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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為兵之道 明德宗的醫道,已經發展到這……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131章 為兵之道 明德宗的醫道,已經發展到這……

“所有人, 閉氣!”

蘇清寒話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個小巧的赤紅色玉瓶。

他毫不猶豫地拔開瓶塞,靈力洶湧而出, 裹挾著瓶內猩紅色的粉末, 化作一片不祥的紅霧, 猛地潑向密集的蜂群!

紅霧瀰漫, 如同潑灑出的鮮血,將空氣都染上一抹詭異的不祥。

蜂群接觸到粉末的瞬間, 發出一陣“嗤嗤”輕響,原本兇悍無比的鬼面蜂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翅膀僵直,下一秒便“噼裡啪啦”如雨點般墜落,眨眼就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那沉悶而密集的墜落聲,敲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讓人頭皮發麻,心膽俱寒。

月華宗眾人看著這詭異而有效的一幕, 在驚駭之餘, 也不由鬆了口氣——

至少, 眼前的蜂群威脅算是暫時解除了。

“快走!”蘇清寒喘著粗氣, 臉色因為靈力消耗和那藥粉的反噬而有些蒼白, 但他不敢耽擱,立刻招呼弟子們繼續向山下而去。

厚厚的蜂屍鋪成了柔軟的地毯, 一腳踩上去, 幾乎陷進去, 還會發出細微的“噗嗤”聲。

只要想到這聲音為何而來,眾人便覺一陣噁心,他們強忍著, 奮力前衝。

然而,剛衝出不到百步,前方空無一物的谷口,卻如同變戲法般,突兀地出現了幾十道身影,不偏不倚,恰好堵住了去路。

為首之人,一襲白衫,手持摺扇,臉上帶著慣有的、不算靠譜的淺笑。

不是江景辭又是誰?

在他身後,柔絮、梓潼等人目光灼灼,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蘇兄,別來無恙啊?”江景辭“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懶洋洋地搖著。

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得體靠譜,即便是見到蘇清寒,表現的也分外自然,任誰都想不到,他曾躲在靈舟暗處咬牙切齒的內涵蘇清寒。

不過裝的再怎麼像,總有些微藏不住的情緒從話裡話外跑出來:“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啊?需不需要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蘇清寒抿唇。

世間最尷尬之事,莫過於讓老對頭看見自己最狼狽的模樣。

蘇清寒早便試想過,自己再遇江景辭會有怎樣的表現,或是怒火中燒,或是咬牙切齒。

可當真發生這一刻,他雖覺麵皮發燙,心底卻奇異地沒有多少怒火。

或許是因為他一眼就看穿,江景辭身後並無半個劍修——

這傢伙,不是來耀武揚威,恃強凌弱的。

“帶了這麼多人,你想怎樣?”蘇清寒話音平穩,反倒引來身旁水婧詫異的一瞥。

她如何能感受不到,身旁之人似乎突兀的冷靜了下來,連日來籠罩在他身上的那層焦躁陰霾,竟像被風吹散了一般,於是整個人恢復了往昔的沉靜如水。

“奉師妹之命,送諸位回去與方繁長老團聚。蘇兄,得罪了。”江景辭話說得溫文爾雅,客氣得像是在邀請喝茶。

蘇清寒卻勾唇生笑:“你若是帶了劍修來,我或許還信你三分。可你偏偏只帶了一群醫修,就憑你們,想送走我們,怕是有點異想天開。”

蘇清寒的話帶著幾分試探,也有幾分找回場子的意味。

江景辭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端得是儀態大方,溫文爾雅:“蘇兄此言差矣。我明德宗乃禮儀之邦,講究一個公平公正,豈能趁人之危,行那以強凌弱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清寒身後略顯狼狽但人數依舊不少的月華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貴宗此番折損不小,我自然不好佔這便宜,便也只帶醫修前來,以示公平。”

蘇清寒心中一動,心中暗喜與難堪相互交雜。

因著那段年少的歲月,他最怕的就是在這個人面前示弱,可偏偏老天愛和人對著幹,讓他像喪家之犬一般,被困在這裡。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聽到對方這番公平的言論,心底那點隱秘的慶幸佔了上風。

醫修之間能比的,無非就是煉丹製藥、岐黃之術、療傷效果。

但論及這些底蘊,他們月華宗傳承悠久,自認不輸於任何宗門,更何況是近年來式微的明德宗?

若能在此扳回一城,無論對他個人的思想,還是對提振弟子士氣,都大有裨益。

於是,他壓下心中的怪異,故作大方地一擺手:“既如此,你便說說想如何切磋?是比試藥方精妙,還是煉丹速度,亦或是療傷成效?我月華宗奉陪到底。”

他刻意將切磋二字咬得略重,將這場對決定性為技藝交流,而非淘汰,試圖在言語之上讓月華宗不那麼弱勢,也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

“蘇兄說笑了。”江景辭臉上笑意更深。

到底是當過一段時間的摯友,不過短短几個字,蘇清寒就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

再一對視,分明從那溫雅的笑容後看出了幾分戲謔,和一些不太明顯的……躍躍欲試?

果不其然,江景辭再一開口,事態便往著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

“比藥方?比煉丹?文縐縐的,多沒勁,也分不出真章。”江景辭左手持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右手掌心。

在他身後,包括柔絮在內的所有明德宗醫修,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齊刷刷地探手摸向腰間。

下一刻,在月華宗眾人以及水幕外所有長老驚愕的目光中,明德宗的醫修們,每人手中都多出了一件物事——

那並非銀針、藥杵之類的醫修器具,而是一柄柄造型奇特、閃爍著金屬寒光的……

鏟子?!

“……”

“?”

月華宗弟子們張大嘴巴,不明所以。

水幕外,月華宗的方繁長老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他乾笑一聲,試探性的看向明德的幾位長老:“他們……他們這是準備比賽採藥?!”

明德諸位長老保持緘默,眼神飄忽,一時不知該如何向這位老夥計解釋這尷尬的場面。

但也不需要他們交代了。因為,水幕裡江景辭親自揭曉了答案。

只見他手腕一抖,那柄原本不算長的鏟子“咔噠”一聲延伸拉長,隨著他瀟灑的動作,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個圈,最後被他穩穩握住,鏟刃斜指地面,竟有幾分長劍出鞘的架勢。

江景辭抬頭,對著目瞪口呆的蘇清寒,露出了一個無比核善的笑容:

“蘇兄,總是逗弄藥草有甚麼意思,恆毅長老可是說了,此次比賽採取淘汰累積制,想要得分,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把對方‘打’出去才夠痛快。總玩那些下藥迷暈的小把戲,多不體面?”

他表現得極有風度,甚至沒有立刻進攻,而是揮了個漂亮的鏟花,像模像樣地衝著月華宗眾人行了一禮:

“明德宗醫修一脈,仁心鏟法初成,請月華宗諸位道友——指教!”

話音剛落,還不等月華宗的眾人從震撼中回神,江景辭便率先而動,身如鬼魅般前衝。

他手中的工兵鏟帶著破風聲,直取蘇清寒面門!

而他身後的明德醫修們亦是齊聲發喊,揮舞著各種顏色各異,鏟面花色不一的工兵鏟直直朝月華宗眾人衝去。

那氣勢如同猛虎下山,嚇得月華宗弟子們鳥獸狀散開。

“仁心鏟法?!”蘇清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倉促間舉劍格擋。

“鐺!”

鏟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江景辭看見那把劍倒是有點意外,揚眉道:“你竟不知,你還懂些劍術。”

蘇清寒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硬邦邦回道:“好奇,隨便練練。”

像是怕被看出甚麼,他立刻反唇相譏,“我倒是第一次見,用鏟子的……遊俠?”

江景辭被這話一刺,像是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暴走,手中的兵工鏟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兵刃交接間,蘇清寒只覺手臂發麻,一股鈍痛傳來,心中駭然:這江景辭,力氣何時變得這麼大了?!

還有這見鬼的鏟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角度刁鑽,力道沉猛,專攻關節、xue位等脆弱之處。

江景辭的攻勢像是吹響了戰鬥的號角,場面瞬間變得極其詭異且……慘烈。

一群平日裡溫文爾雅、懸壺濟世的醫修,此刻卻揮舞著寒光閃閃的工兵鏟,嗷嗷叫著追打另一群手無寸鐵的醫修。

鏟影翻飛,伴隨著月華宗弟子們的驚呼、痛呼以及工兵鏟敲在護體靈氣上的“砰砰”悶響,聽著就覺頭皮發麻。

月華宗的弟子當然也曾試圖反抗,但明德宗的醫修們,顯然受過特殊訓練,三人一組,配合默契。

一人主攻,鏟法凌厲;一人側應,專打下盤或干擾視線;還有一人則遊走外圍,時不時撒出一把粉末——

也不是甚麼貴重東西,都是些癢癢粉、噴嚏粉之類無傷大雅,但總能干擾對手戰鬥能力的小玩意。

蘇清寒側目,咬著牙陰測測的剜江景辭:“這就是你說的光明正大?!”

江景大言不慚:“為兵之道,不拘小節。”

是挺不拘小節的,月華宗的弟子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他們的戰鬥經驗本就匱乏,更習慣遠端施法或者貼身銀針制xue,哪裡應對過這種如同市井混混打架般的場面?

一時間被打得節節敗退,哭爹喊娘。

水幕外,各大宗門的長老們已經看得徹底石化了。

察覺到月華宗長老們那邊射來的冰冷視線,明德宗長老們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回頭,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引發宗門外交事件。

蘭珍長老喃喃:“仁心鏟法?明德宗的醫道……已經發展到這個方向了嗎?”

這話像是火星,徹底點燃了方繁長老,他再顧不得形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水幕,聲音都在發顫:“胡鬧!簡直是胡鬧!有辱斯文!有辱醫道!!”

然,不論他喊的再大聲,秘境中,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毆打,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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