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切了 寵物貓成年後得送去絕育，不然容……
日光和煦, 靈田豐收的喜悅還未散去，宗門大比的訊息便如一陣清風，傳遍了整個明德宗。
楚澄隨著其他內門弟子一同被召集到話事閣時, 竟有些恍惚。這兩年整日忙於操練, 從未仔細計較過時光流逝, 直到此刻才驚覺, 自己來到此界已兩年有餘。
她還記得上一次宗門大比時，自己和玲瓏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外門弟子, 趁著休息的間隙，仰頭看著徐建業等人御劍飛過的身影閒話。
不過兩年時間, 當時旁觀的少女已被同門們有意無意的拱衛到了中央，頗有一副唯她馬首是瞻的成服姿態。
這點小細節楚澄自己看得清楚，高臺之上的槐序長老自然看的分明。
思及和楚澄當日的賭約，他撇撇嘴，扭頭去看空無一物的牆壁，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
“阿澄。”柳半宗主見時辰已到, 向下首的楚澄微微頷首。
楚澄會意, 轉身面向眾人：“全體都有——”
彷彿刻在骨子裡的的本能, 剛還七扭八歪的人群迅速站好, 橫平豎直, 清清爽爽，只是看著就叫人生出些好感。
這便是長老們發現訓練之後帶來的又一好處了。
槐序餘光看見, 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黑了。柳半卻滿意地點頭, 對著下方肅立的弟子們道：“想必諸位已經猜到, 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宗門大比之事。”
這話落下，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瞧著前方的楚澄。
每年的宗門大比, 各宗都會從親傳弟子中遴選天賦出眾、實力強勁者參賽，既是展示宗門後備力量，也暗含相互震懾之意。
而明德宗，這兩年最耀眼的新星，非楚澄莫屬。無需多言，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的名單上必有她一席之地。
這些目光太過熾熱，柳半想忽略都難，索性不再賣關子：“整日拘在宗裡也不是辦法，所以我與各宗主事商議後決定，今年索性將你們都放出去鬆鬆筋骨，也好讓大家都見見世面，藉此機會歷練一番。”
“真的？”訓練有素的弟子們都忍不住譁然了一瞬。
那可是宗門大比誒，九州六宗共同舉辦的宗門大比！想也知道現場該是何等盛況，他們竟然全都能去？
不止弟子們驚訝，就連玄月長老也詫異地挑眉：“上哪找那麼大的場地容納這麼多人？”
“也是他們趕上了好時候。”柳半笑道，“這次比試地點定在牧倉前輩的白焰秘境。”
這便又是一個重大訊息。
見大家都好奇，柳半索性多說了兩句：“原本我們也發愁場地，誰知天公作美。數月前，一直無人收服的白焰秘境反哺天地，形成了一處新境界，正好可供六宗弟子比試。”
白焰秘境到底還是反哺天地了。
楚澄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在茶館裡遇到的那倆兄弟，當時他們信誓旦旦要走遍九州尋找秘境下落，也不知是壓根沒找到，還是進去了卻一無所獲。
識海里，偷偷看戲的阿魯撇嘴：“肯定是沒找著。你以為白焰秘境是那麼好找的？”他頓了頓，又輕聲嘀咕：“怎會想到去那裡比試……”
聲音很輕，楚澄尚未來得及辨清，就被玄月長老的問題吸引去心神：“六宗內門弟子加起來，怕是有數千之眾。人數如此龐大，該如何比試？”
“是，”柳半宗主點點頭坦然道：“人數著實過多，沒法子精細比賽，所以今年的比賽方式也非常簡單……”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緩緩開口：“看存活數。”
這話讓所有人脊背一寒，臉上的興奮都淡去幾分——
往屆宗門大比都是較量一下法術能力，今年這是直接上升到了玩命的程度？！
暮靄長老快步上前追問：“不過弟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何至於上升到鬥狠拼命的地步。”
見滿堂弟子興奮得幾乎要上天的勁頭被自己幾句話給拉了下來，柳半方才得逞一笑：“秘境內外都有長老坐鎮，重傷不能參賽者即被淘汰，留在最後的人便為存活者。”
她想了想又叮囑道：“雖說不會危及性命，卻也非同小可。此去再不能胡鬧，一個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弟子們這才明白掌門是在點醒他們，紛紛揉著鼻子尷尬保證不會胡來。
柳半見他們聽進去了，這才繼續道：“此外，為了檢驗你們真正的實力，所有留到最後的弟子將參加第二輪擂臺戰。最終勝出者，可獲得各宗準備的法寶。”
“不分所學的混戰？”楚澄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追問。
柳半肯定地點頭：“不分所學。”
她的目光掃過劍修弟子所在的方向，含笑道：“都打起精神來，宗門對外的形象，可就係在你們身上了。”
這話說的有點絕對，但也無人反駁，雖然明面上說不分所學，但所有人都清楚，最後的擂臺，多半還是得靠戰鬥能力強盛的劍修、體修才能守得住。
“第二輪尚且不論，第一輪的帶隊人員……”柳半宗主看向楚澄卻沒說話。
這是她的弟子，若由她直接指定，難免有失公允。
玄月長老如何會不懂她的沉默，立刻上前一步道：“我瞧著澄丫頭將這群皮猴子管得挺好，此次大比，便繼續交給她來帶隊吧，權當是彌補她前些日子提出來的那甚麼——”
“演練，”暮靄長老接話：“軍事演練。”
“對，是軍事演練。”玄月長老開懷一笑，衝楚澄擠擠眼，“澄丫頭，你看，這不是現成的演練機會？再不用操心建造場地、模擬敵情了。”
楚澄沒有應答，只是瞧著上首的柳半，柳半含笑看向下方眾人：“長老們的推舉，諸位可有意見？”
臺下一片寂靜。說句不好聽的話，都被管兩年了，就算有意見也早被楚師妹收拾服帖了，誰還敢有意見？
“既然如此，楚澄——”柳半聲音拔高：“這些人就託付給你了。望你帶領他們銳意進取，再創佳績。”
楚澄下意識瞥向不遠處的槐序長老，接觸到他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含笑拱手：“弟子，遵命。”
大抵是知道了參賽的訊息，又思忖這次比賽是在各宗長老的眼皮子底下進行，於是大家的宗門榮譽感都瞬間迸發。
原本有些怠懶的內門弟子們，重新迸發了訓練熱情，保質保量的完成訓練工作不說，還主動找到楚澄要求加訓。
他們有這志氣，楚澄自然不會阻攔，訓練強度一加再加。卻不想這樣他們都不滿足，甚至還瞞著楚澄自己組隊，私下加練。
要不是梓潼一個醫修跟著胡來，結果將自己手臂練傷，楚澄還真沒想到他們的勝負欲居然強到這個地步。
照這麼下去，比賽還沒開始，先將參賽選手的心智都拖垮了可如何是好？
楚澄思慮再三，決定給這群沒見過世面的考生，辦上一場考前心理輔導，替他們好生鬆鬆綁。
到底是經歷過無數次考前動員的人，這一場鬆綁大會辦的是既感人又溫馨，在所有人感動的淚水中圓滿結束。
他們解了綁，楚澄也鬆了口氣，乾脆給他們放了半日的假，讓他們各自散心，免得滿腦子都是比賽。
都說那些內門弟子全年無休，楚澄又何嘗不是陪著練了兩年？放過他們，同樣也是放過自己。
江景辭等人來時，秋日陽光正好，楚澄抱著小白，斜斜的歪在躺椅上，小白蓬鬆的長尾一甩一甩，重心變換間，躺椅一前一後的晃悠，像是搖籃似的差點把楚澄哄睡著。
“嘿，你倒是悠閒。”江景辭難得見她如此悠閒慵懶的模樣，頗有些好奇。
玲瓏一個小姑娘，最受不住這些小貓小狗，眼巴巴地盯著楚澄懷中的小白，手癢地想上前摸摸。
小白眼睛雖閉著，動作卻毫不含糊，抬起一條腿，鋒利的尖爪從肉墊彈出，無聲的威脅，不言而喻。
玲瓏氣得直嚷嚷：“小肥貓，你偏心。”
這番動靜，楚澄就算真睡著了，也該醒了。她緩緩坐直身子。原本趴在她心口的小貓，順著她起身的動作滑在腿上，拼命掙脫楚澄想把它抱下去的手，又平安落在楚澄腿上。
楚澄無奈的看著衣裙上被貓爪勾出來的細絲，頭疼問江景辭：“這貓，是不是太粘人了？”
江景辭半晌無言，視線下移。
費盡心思留在楚澄身邊的小貓，不甘心的在她腿上動了動，好半天才尋到一個滿意的位置蜷縮起來，穩穩當當的窩在楚澄小腹前。
經過一年休養，當初在秘境裡掉的肉都變本加厲地長了回來。小傢伙這會圓滾滾的像個棉花球，皮毛蓬鬆又柔軟，手輕輕一放就能陷進去。
長長的尾巴更是靈活得像長了眼睛，此刻正若有似無的在楚澄腕上輕掃，輕易就將人撩撥的按捺不住，順著它的意思，從後背一路擼下去。
楚澄上道，將喵揉搓的分外舒心，它眯著眼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順便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將一邊含恨圍觀的詹初雨和玲瓏萌得心肝亂顫。
江景辭瞧著那貓得意的小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得勁，眼皮輕跳，咬牙道：“或許是長大了，又沒有個伴吧。”
楚澄擼貓的手一頓，若有所思的打量膝上的肥球。
她依稀記得之前聽說過，寵物貓成年後得送去絕育，不然容易生病。
暖洋洋的天氣裡，小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還沒等排查原因呢就聽見上方傳來楚澄關切的詢問：“師兄可會給貓絕育。”
古人哪聽得懂甚麼叫絕育，楚澄只得將貓抱起，比劃著關鍵部位言簡意賅：“切掉。”
小白剛被鏟屎官伺候的舒舒服服，乍被抱起來展示關鍵部位，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如此狂放之言，整個貓如墜冰窟，慘叫一聲撲出老遠，生怕慢上一步，就會貓生無望。
江景辭也第一次聽到如此酷刑，不知為何居然有點感同身受，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僵硬開口：“不，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