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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顏色越粉,打得越狠 新一代的格局,徹……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140章 顏色越粉,打得越狠 新一代的格局,徹……

楚澄想要收勢, 但鏟子卻被一股巨力轄制,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收回。

與之相對的是手臂經脈傳來的陣陣刺痛,迎荷那柄看似輕靈的飛霜劍, 此刻壓在鏟側的力量卻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海域。

這力量不僅封住了楚澄的兵工鏟, 更是順著劍身蔓延而來, 如藤蔓般纏繞上她的鏟柄, 試圖侵入她的經脈。

楚澄牙關緊咬,體內剩餘靈力狂湧向手臂, 試圖震開這桎梏。

鏟子隨著主人的反應嗡鳴作響,蒙在其上的水光劇烈波動, 卻無法掙脫分毫,反而被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水靈氣順勢纏上,讓她持鏟的右臂漸漸麻木。

“那鏟子怎麼回事,以阿澄的身手,怎麼會拔不出來!”觀戰席上,玲瓏急得攥緊了拳頭。

“是境界壓制。”柳半鮮少開口, 此刻卻仔細解釋道, “別看方才那一下對拼好似旗鼓相當, 但迎荷的修為境界畢竟高出楚澄一籌。她的靈力更為凝練綿長, 此刻並非是以力硬壓, 而是高境對低境的天然轄制。”

玄月長老也嘆氣道:“高階轄制,如同巨石鎮紙, 澄丫頭空有爆發之力, 卻難以真正撼動這之間的差距。”

看戲的別宗長老也贊同點頭:“楚澄靈力已近枯竭, 這般角力,消耗更大。迎荷只需穩守,她便難以為繼。”

再看臺上, 楚澄數次發力,額角的青筋都隨著動作炸開,那兵工鏟卻依舊被焊死在空中,被一團越發濃重的水霧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每一次掙扎,都只讓那水霧鎖得更緊,寒意更甚。

水幕外,昌明長老眉頭稍展:“連武器都沒有了,最多兩招,迎荷便能鎖定勝局。”

他端起茶杯,心情複雜的說:“楚澄這丫頭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不對,哪來的火!”

昌明隨著驚呼轉頭,卻見擂臺上那團困住兵工鏟的濃重水霧中心,驀地透出一抹熾烈紅光。

下一刻——

“轟!”

沸水瞬間汽化產生的爆鳴,沉悶的在擂臺炸響,轉眼間一條由精純火系靈力構成的赤紅火龍,竟毫無徵兆地從那團水系靈力形成的包圍圈中猛然躥出!

水火極端相撞,劇烈的靈力激盪引發小型爆炸,大片白茫茫的灼熱水汽如同蘑菇雲般轟然騰起,將楚澄和迎荷的身影都吞沒其中。

劇烈的衝擊將擂臺周圍的圍擋沖垮一塊,這下,就連坐在遠處觀戰的長老們都切實感受到一股溼熱的氣流從身邊席捲而過。

“怎麼回事?!”

“何人插手?!”

“擂臺防護陣呢?!”

幾位長老驚得霍然起身,以為有外人違反規則干預比試。就連恆毅大師也目光一凝,袖中手指微動,感應擂臺陣法。

然而,陣法完好,並無外力侵入的痕跡。

待那被爆炸推動、迅速擴散的水霧稍稍散去些許,眾人急切望去,只見楚澄原先站立之處空空如也,只有柄粉色的兵工鏟“哐當”一聲掉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而擂臺另一側,火龍落足之地,一個身影正單手撐地,緩緩站起。

“是……楚澄!”有弟子揉著眼睛驚呼。

楚澄的狀態有些狼狽,她周身衣物被水汽浸溼,臉色依舊蒼白,但一雙眼睛卻在蒸騰的餘霧中亮得驚人。

但比她的狀態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一縷未能消散的赤紅靈光在其上跳躍,與之前她所展露出來的精純水系靈力截然不同。

全場一片死寂。

恆毅大師最先收回探查陣法的手,眼中訝色一閃而過,他飛速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明德宗眾人所在的方向,聲如洪鐘,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楚澄……是水火雙靈根?”

這句話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在長老席激起千層浪!

“竟是雙靈根?!”

“水火相剋的雙靈根?這……這簡直……”

一時間,所有目光全都聚焦在明德宗幾位長老身上,其中又數露面最多的槐序長老尤為被關注。

昌明長老更是直接一步跨到槐序面前,臉上混合著驚愕與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怒火,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槐序!你是老糊塗了嗎?!這可是水火雙靈根!幾百年都未必能出一個的水火雙靈根!”

“天生親近兩種相剋屬性靈力之人,對劍道感知亦非常人可比,如此驚世璞玉,你不傾囊相授引她走上劍修大道,居然……居然就這麼放任她去修甚麼雜學?!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槐序長老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他哪敢說這寶貝徒弟是因為當初自己看走眼、態度不佳,硬生生把人“推”去了雜學之路,甚至如今連輔修劍術都是玄月在教,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槐序乾咳一聲,強撐著面子,眼神飄忽地含糊道:“這個……因材施教,因材施教嘛……楚澄這丫頭她志不在此,何苦強迫。”

這番說辭顯然沒甚麼說服力,周圍長老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明顯的譴責和惋惜。

“可惜……”弘州長老撫須嘆道,“雙靈根固然驚人,但楚澄此刻靈力幾乎耗盡,又是水火相剋之體,倉促轉換靈力屬性消耗更大。迎荷雖受驚擾,但根基未損,尚有迴旋之力。”

“可不是,”有長老接話道:“就只差一點靈力底蘊,否則今日結局,猶未可知。”

眾人不語,顯然是預設了這二人的所思。

確實,天賦再高也需要修為支撐。楚澄的爆發令人驚豔,但這驚豔的背後是被耗盡的靈氣,如今她連氣都喘不勻,強弩之末又該拿甚麼與迎荷相較。

擂臺上,水霧基本散盡。

迎荷持劍立於原地,衣裙有些凌亂,髮梢也被水汽打溼,眼中震驚之色未褪,便迅速被凝重取代。

她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掉落在兩人之間的那柄粉色兵工鏟——那是楚澄目前唯一的武器。

下一刻,如眾人所預料的那般,臺上兩人同時動了!

瞬間,所有的人都屏氣以待,楚澄果然朝著兵工鏟的方向疾衝而去,一旁的迎荷也早有預料,身形一閃,劍光如虹,卻並非攻向楚澄,而是精準地攔截在她與兵工鏟之間。

與此同時,迎荷左手掐訣,一股水流憑空而生,卷向地上的鏟子,藉著微末的優勢將兵工鏟牢牢握在自己的掌心。

落後一步,楚澄也不惱,進攻的動作未停,反而腳步一錯,身形小角度的折轉,擦著迎荷的左手而過。

“她的手在幹甚麼!”恆毅大師眼尖,一下子發現了華點。

卻見楚澄的手飛快在鏟柄與鏟面連線處的背面輕輕一拂——

“咔嗒。”一聲極輕微的機括彈動聲清晰的在迎戰的二人耳中響起。

在臺下所有人驚詫的注視下,只見那粉色兵工鏟的鏟背中央,突然彈開了一個一指寬的扁平暗槽。

迎荷察覺到不對想要阻攔,但還未來得及施展,楚澄的手指已然探入其中,輕輕一勾,一道泛著寒光的小物便被利落抽出。

“莫非裡面還藏了一把兵工鏟?!”有長老腦洞大開。

另一人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你蠢呀,兵工鏟的鏟面那麼大,怎麼塞進暗槽裡!”

確實,隨著楚澄的動作,眾人也看出她拿出來的並非另一把小鏟子,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兵——

那兵器約莫六七寸長,整體呈流暢的三稜錐形,三條稜線被打磨得異常鋒利,相交之處的尖端更是銳利無比,不同於楚澄那把兵工鏟花哨的花色,這把三稜錐在日光下泛著極為冷冽的金屬光澤,透著一種純粹的殺意。

“竟真的藏了兵刃,這……這兵工鏟還有如此機關?!”長老席上響起一片低呼。

尤其是那些已經購買了兵工鏟的長老,先是一愣,很快眼中就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一物多用,攻守兼備,竟還有這等隱秘設計,妙啊!”長老們忍不住撫掌讚歎,“兩萬靈石,不虧,真不虧!”

昌明長老見他們眉笑眼開,眉頭擰得更緊,忍不住潑冷水:“短兵再利,終究是短兵。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貼身近戰何其兇險,還是迎荷的飛霜劍更佔優!”

玲瓏聽得心頭火起,小臉鼓脹,恨不得立刻起身反駁,但看著臺上緊張的局勢,又怕干擾楚澄,只暗暗瞪了昌明長老一眼,把滿腹牢騷死死憋住,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擂臺上,迎荷在看到那三稜錐刺的瞬間,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作為一名優秀的劍修,她對兵刃有著天然的敏感。

那短兵造型詭異,毫無裝飾,線條幹淨利落到冷酷,雖是她從未見過的兵器,但它所散發出的內斂卻又極端的殺氣,便足以讓人汗毛豎立。

她有預感,這絕非玩具,也不是尋常匕首,而是一件為高效殺戮而生的兇器。

楚澄掂了掂手中沉手的三稜刺,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奇異地撫平了她因靈力枯竭而產生的細微顫抖。

她抬眼,看向神色無比凝重的迎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迎荷師姐可能不知道,比起刀劍棍棒,我更擅長的……正是短兵。”

這話也不假,這具軀體裡的靈魂畢竟是個現代人,熱武器普及之後,刀劍槍棍都因為實用性的緣故被淘汰,反而這些短小精悍、便於隱藏的各類匕首、軍刺,才是一直被帶在身邊,浸染了無數次實戰炮火的夥伴。

楚澄不再多言,手舉三稜刺纏上迎荷。

不同於先前使用兵工鏟時那種大開大闔、以力破巧的架勢。此時她微微伏低身體,重心下沉,像是一張繃緊的弓,又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她右手反握三稜刺,錐尖朝下,緊貼小臂,左手虛握成拳護於身前,步伐輕靈而詭秘,不再如直線一般往前衝撞,而是帶著近身格鬥特有的謹慎和侵略性,小心的試探邁步。

迎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寒意,將靈力灌注飛霜劍,劍身嗡鳴,寒光大盛。

她決心不再給楚澄任何喘息和靠近的機會,劍勢一起,便是她最擅長的撲殺,劍光層層疊疊,如水銀瀉地,籠罩向楚澄,預備以絕對的控制和距離優勢,將她逼至擂臺角落,耗盡她最後的氣力。

然而,楚澄卻沒讓她得逞,面對潑灑而來的劍光,她沒有硬格,更沒有大幅後退。

周身的感官與本能被調動到最大,利用強悍的身體控制能力,在一片劍光之中精準避開。

側身、擺頭、滑步,她像是開了天眼,更像是穿行在疾風驟雨中的一片落葉,總在危險之際與劍鋒擦身而過。

可,倘若真覺得她只是在躲避那便錯了,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一把尺子,暗中計量著迎荷周身的移規律,估算著那稍縱即逝的、屬於人的破綻。

兩人一進一退,劍光與那偶爾驚鴻一現的銀灰錐影在擂臺上交織。

迎荷的劍法確實綿密,但楚澄的閃避和趨近方式太過詭異,完全不像尋常修士的路數,更像是一種千錘百煉的、專為在刀尖上行走而生的本能。

每一次看似驚險的貼身,那反握的三稜刺都會如毒蛇吐信般驟然探出,直指迎荷持劍的手腕、肘關節、或是步法轉換時露出的微小空檔,逼得迎荷不得不回劍自救,劍勢為之一滯。

“這……這是甚麼身法?!”

“好險!她怎麼敢貼那麼近?!”臺下驚呼連連。

昌明長老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如何看不出來,此番酣戰並非迎荷的劍法不精,而是楚澄這種完全捨棄了身法套路,這種極度強調實效與威脅最大化的近身纏鬥方式,讓習慣了中距離劍訣對決的迎荷極其不適應。

那柄短兵太險,楚澄的突進也太決絕,彷彿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只求一擊斃敵。

“果然,最好的防禦是進攻。”恆毅大師看著眼前的一幕,幽幽感嘆。

“別慌,穩住劍勢,以長制短!”昌明長老捏拳低呵,似乎想隔空提醒迎荷。

其實那用得著昌明提醒,迎荷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強壓住心頭越積越重的壓力,劍光如環,護住周身。

將劍的守勢發揮到極致的同時,腳下步伐不斷變換,始終與楚澄保持著一定的安全的距離。

楚澄幾次強行突進,都被密集的劍光逼退,臂上、腰間被劃開了幾道淺淺的血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楚澄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動作也比之前慢了一絲。

這是快要力竭了。迎荷心中稍定,手中一輪劍勢將盡,正準備換氣銜接下一式的剎那——

卻見不遠處的楚澄,左腳靈火託舉,猛地踏碎了一塊擂臺磚石,向斜側方全力一蹬。

這一下毫無預兆,速度更是爆發到了極致,整個人都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衝向迎荷運招過程中因招式轉換而露出的側後方死角切入。

迎荷大駭,回劍已然不及,只能憑藉本能旋身,左手並指凝聚靈力,倉促拍向楚澄襲來的手腕。

卻不想,楚澄這捨身一撲竟是虛招!

在迎荷旋身發力,重心偏移的同時,楚澄那看似直刺的三稜刺忽然在她手中拋動,由反握變成了正握,藉著兩人極速拉近的距離,錐尖向下,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迎荷因旋身而稍稍滯後的右腳腳踝。

火靈氣順著三稜錐的動作一同灌進迎荷的傷口。

“呃!”

迎荷只覺右腿一麻,一股灼熱的刺痛瞬間從腳踝竄上小腿,她本就是水靈根,身體被水靈氣滋養多年,對火灼熱的觸感尤為敏銳,一時間一分的疼痛便擴成了十分,劍尖凝聚的靈力為之一散,原本的招式也失衡變形。

對於楚澄這樣的格鬥專家來說,這瞬間的失衡,已然足夠!

她如同附骨之疽般貼了上去,身體撞入迎荷的懷裡,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了迎荷持劍的右手腕脈門,狠狠一捏!

迎荷悶哼一聲,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飛霜劍“鐺啷”脫手。

與此同時,楚澄右手的三稜刺已經揚起,那冰冷的三稜錐尖,穩穩地、輕輕地,點在了迎荷雪白的喉間面板上。

刺尖傳來的寒意,讓迎荷瞬間僵住,所有動作凝固。

楚澄額頭的汗水滴落,與迎荷鼻尖滲出的細密汗珠幾乎同時落在擂臺地面。

她劇烈地喘息著,扣住迎荷腕門的手和持刺的手都穩如磐石,只是臉色蒼白得透明,彷彿隨時會倒下。

一派狼狽之下,唯有那雙眼睛,亮得懾人,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瞳孔中猶帶著震驚與茫然的迎荷。

全場死寂,唯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空曠的擂臺之上。

過了好幾息,裁判才像是從夢中驚醒,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敲響了銅鑼:

“第、第四局……明德宗楚澄,勝——!!”

勝了,年輕一輩的格局,徹底變了!

這個認知如水入油鍋,瞬間炸開大片驚呼。

臺上的楚澄聽到鑼聲,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喉間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幾乎噴湧的瞬間被她強行嚥了下去。

失力的手臂一軟,點住迎荷喉嚨的三稜刺也無力垂下,被轄制的迎荷剛坐起身,就見楚澄踉蹌著後退。

迎荷本能的往前探去,想要將人拉住,就見楚澄用手撐住地面,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沒有摔倒。

迎荷摸了摸自己猶泛著涼意的喉嚨,幾步上前將人攙住:“楚師妹好身手,迎荷……輸得心服口服。”

楚澄想扯出一個笑容,卻只感到無邊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閤眼的最後一秒,是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傢伙飛奔著闖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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