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擁抱
衣湘雙手抱臂，死死盯著前面。
走在謝淮序旁邊的女人穿了一件挺括的咖色外套，光滑的白色襯衫領被露在外套外邊，看起來既洋氣又氣質。
她的身體捱得謝淮序很近，隨著她說話時，謝淮序的嘴角也會淡淡勾起，看起來很親密。
突然之間，衣湘覺得心裡有點悶悶的，而且變得有點生氣，雖然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生氣。
謝淮序若有所覺，朝後看去，就與身後不遠，正緊緊盯著他，看上去一臉委屈，眼角泛紅的衣湘對視個正著。
波瀾不驚的眼神望見衣湘時，他很明顯出現的怔楞，讓衣湘更加不高興，掃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謝淮序他怎麼這樣啊？
她還以為，他有甚麼特殊的事才要專程上縣城處理，還為他擔心事情可能挺棘手、不好辦，結果看他和陌生女人有說有笑的。
越想，衣湘走得越快，最後直接跑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跑，可能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朝自己追過來了。
“衣湘。”
“等等。”
衣湘聽到謝淮序的聲音，抿著嘴，腳下跑得更快，準備到對面的人行道上去。
她此刻只想趕緊甩開後面的人，跑得氣喘吁吁，根本沒留神，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突然從對面拐角開過來。
車身比較高，開車的司機也沒注意從人行道上忽然衝出來的人影，就哼著歌，踩著油門往前開。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大家也沒留心。
正當她跑到馬路中央，奔跑時慌亂，漂浮不定的眼神瞟到一輛土綠色汽車，正直直朝她開過來。
隨著汽車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衣湘如被定死一般，傻傻站在原地。
20米…
15米…
5米…
1米…
車的距離越來越近，隔著汽車的擋風玻璃，衣湘看到裡面的司機一臉驚恐，腦海裡不由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被撞死，就是她躲不掉的宿命嗎……
猝不及防間，衣湘的手臂被跑來的人強勢地拽住。
眨眼之間，她就被拉回到人行道邊上，回到了安全的地界。
而那輛汽車也因為猛烈剎車，和地面的水泥發出嗡嗡的摩擦聲。
衣湘驚魂未定，仍保持被拉回的姿勢，埋在對方懷裡，耳邊是他快速而猛烈的心跳聲。
那乾淨而清冽的氣味，帶著讓人熟悉的安心。衣湘心裡頓時一酸，鋪天蓋地的委屈，以及差點死掉的害怕，才噴湧上心頭。
這回死了，可能連個魂兒都沒有了。
衣湘像小動物似地不斷顫抖，後怕，宛如抱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住他緊窄的腰身，把頭埋進對方溫暖的胸膛裡嗚嗚嗚哭了起來。
謝淮序緊緊抿著嘴，感覺到對方不時的顫抖和抽泣聲，他輕輕撫摸著衣湘的長髮，雙眼陰鷙地盯著那輛汽車。
“沒事了。”
“別哭。”
謝淮序聲音依舊沉穩低沉，可這一次，卻帶了連他也未曾發覺的溫柔輕哄。
汽車座上的男人跟著推開汽車門，也跳下來，旁邊路過的行人見狀，也紛紛圍湊過來。
“哎呀，剛剛好危險！小姑娘走路要看路啊。”
“是啊，突然跑出來，實在太危險了。”
男人個子很高，看起來有點兇，也順勢撇開自己的責任，跟著行人們附和，不在乎地道：“是啊，這剎車有時候反應不及時，很危險的。”
“下次注意點啊。”
說完，他便要走。
謝淮序拍了拍懷裡抽泣著的人，看對方的動作，上前伸手一把擒住對方的胳膊，男人想甩開他的鉗制，沒想到謝淮序卻牢牢反掣肘他，一時間竟然沒掙脫開來。
“放手放手。”
隨著謝淮序的用力，男人痛喊：“唉，我錯了錯了。”
謝淮序嗤笑了一聲，鬆開手，手掌推開他幾步，對方沒站穩，往後退了幾步。
謝淮序眉頭不禁蹙起，滿臉寒霜道：“這是公路，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到了人多的市中心，不但不減速，注意觀察，還橫衝直撞，現在又把責任推給行人，你是哪個單位廠子的？”
“我們去找你領導。”
高個男人見狀不好，本想趁亂矇混過關走人，誰知道碰上個懂行的硬茬。
平常人看到大汽車，誰不是敬畏又稀罕，這年頭只有大領導或者是大單位大廠子才能有，開出去多能唬人。
男人捏了捏有些痠疼的手腕，看著謝淮序氣場強勢，舉手投足間不自覺流露出矜貴的氣質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頓時露了怯。
周圍人一聽完謝淮序的話，都覺得有道理，這難免有突發情況，小孩玩鬧衝到馬路上的可能都有，這些都不是汽車能亂撞人的理由。
“確實，你這人開車也太大意了，是走神了吧？”
“上次也是，有大車把過路的人撞死了，賠了不少錢……”
“這些開車的平時都開得那麼快，耍威風呢！”
這個時候交通制度還不夠健全，對這些司機的約束寬鬆，開車喝酒誤事的，大有人在。
眼見眾人紛紛指責自己，他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語氣弱了下來：“抱歉啊，下次我會特別注意的。”
這時，衣湘的情緒穩定下來，輕輕推開謝淮序，眼角低垂，沒好意思看他。
那男人看到衣湘的面容，眼睛一亮，話也多了起來，片刻後兩人達成和解，路人見熱鬧看完，也紛紛散去。
他還熱情地邀衣湘上國營飯店吃飯，給她賠罪壓驚，謝淮序淡淡睨了他一眼。
男人這才把後面想說的話，默默吞回肚子。
重新坐上車後，他又從窗戶裡支出頭來：“要有甚麼事需要幫忙，來找我啊。”
衣湘低著頭，剛剛哭過，鼻頭和眼尾都有些薄紅，映在白雪的肌膚上，更顯得楚楚可憐。
本來，謝淮序還想說她幾句，但看她樣子也被嚇到了，順勢作罷。
而這時，衣湘看到剛剛和謝淮序一起並肩走路的女人，自然地站到他旁邊。
衣湘原本還裝著無助小可憐，女人一過來，她也不裝了，直接用控訴的眼光看著謝淮序。
謝淮序輕輕哼了一聲，對旁邊女人道：“這是衣湘。”
“我的妻子。”
又對衣湘道：“這是仲芳華，我老師的女兒。”
女人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對謝淮序道：“師弟，你甚麼時候結婚了？我們都不知道。”
聽到謝淮序的解釋，還有女人話裡話外透出的震驚、不敢相信，都讓衣湘心裡暗爽不已。
她上前一步，直接親熱地挽住謝淮序的手臂。
男人被她突然這麼一抱，不由一震。
被熟人看到兩人親密，讓他有些不自在，手肘想掙脫開，卻不小心碰觸到那玲瓏有致的綿軟，謝淮序頓時僵直住了，一時不敢動作。
因為被衣湘那麼一挽，原本是並肩和仲芳華站著的，現在和衣湘一起與仲芳華面對面。
兩人似一對璧人十分般配，對面的仲芳華看著謝淮序不再像以往那麼冰冷，整個人隨著對方到來，似乎眼裡都注入了神采。
只得勉強笑笑：“那我請弟妹吃個晚飯吧，難得能聚在一起。”
望著氣質大方的仲芳華，謝淮序的師姐，衣湘一掃剛剛的不快，眨巴著靈動閃耀的杏眼，正一臉好奇。
謝淮序搖了搖頭，果斷回絕道：“師姐你先回去吧，她今天還要趕回村裡。”
說完，也不再多話，拉著衣湘便走。
走了一段距離，謝淮序的手便漸漸鬆開，他剛上前幾步，就被小跑上來的衣湘一把拉住。
他怔了怔。
感覺到對方柔軟細滑的指尖，和自己的碰了碰。
隨後她霸道地將手指和自己纏繞在一起，指縫與指縫緊緊相貼。
兩個人的指尖親密地緊扣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補一下昨天的更新，寶寶們走過路過，收藏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