
“你要製作紫雪丸，你得先炮製藥材，像紫雪丸裡的石膏，寒水石經過高溫煅燒才能磨成粉，麝香、硃砂也是要研磨成粉，要有藥具。”
說完她朝周圍打量了一圈，“你這房子好是好，大是大，但你沒有這些器具，你根本做不了紫雪丸。”
衣湘愣住了，她看向謝淮序，真沒想到那麼複雜？要不然她不做了吧……
她這半吊子都沒有的水平，之前的藥膏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要做那麼珍貴的藥丸，看來還是找幾個專業的人來做。
衣湘心裡瘋狂打著退堂鼓。
而謝淮序卻從林梅的話語裡，意外嗅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契機。
他拿著掃帚，走到衣湘身旁，站定，目光幽深地望著對面的母女:“我們也可以沒必要如此麻煩，直接把紫雪丸的材料請熟悉的醫生幫忙炮製，也可以。”
衣湘點點頭，沒錯。
光是藥材就分了礦物，植物，動物三類，一共有16昧藥材……這麼多，謝淮序說的對，她沒必要那麼親力親為的。
林梅沒想到這小夫妻倆居然不接招，頓時傻眼。
她忍不住道:“只要想辦法進了醫院，你就有機會拜我們中醫醫院的那些老專家為師，民間現在的名醫少，騙子多。厲害的絕大多數都被收編了。”
“我猜你應該還沒有師承，”她望著衣湘，表情十分鄭重:“沒有師父指導，卻能做出那個紫草藥膏，你的中醫天賦絕對非同一般。”
衣湘:“啊？”
不是你誤會了，這個都是植物吸收了靈氣，價值最大化了？但是這個是她能說的嗎？
她手搭住臉，有些窘迫地望著謝淮序希望他開口，解釋一下。
謝淮序也如她所期望的開口，開口前還看了她一眼，衣湘滿含期待地看著他的薄唇一開一合。
男人氣定神閒，不緊不慢道:“衣湘確實在中草藥培育方面天賦異稟，但中醫一脈學習十分艱苦，我不忍心她受那麼多苦，而且你說了那麼多，似乎都只是我們的好處，那麼你呢？”
“你有甚麼目的。”
謝淮序話鋒一轉，眼神犀利直視林梅。
衣湘望著謝淮序，心裡暖暖的，滿是安慰，謝淮序真的好懂她！
林梅避開男人的打量，低下頭，上挑的眼角和上揚的唇角，上揚的線條嫵媚，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生動，透出幾分野心。
“我嘛，我當然也是有野心的。”
林梅淡笑道:“話都說到這裡，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你們的那款紫草藥膏。”
她坦言，從紫草藥膏的效果和使用感，她看到了巨大的潛力。
如今的人大多對中醫有偏見，覺得是騙人的玩意，再加上當下西醫盛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治病效果立竿見影，不像中醫故作高深隱晦，療效嘛，吃了中藥三年兩載都看不到。
除非是安宮牛黃丸，紫雪丸這一類霸道至極的中藥丹方，藥效來得比較快。
衣湘正糾結地絞動手指，被謝淮序拉住。
謝淮序平靜道:“你想借衣湘的紫草藥膏，開闢一條新的中醫崛起之路。”
林梅激動地點頭，宛如遇到了自己的人生知音:“是的，中醫自古起來就能溫養美容，強身健體，而且你們的紫草藥膏讓我看到了，中藥的療效也可以立竿見影。”她目光灼灼凝視衣湘。
林月跟著點點頭，是的，她就是見證者。
謝淮序的目光也看向了衣湘。
被三道目光一同望來。
衣湘:趕鴨子上架，就是這種感覺。
明知可能有坑，但衣湘都被捧得那麼高了，她很難拒絕啊。
而且她作為河蚌，確實也有天賦啊，只不過這個天賦不是中醫天賦，是老天爺送來的金手指。
於是，對著院子裡的三人，衣湘默默道:“我對種植草藥有一點心得，也許對我的中醫學習，會有一點幫助。”
衣湘這是答應下來了！
林梅眼睛一亮，豪邁道:“別說是藥田了，就是想弄一座自有藥山，我們醫院也能申請下來。”
大人們達成一致開心了，林月也湊上去，小聲道:“衣湘姐，你的紫草藥膏還有嗎？我還想要兩瓶，不，十瓶！”
衣湘揉了揉她的頭，“沒問題，想要多少，都有！”
這下林月開心了，雖然剛剛她媽和衣湘姐他們說的東西，很多她都聽不太懂，但紫草藥膏能治自己臉，而且會有用不完的紫草藥膏。
一時間，林月心花怒放，開心道:“那我能幫你做甚麼？哦，衣湘姐要學做紫雪丹嗎？昨天二伯媽還問媽媽，有沒有把曾祖父留下的丸子拿去賣呢。”
謝淮序垂下眼睫，“你曾祖父，還留有藥丸？”
林月點頭，“有的，之前曾祖父留了一大瓶紫雪丸，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衣湘笑道:“你曾祖父真厲害，不過你二伯母倒是有點冒昧了，這藥丸既然那麼珍貴，自己家留備著，多好。”
對面的林梅嗤笑了一聲，沒好氣道:“她二伯母是借花獻佛，最近似乎有大領導在市場上收購質量上乘的紫雪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