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謝謝支援
衣湘聞言, 瞪大了一雙杏眼，愣愣地望著謝淮序，“部隊？你怎麼會, 突然想要去部隊呢？”
男人將手裡的信封折起來，重新放回兜裡，一抬頭, 就被她疑惑的小表情看得想笑, 但他更好奇的是，她的反應。
他不由反問：“你不希望我去？為甚麼？”
衣湘雙手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纏到一起，她搖了搖頭：“不想。”
謝淮序好奇地挑了一下眉。
衣湘眼睫低垂，聲音放得很輕：“我們現在也挺好的呀，我現在做的藥膏能換錢，可以養我們兩個人都沒問題的。”她沒說的是, 聽說部隊裡很苦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要把全身上下骨頭煉得和鋼和鐵一樣硬。
前幾年縣裡來祥雲村徵兵, 說部隊能吃飽飯，而且每月還會有一筆固定的津貼給家裡, 很多人都心動報名了, 但參軍也不是誰都能參的, 身體素質不行就不行。最後村裡只有兩個人被選上, 而其中的一家人在過年前, 就收到了部隊寄來的一筆撫卹金，說是那人在某次打仗時犧牲了。
那會兒，那男人母親愛來後山撿柴火，時不時就能聽到山上傳來的哭嚎聲，可慘了。
衣湘的眼神幽幽的打量著謝淮序, 上去了可不一定能好好下來，不是她說晦氣話，而是戰場上刀槍無眼。
謝淮序被她的眼神看得一陣涼意，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瞎想甚麼？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過去的人，不都是盼著自己另一半建功立業，夫榮妻貴？怎麼到她這兒，反倒希望自己吃軟飯？
這軟飯，自然是不可能吃的，謝淮序的思想還是比較傳統，在他的觀念裡，愛人如養花，大男人養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他就是要讓衣湘過上好日子，讓她能買新服，吃美食，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舒舒服服的，所以他要成為衣湘的依靠，而不是負累。
“當然不可能現在去，至少也要等明年開春徵兵。”
“就不能不去？”
衣湘不滿地背過身去，謝淮序望著她上前了幾步，看她一張雪白的小臉緊繃著，嘴角也繃成一條線。
知道她關心自己的心思，謝淮序的眼神越發柔和，聲音也低沉似水：“對謝一山的調查申請，還有叔外公莫名中風的事，這兩件事我都不能假手於人，除了我自己，其他人我都不信，杜家以往的一些故交有些已經倒向謝一山，還有叔外公在軍裡的資源人脈，國韜的性格簡單，他也不適合。”
“當然，”他頓了頓，“我還是希望能成為你的依靠，為我們的小家撐起來。”
衣湘低著頭，面前站著的男人那麼堅定，似乎下了決定後，就再無可能動搖，她彆扭得用鞋頭與地面劃拉了幾下。
衣湘：“那我能和你一起去部隊嗎？”
謝淮序：“剛開始，應該是不行的。”
“噢。”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開心，衣湘又伸手推了謝淮序胸口一下，結果人沒推走，硬實的胸肌倒是把她的手推疼了。
謝淮序順勢抓住她的小手，看著她眼淚汪汪的模樣，心疼地替她揉了揉，“彆氣了，如果真能進部隊，從長遠來看，對我們倆，對江家，杜家來說，都好。”
至於政治審查能不能過，謝淮序壓根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還疼不疼？今天中午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衣湘抬起眼眸，想到謝淮序過完年，就要去部隊上，以後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了，頓時甚麼也不想吃了。
兩隻手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它們自發的緊緊抱住謝淮序緊窄的腰身，衣湘將臉貼近他寬闊的後背。
她吸了吸鼻子，只聞到謝淮序身上，乾淨清爽，混合淡淡肥皂的清香。
“想吃雞肉。”
謝淮序沒奈何地失笑一下，供銷社這會兒不要說是緊俏的雞肉豬肉，就連普通的豬骨內雜，估計都賣完了。
“媽，你確定那女的沒騙你嗎？外公都說了，我臉上的痘痘治不好的啦。”紮了個低馬尾的年輕女孩，她低著頭，手上拖著個麻布口袋，有氣無力地看著前面的中年女人。
女人聞言，回過頭沒好氣地道：“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你爸跟媒人偷打聽過了，你之前去相親沒成，人男方就是因為你臉上的痘痘沒看上你！”
“你堂姐去年就就嫁出去了，還嫁得那麼好？你明明長得比她還好看，咱們家可不能讓你伯媽看輕了。”
女孩咬了下嘴唇，想到堂姐去年結婚的物件，堂姐明明知道，自己對那個哥哥有好感了，卻還……
“哎。”
女人剛剛理了發，□□的同款髮型襯得她更利落，女人叉著腰，不滿道：“你這丫頭知道嘆氣，就給我打起精神來，男人都膚淺得很……嗐，你給我把麻袋提起來些，別把裡面的東西給拖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等會看到人，就知道你媽絕對沒有半點誇大。”
“玉柳衚衕，最大的四合院……找到了，就是這裡！”
中年女人再三確認地址沒錯，又把女兒拉到自己身前，給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等會兒，你就叫人姐姐，嘴甜點！”
說完，她又摸了摸衣兜裡的那張方子，才走上臺階，手敲了敲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