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謝謝支援
紫雪？紫雪丸？
林梅愣了一下, 神色有些糾結，目光帶著驚疑，在衣湘和謝淮序之間打轉, “你怎麼會知道我祖父會做紫雪丸的？”
想到前段時間，領導專程跑來叮囑她的話，但是……
林梅看了旁邊林月磕磕巴巴的臉, 還是咬牙道:“我祖父做的紫雪丹, 確實是效果最好的，但後面，我們家裡艱難，陸陸續續把他老人家做的這些藥丸子，都賣給同福堂了。”
“我們自己手裡現在都沒有。”
“咕咕咕……”
被放回麻布袋裡的母雞，又不安分地叫了一聲。
窄小的院子裡, 幾道暖和的光束斜斜地照下來，一道道的, 冬天的陽光勝過黃金, 有一道剛好照在衣湘的後腦勺，暖烘烘的。
她兩手撐著臉頰, 坐在小板凳上, 邊曬太陽, 邊看著叔外婆芳棋從廚房裡拿了把泛著銀光的刀。
老人利落地從麻袋裡把雞一把提起, 又反覆摸了摸雞的胸脯, 等母雞不再躁動，提刀起落，流暢地抹了母雞的脖子。
這隻母雞，就是林梅他們送來的那隻，林大夫的紫雪丸雖然都賣出去了, 但林梅說，之前為了做紫雪丸，林大夫買了很多藥材，大部分原料都還有剩，所以謝淮序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江國韜已經提了開水出來，準備和芳棋一起，給母雞燙水之後就拔毛。
芳棋，也就是江母道:“這雞養得真好，這皮肉一點兒也不耷拉，你看它的腳爪一看就是好土雞。”
江國韜把手臂滑下的袖子往上提了提，看他媽從院子的櫃檯上，取了個竹籃子下來，提醒道:“媽，這雞，衣湘說是要留到咱們家一起吃。”
芳棋抬頭，看他一眼:“咱家現在這樣，還有很多要麻煩淮序的事情，你就好意思吃人家夫妻倆的雞。”
“這年頭，難得那麼好的雞，他們小倆口自己留著吃多好。”
江國韜嘴巴張了張，想想他說啥，他媽都不會聽，乾脆等會讓謝淮序媳婦說，這麼想他直接閉上了嘴。
在江家母子的交談聲中，衣湘也在想著，謝淮序現在人到哪裡了。
她給林梅的那瓶紫草藥膏，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林月臉上紅色的瘀痘去掉，如果萬一去不掉，她就再做點其他藥膏……謝淮序和她分頭，她帶著雞到江家，他則去林家拿藥材。
不過即使拿到藥材，林梅也要上門，教衣湘把紫雪丸做出來，林梅覺得自己沒有幫上忙，沒出錢就直接拿到了衣湘的藥膏，畢竟不是林清風本人做的紫雪丸，可能效果會打折扣。
她心裡過意不去，乾脆就把母雞留在了那，送給衣湘他們。
“小湘。”
衣湘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碰，忙回過神，就看到叔外婆笑容和藹地走過來，還遞了一隻竹籃過來:“這雞啊，我和國韜已經洗乾淨，也拔好毛了，你就提回去和淮序一起吃。”
“啊？”衣湘被芳棋的話說懵了，她伸長脖子，往竹籃裡一看，一隻母雞已經去了毛，光溜溜的，很乾淨。
衣湘反應過來，忙搖晃著腦袋，拒絕道:“您這話就說得不對，謝淮序讓我把這雞帶過來，就是讓大家一起吃的，咱們是一家人，更何況您辛苦了這一下午，就這麼讓我把雞帶走，謝淮序會罵我的！咱們今天就熬一鍋香噴噴的雞湯，好好的給您補補身子。”
這話簡直讓芳棋聽了，簡直妥帖到了心底裡去，她樂呵呵的，也打趣著眼前的小姑娘道:“淮序可不會罵你，我看他捨不得的！”
“叔外婆！”衣湘不好意思地跺了一下腳。
這些老人家就愛逗人，喜歡看年輕人臉紅。
既然衣湘都那麼說了，芳棋也不再矯情，讓江國韜去把家裡的砧板拿出來，把雞去剁了。
江國韜:……
我今天可是難得的一天週末呀！
但弟媳婦看著，江國韜也沒好意思有異議，認命地去拿了砧板。
芳棋又把家裡地窖放的大白菜拿出來一顆，再用熱水泡些老太太自己做的大粉條，等會做個豬肉白菜燉粉條。
還拿出一罐醃製的蘿蔔條，從裡面取出一些，等會切碎了，炒個下飯菜乾辣椒蘿蔔乾，淮序也喜歡吃。
上回，謝淮序帶著衣湘來認門，因為時間不對，也沒能留兩人吃晚飯，老太太還遺憾著，今天這個時間倒是正好。
眼看老太太忙活起來，也顧不及自己，衣湘就站起身想跟著進廚房去幫忙，芳棋笑眯眯地拍拍她嫩生生的小手，把她擋在外面:“你就坐在外面等淮序回來吧，這新媳婦來婆家，哪裡有讓新媳婦動手的道理呢？”
衣湘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叔外婆手腳麻利，從廚房到院子進進出出，忙裡忙外，外加一個江國韜大哥給她打下手，襯得衣湘一小隻，呆呆站在門口，像個呆瓜似的。
好在沒多久，謝淮序也趕了過來，衣湘給他開門，就見他眉宇間帶著淡淡喜意，衣湘也跟著一喜，想到廚房裡為眾人晚飯忙活的母子倆，衣湘就想告訴他們治療叔外公的藥有著落了。
但沒來得及往廚房跑，衣湘就被謝淮序拉住了。
衣湘轉頭，不解地望向謝淮序，不明白他為甚麼阻止自己。
謝淮序面容沉靜，目光十分柔和地與她相對。
“先別忙，等徹底做出紫雪丸，再和叔外婆他們說。”
林梅答應要給衣湘他們，可以製作半個月用量的紫雪丸原料。
在去往林家的路上時，謝淮序就將江流現在的症狀和林梅說了。
林梅是林清風的嫡親孫女，她現在就在京市中醫醫院上班，因為她在中醫一脈上沒有天賦，沒有繼承林清風的衣缽，只能在醫院藥房上班，但哪怕如此，她手裡也握著林清風行醫一輩子，調配發明的珍貴藥方以及脈案，所以謝淮序一說，林梅思索了一番。
“先試5天，你家老爺子現在是熱入心包，神昏不屬，如果紫雪丸對你家老爺子有效，服藥3天后，病人就能清醒。”
“如果病人以前身體康健，突然之間中風，想必是受到了外界極大的刺激，讓他極大驚怒，情緒不穩……”說完，她話鋒一轉，開玩笑地道:“你們真幸運，最近這段時間，麝香比較緊缺，京市的紫雪丸，連中醫醫院都不一定有貨，還好你們是遇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