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感謝訂閱
許久, 直到屋外的天空又開始飄著細雨,冰涼涼的雨珠落在地上,空氣再次被雨水洗淨, 也變得更加寒涼溼潤了。
“唔……”
衣湘承受不住地嚶嚀一聲,卻被滴滴答答的雨聲覆蓋,好在謝淮序總算想起, 這一時縱情, 被他拋之腦後的目的。
他緩緩睜開眼,沉溺著的柔軟的唇舌如磁石般緊貼,卻只能依依不捨分開。
他低下頭,看著仍在急促喘息,胸脯不斷上下起伏的衣湘。
此刻的她眼波帶水,桃腮生暈, 若晨起初綻的粉荷,清新嬌媚, 美不勝收。
他低笑了一聲, 忍不住將額頭與她的相抵住,就像兩隻被雨淋溼的小動物互相取暖依偎, 謝淮序低垂的長睫遮住那墨色黯沉的眸底。
帶了點沙啞的低沉嗓音, 在衣湘的耳邊響起, “還好嗎?”
衣湘聽了抬起眼, 先是朝桌上的那碗薑湯忿忿不平地看了一眼, 又看向謝淮序,點點頭。
謝淮序摸了摸桌上的碗沿,還是溫熱的,他動作溫和地將那碗還剩大半的紅糖薑湯遞到衣湘嘴邊:“喝吧,趁著還沒冷。”
衣湘:“……”
在喝之前, 她偷偷覷了謝淮序一眼,清雋殊麗的臉上一派光風霽月的坦然。
衣湘用被吸吮得痠麻的舌頭,舔了舔姜味濃郁,甜辣並存的湯汁。
嘶,她的舌頭!
感覺謝淮序在偷偷給自己整福利,但是她沒有證據。
但不得不說,喝下滿滿一大碗薑湯下去,身體內漸漸散發熱意,一會兒,衣湘就發了汗,精神看起來都好多了。
衣湘還想給謝淮序換藥,結果謝淮序讓她趕緊把汗溼的衣服換下來,免得再著涼,而問了衣湘藥膏放在哪裡後,他自己去了廚房裡。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謝淮序自己的事一向不喜歡假手於人,而比起被人照顧,他更喜歡照顧人的感覺。
所以當謝淮序察覺到,自己的右腿在逐漸好起來時,家裡的一些活,又重新被他接了過去。
晚飯,謝淮序做的是,衣湘想吃的青椒炒樅樹菌炒豬肉。
和其他山貨不一樣,樅樹菌是剛摘的新鮮菌子,不能久放,所以衣湘立馬就決定吃掉它。
謝淮序站在灶邊,衣湘就搬著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看他炒。
白色的肥豬肉下鍋煸炒出油脂,這時就已經有香味了。
衣湘手撐著臉頰,抬眼望著謝淮序目光專注盯著鐵鍋裡的食材,他拿著鍋鏟有條不紊地將放下的豬瘦肉繼續炒出鮮美香味。
再放進青椒,直到炒出青椒的鮮辣氣味,他才放進一大盤大小不一、通身橙黃色的樅樹菌,再倒進一小碗水,蓋上鍋蓋小火燉煮。
謝淮序將灶樘裡的柴抽了一些出來,免得火勢太大,把鍋煮幹了。
明晃晃的火光在他的臉上閃爍,衣湘的目光從他的動作,慢慢遊移到他的側臉上,她歪著頭,看著他專注認真的神色,心裡好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撓了撓,有點癢。
等樅樹菌煮熟了,米飯也煮熟了。謝淮序其實不喜歡吃黏黏糊糊的菜,但衣湘喜歡,他看著衣湘用青椒樅樹菌炒肉的湯汁泡在飯上,然後用勺子攪拌幾下,又夾了許多樅樹菌在碗裡頭。
炒熟後的樅樹菌吸滿了肉的香味和湯汁,又香又軟又鮮美,比豬肉好吃好幾倍。
簡直是鮮掉了舌頭。
而青椒炒樅樹菌炒肉的湯汁,更是讓衣湘驚為天人,湯汁裡帶著青椒的爽辣,豬肉的肉香以及樅樹菌的鮮美,簡直是吸收了三者精華的所在,鮮濃微辣的湯汁拌著白飯一起吃,白飯充分和湯汁混勻,衣湘可以吃三大碗。
屋外的雨還沒停,似乎雨勢還變大了些,山腳下邊還有社員冒著大雨趕回家,華國南方的冬天是一場雨添一場寒,溫度降低後,寒氣也更加冰冷刺骨。
好在衣湘家裡有火塘,兩人圍坐在火塘邊,三角形的撐架上放了個鍋子,謝淮序和衣湘一邊烤著溫暖融融的火堆,一邊吃著美味可口的晚飯。
手裡握著碗和筷子,看著衣湘吃得愜意極了,謝淮序內心竟有種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寧靜和安然。
衣湘準備添第三碗飯的時候,她自然地將碗遞給謝淮序,謝淮序看著她舔了舔嘴唇,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想到上次衣湘也是遇到喜歡吃的就猛吃,最後吃撐得睡不著,胃臟難受了一晚上,不由制住她的動作。
謝淮序把碗遞迴衣湘,還把飯挪到他這邊,離衣湘遠了一點。
衣湘抱著碗,看著鍋裡。
謝淮序:“……“
衣湘好喜歡吃主食,她不開心地癟了癟嘴,就聽到謝淮序淡淡出聲:“別吃了,明天給你包薺菜鮮肉餃子……”
“薺菜鮮肉餃子?”衣湘眼睛亮了亮,立馬應道:“好呀!”
生活的滋味,不外乎一日三餐一宿,這樣的小日子對衣湘來說,每天都是有滋有味的,而對謝淮序來說,是衣湘。
放下碗後,衣湘給謝淮序說了今天去找周紅軍,他讓她們再安心等幾天。
謝淮序思忖了一會兒,覺得公社知道他的情況,縣裡又專門送了錦旗過來,明面上公社是沒有理由卡他們。
唯一,有可能出現的變數,他想應該是在一些人上面。
衣湘不知道謝淮序的想法,她看著謝淮序的右腿,輕聲道:“現在還會疼嗎?”
謝淮序從思緒中抽回,看著衣湘擔心地蹙起眉,內心泛起一抹暖意,他溫聲道:“你的藥膏很有效,已經不大痛了。”
衣湘蹲下身,毫無顧忌捲起他的褲腿,沒注意到謝淮序看著她時,眸裡閃過的暗色。
謝淮序很配合,衣湘問甚麼說甚麼,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微微彎曲,看著衣湘的小手慢慢撫上強韌結實的腿部肌肉。
衣湘看他漸漸皺緊的眉頭,停下了用手指觸控,她擔憂地看他一眼:“還是很疼吧?”
謝淮序抿了抿嘴唇,眼神定定地望著她,搖頭,不是疼,是癢。
衣湘雙手抱著手臂,一臉認真地總結:“還是去京市好好檢查吧,能我放心一點。”
謝淮序看著她,嘴角淡淡勾起笑容:“嗯。”
連續等了三天。
第四天,衣湘終於坐不住了,她準備自己上公社一趟。
推開門準備下山,衣湘就和上山來的周紅軍正巧撞上了。
看到周紅軍眉開眼笑,衣湘心裡就有數了。
衣湘又跟著周紅軍走回家裡,剛好家裡有熱水,衣湘給他倒了一杯。
周紅軍擺擺手示意他不渴,他看著從房裡推門走出來的謝淮序,主動上前關心道:“謝知青怎麼樣?腿好一點了嗎?”
沒等謝淮序開口,衣湘主動搶答道:“他的腿還是會疼的,而且走路也是忍著疼痛在走,可能縣醫院的醫生看這個病,還是不行。我想還是得去京市的大醫院找專家看看,檢查一下。”
謝淮序瞥了她一眼,不由跟著點頭。
周紅軍也點點頭:“是這個理,本來謝知青就是從京市來的,這縣醫院治不好的病,首都的醫院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坐在八仙桌的椅子上,看著對面的衣湘和謝淮序的神情,他緩緩喝了一口熱水。
周紅軍奇道,這兩人的神色依然沒有變化,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果然背後有人,就是有底氣。
周紅軍想了想,笑容更真摯了些。
“你和衣湘的身份證明,還有介紹信,公社都已經開好了。但只開了一個月的時間,沒辦法,謝知青你應該明白的。”
“你和衣湘抓緊時間。”
衣湘和謝淮序對視一眼,看到衣湘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喜的色彩,謝淮序也展眉笑了笑。
她接過周紅軍遞來的兩份證明。
衣湘拆開證明,和謝淮序一起細細看去。
證明上,白紙黑字的寫明瞭謝淮序受傷的原因和經過,以及說明了衣湘和他是夫妻,因為他腿傷不便,需要陪同照顧的情況證明,以及需要暫時前往北京看病的介紹信,兩份都蓋了大隊和公社的紅印章。
證明它合規,合法,有效。
衣湘開心地跟周紅軍道了聲謝,多謝他幫忙。
謝淮序看著她,也跟她一起語氣溫和,客客氣氣地與周紅軍道謝。
平時只管埋頭做事,一向清冷淡漠的謝知青居然能主動和他道謝,周紅軍有些受寵受驚,看著小夫妻倆人,他不由感慨果然是患難見真情。
自覺完成任務,周紅軍站了起來,對著兩人笑得爽朗道:“你們客氣啥?都是咱們大隊的人,我還等著謝知青以後腿養好了,回來幫我們繼續搞那個甚麼土壤試驗田喔。”
謝淮序點了下頭:“當然。”
衣湘將周紅軍送出去,不一會兒就小跑著回來。
她揚了揚手裡的證明信件,看著謝淮序,目光欣喜道:“謝淮序,我們明天就可以去京城啦!”
謝淮序不自覺勾起笑,“還不急,還得準備一下,我們要去那麼久,要準備帶的行李,還要去買火車票。”
他輕咳了一聲,表明他不是故意掃興,“出遠門,是要做些準備。”
衣湘從沒出過遠門,她上輩子一直待在一個地方沒挪過窩,這輩子原身也從沒離開過祥雲村,她十分興奮道:“我都聽你的!好好準備!”
語氣裡,充滿了可以出遠門去陌生城市的快樂。
謝淮序拉著她,兩人一起坐到八仙桌旁邊的長椅上。
他笑著看她:“我們一起準備,嗯?你先別急。”
衣湘使勁點頭:“嗯!”
因為要去北京一個月,衣湘開始清點自己的衣服和用具,看看需要帶甚麼。
她正糾結要不要去縣城裡買件新棉衣時,周紅軍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球球評論,給可憐的作者一個評論
(ps:罵作者的可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