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只有你(已大改,請看)
清晨的後山,許多鳥雀站在樹枝上嬉戲跳躍。
那活潑輕快的啾啾聲不時響起,傳到兩人的耳中。
被子裡,衣湘心跳不禁快了兩拍,沒想到不經意間,兩人的臉頰竟靠得如此近。
她能清楚感覺得到,謝淮序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她的臉上。
而且近距離之下,衣湘發現謝淮序的瞳孔顏色很深,那墨黑的睫毛很濃密、很纖長。
明媚的日光透過窗紗透過,在明亮柔和的光線下,謝淮序的面板白皙乾淨,溫潤有光澤,實在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他的眼角低垂,睫毛遮住了眼神裡的情緒,可被那淺淡的目光看得心裡發虛,衣湘心虛一笑,“謝淮序你的面板真好呀,呵呵呵。”
謝淮序瞥了她一眼,她忙保證道:
“好了我下次睡覺一定會老實的,我發誓絕對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不然讓我被雷劈……”
“行了。”
謝淮序看著衣湘嫣紅的唇瓣即將要吐出的字眼,順勢打斷了她。
“我又沒怪你。
他聲音放得很輕,眼神裡帶了點笑意,衣湘幾乎都沒聽見,她揉了揉耳朵:“謝淮序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謝淮序輕哼了一聲,恢復之前清冷淡漠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了,起床吧。”
衣湘看他手撐在床鋪上,明顯想要起身下床的樣子,忙按住他,阻止他道:“謝淮序你應該再躺幾天。”
謝淮序敏銳地反手覆住衣湘的手指,不以為意道:“沒關係,死不了。”
他彷彿置身事外,一點也不在乎是否會落下後遺症。
這讓衣湘想到了前世看到過的一個妖族,他們對世間的喜怒哀樂冷眼旁觀,包括自己,靈魂脫離於軀殼,行走遊離在身體之外。
衣湘死死抱住謝淮序的腰,就是不讓他起身,昨天仲芳華說得很清楚,他至少還要在床上躺兩天,讓腿部的神經慢慢修復。
被她那兩隻纖白的手臂抱緊時,謝淮序渾身一僵。
“你……不用這樣,我清楚我在做甚麼。”
謝淮序他是不是有病?他明明最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卻還要固執作死,想主動變成瘸子。
衣湘一臉無語,她難得嚴肅一回,很兇很兇道:“謝淮序你能不能不要那麼任性!”
“腿是人的身體最重要的部分之一,你想要以後都不能再自由地行走,隨意地奔跑嗎?我不懂你為甚麼要自暴自棄,但我不絕對允許!”
謝淮序沉默了半晌,目光偏向一側,他反問:“如果奔跑,行走一切都沒有意義呢?”
衣湘抱緊謝淮序緊窄的腰身,想著謝淮序站立時,身形挺拔修長,這具軀體明明那麼完美,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她的手心底下是他火熱僨張的肌理。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
她不懂,怎麼會有人嫌棄自己到非要給自己製造缺陷的地步啊?
衣湘很珍惜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對於她們這種最弱勢的妖精,能修成人形是極為不易,都不知道是要度過多少劫難,用盡積累的福分,才能老天爺垂憐,修來一具正常的肉身。
所以,像謝淮序這種自己找死的,衣湘經歷了這兩世,也只遇到一個謝淮序這麼有病的。
衣湘鬆開手,謝淮序以為她放棄了繼續說服自己,目光先是一黯,隨即又恢復冷然。
沒等他繼續動作,就感覺到那柔嫩滑膩的肌膚,輕輕貼在了自己的後背上,謝淮序不由一顫。
衣湘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眨了眨眼睛,她溫柔道:“怎麼會沒有意義呢?能好好活著,本身就是意義。”
“謝淮序你看,你的身體都在說,它想要腿能好起來。”
“你明明對我那麼好,你為甚麼不能對自己好一點?愛護自己一點呢?”
衣湘說完話,就鬆開了謝淮序,自顧自地走下床。
離開房間前,她還放下一句狠話:“如果你下床,動到了右腿的話,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木門被推開,又再次合上,謝淮序雙眼怔愣,久久不語。
過了片刻,謝淮序最終還是倒回了床。
衣湘站在堂屋的神榜前,等了許久,直到房間裡遲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後,她才如釋重負地進了廚房。
坐到火塘邊,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怎麼才能讓謝淮序更喜歡這個世界一點呢?或者參與感再強一點?
她從沒遇到過,像謝淮序那麼複雜矛盾的人。
衣湘緊蹙著眉,努力回想著書中與謝淮序的劇情,片刻後她抱住頭,頭莫名發出的劇痛,讓她心道算了先這樣吧,頂多他作死的時候,自己看著點。
等柴火把鼎罐裡的水燒開。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推開,衣湘端著碗溫熱的水走過來。
“謝淮序來,我餵你喝水。”
謝淮序睜開眼眸,他還記得衣湘放下的話,他慢慢用手支撐著坐起身,卻沒有動到那條傷腿。
他低垂眼眸看見,碗裡是一碗紅糖水。
他喉頭哽了哽,心裡有點酸楚。
“你不用這樣……”
衣湘耐心哄道:“要的要的,謝淮序乖呀,趕緊喝水。”
她還把手放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簡直是把他當成小孩子。
謝淮序輕哼一聲,到底沒說甚麼,低頭喝下了紅糖水。
除了甜,還是甜。
“好了,我知道這樣躺著,是很無聊,但你堅持一下,我也會幫你想辦法的!”
謝淮序笑了一聲,她會有甚麼辦法。
在這個醫療條件普通的小縣城,只能診斷出是腿部關節的神經出了問題,醫生都沒辦法,只能讓他躺病床上吊水。
如果運氣好也許會恢復,但也許一輩子也只能這樣了。
謝淮序並不在意,可不知道仲芳華和衣湘說了甚麼,看著衣湘那麼興致濃濃要照顧他,一心放在他身上。
謝淮序抿了抿唇。
算了。
衣湘走出房間前,幫他把痰盂放床邊了,她不放心地回頭道:“你不要不好意思,別到時候憋壞了身體……”
後面的話衣湘沒說完,門被謝淮序用手推合上了。
衣湘站在門外:“糟糕,忘記問他要怎麼做飯了。”
“算了能吃就行,反正謝淮序不在乎味道的。”
這麼一想,衣湘放手去做飯了。
她這次也準備煮粥,粥裡再加兩個雞蛋,雞蛋粥給謝淮序補補腦子。
把鼎罐從三角撐架上挪下來,衣湘這次還是用小銻鍋煮,但這次她有經驗了,會時不時用筷子攪一攪鍋底下。
粥絕對不會再糊。
生米快要煮熟時,散發的米香味是很濃的,衣湘這次多加了一些水,她喜歡米香味的水。
誤打誤撞的,衣湘舀了一碗煮的剛剛好,比較濃稠的米湯。
隨後,她就打了兩隻雞蛋下去。
因為沒有把雞蛋攪散,衣湘給謝淮序端了碗有兩個完整雞蛋的白粥。
當謝淮序看著那白粥中間兩個蛋白完美包住蛋黃,以及粥裡的雞蛋殼碎片,不禁沉默。
他用衣湘遞過來的勺子把蛋殼碎片挑出來,又戳進那蛋白中,瞬間金黃色的蛋液從裡流出來。
“啊?怎麼會沒熟,我還特意煮了好久的。”
“你用火塘裡的火煮,如果沒有持續添柴火,火候會不夠。”
謝淮序一臉平靜,他用勺子攪了攪,只見熱氣騰騰的白粥混合生蛋液,一下就把蛋液燙熟了。
“以後煮雞蛋粥,記得要把雞蛋攪散。”
“一整個雞蛋,可以做五香蛋、煎蛋,也比較適合配甜酒吃。”
“雞蛋可以做很多菜,做起來也是最簡單容易的。”
謝淮序耐心的教她,衣湘連連點頭,可注意力被他隨意點出的那些甚麼五香蛋、甜酒、火腿吸引住,饞得不行。
衣湘驀地輕輕坐到床邊,讓謝淮序一愣。
衣湘看著謝淮序,眼眸清澈如水,眼底滿滿都是信任和依賴,她輕輕撒著嬌:“謝淮序你要趕緊好起來,這些我都記下了,你以後要做這些菜給我吃的。”
謝淮序低斂下眼睫,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道:“這些菜做起來不難,你以後還可以讓別人……"
隨即,他又沉默下來。
衣湘搖了搖頭:“別人都不是你,只有你才可以。”
作者有話說:
還是改了進度
目前是湘妹主導,我覺得看戀愛故事最好看的就是曖昧期了,所以我想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寫出那種曖昧拉扯和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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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玉這一生做過許多後悔的事,具體她都不記得了。
2002年,36歲的江挽玉又一次冒著大雨下晚班。
回到40平方米的家,順手開啟的電視正好播到財經人物訪談,訪談物件儒雅英俊,風姿如玉,卻是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前夫傅司禮。
鏡頭裡,男人似乎被歲月厚愛著,只是將他的風華沉澱成清酒,只剩下從容內斂的醉人。
江挽玉關掉電視,手摩挲過肚子。
離婚後,江挽玉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了傅司禮的孩子。
可離婚後,人海茫茫,聯絡不上傅司禮,家裡人又執著讓她打掉孩子,別影響了嫁人。
可誰知,因為小診所的操作失誤,江挽玉永遠失去了做媽媽的機會。
當夜,江晚玉夢到了傅司禮,夢到他表情隱忍,眼眶微紅看向她。
”玉玉,不要離婚好不好?”
一覺醒來,江挽玉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家小診所門口,探頭探腦猶豫著要不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