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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吃瓜不信瓜 吃瓜要甚麼保真,精彩就夠……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70章 吃瓜不信瓜 吃瓜要甚麼保真,精彩就夠……

那抹鮮豔的綠意, 像是在純白畫布上潑灑出生機,瞬間點燃了蒼茫的雪原。沒過多久,西邊陡然傳來一陣古樸沉重的鐘聲。

以鵬飛為首的松風門弟子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齊齊向前邁出一步, 身體瞬間繃緊, 如同嗅到危險的狼群, 周身靈氣隱隱流轉, 衣袂無風自動,儼然是一副隨時準備騰雲而去的臨戰姿態。

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緊張, 直到鐘聲餘韻徹底消散在風雪中,他們緊握的拳才微微鬆開, 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諸位…可是有要事需處理?”玲瓏察言觀色,試探著問。

“無,無礙。”鵬飛努力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安撫的笑來粉飾太平,只可惜那嘴角僵硬的弧度比冰原上凍硬的石頭好不了幾分,分分鐘將他出賣了個徹底。

要不是不禮貌, 玲瓏高低要說一句:笑不出來就別笑了, 這看著怪瘮人的。

也就安靜了一炷香的時間, 那鐘聲竟再次響起。

一聲急過一聲, 密集得毫無間隙, 像是狠狠敲在人心尖上。

山腳下,一群被驚起的寒鴉發出淒厲的啼叫, 慌亂地撲稜著黑色翅膀, 撞入漫天飛雪之中, 又是一片混沌。

這下,松風門眾人連強裝的笑模樣都維持不住了,一個個面色發白, 坐立難安,焦躁之情溢於言表。玲瓏實在看不下去,小聲道:“若真有急事,諸位先去忙便是,不必顧忌我們。”

遠來是客,鵬飛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他咬著牙讓其他師弟們先去。

明明已經急得像屁股著了火,卻還是硬撐著,等到一名外門弟子氣喘吁吁地跑來接班,才面露歉疚地告辭。

“你快去吧。”玲瓏看他黝黑的臉上那抹真誠的歉意,實在沒好意思說破:其實他們走了,明德宗的人反而更自在些。

來接班的是個女弟子,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棉袍,雙頰被冷風吹得通紅,一雙凍得微腫的手緊張地絞在身前。

“幾、幾位仙長是想再逛逛,還是回屋歇息?”少女聲音沙啞,還帶著絲沒掩飾好的激動。

“回去,當然是回去,這鬼天氣誰要瞎逛!”玲瓏連聲嘟囔,一轉頭,瞬間喜笑顏開:“呀!是你?”

楚澄也認出了來人——正是前幾日為她們奉茶的那位羞澀少女。

“今日可貼了暖身符?”她挑眉問道,語氣比面對松風門那幫糙漢子時柔和了不止一點。

“還、還未,”少女像是生怕她們誤會,急忙解釋,“那是好東西,今、今日原不該我當值……”

楚澄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捨不得用,非得等到需要外出受凍了,實在受不了,才肯動用那符籙。

“別省著,大膽用。這次我們帶了很多暖身符,過幾日宗門也會發放的。”楚澄放緩了聲音,溫和地安撫。

“謝、謝謝仙長!”少女的眼眸倏然亮了起來,如同盛滿了星子,膽怯的臉上瞬間煥發出奪目的神采,激動得幾乎要當場跪下叩謝。

嚇得楚澄靈氣都逼出來了,一把托住她的手肘,穩穩將人扶住,又挑著話題閒聊了好幾句,才堪堪安撫住她激動的情緒。

“舒蘭,”玲瓏憋了半天,那點好奇心如同螞蟻在她心裡啃噬,剛與人混熟一點就忍不住俯身打聽,“方才聽見山下編鐘響得急,是出了甚麼大事嗎?若真有要事,你無需顧忌我們,自去忙便是,我們能照顧自己。”

舒蘭抿了抿唇,悄悄抬眼快速掃過明德宗眾人,下了好大一番決心才小聲道:“沒、沒甚麼大事…多半是冰風谷那邊又有妖獸擾邊了。師兄師姐們去處理便好,我們這些外門弟子去了也幫不上忙。”

“妖獸?”楚澄不期然想到明德宗靈礦山上突然出現的妖狼群,神色一肅,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審訊般的銳利,“是今年突然出現的嗎?”

“不、不是的!”舒 蘭被她驟然嚴肅的神情嚇了一跳,像回答夫子提問般慌忙倒豆子,“幽州苦寒,時常有耐不住嚴寒的妖獸前來侵擾村落。”

舒蘭見楚澄神色莫測,還以為是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又急忙補充,“只、只是今年的妖獸,似乎比往年來得更頻繁些。”

小姑娘被楚澄不自覺散發的冷峻氣場駭住,說話都帶著顫音,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差點聽不見。

“今年天候尤寒,妖獸為求生計,出來侵擾實屬尋常。”江景辭適時上前兩步,溫言解圍。

他望著漫天風雪,如同閒話家常,“不過這三九嚴寒天,正是妖獸瘋狂覓食的時節。玄若掌門怎會選了這般時候閉關?”

“道心鬆動,突有所感唄。”玲瓏沒心沒肺地接話,“閉關這種事,誰說得準時辰。”

江景辭這一打岔,終於驅散方才夫子問話般的緊張氛圍。

舒蘭明顯鬆了口氣,看向他的目光充滿感激:“無礙的。掌門心有所感,近幾年都是趁年關事務稍閒時閉關的。門內尚有幾位長老坐鎮,不會出大亂子。”

她歪頭想了想,又貼心補充:“諸位仙長若想拜見掌門,下次可選六七月來。”

“原來如此。那幾位長老真是辛苦了,既要處理門內事務,教導弟子,妖獸來犯時還需親自出戰。”江景辭笑容溫潤,身上那股屬於醫者的仁和氣質極易讓人卸下心防,“得虧天寒地凍,其他宗門道友鮮少來訪,否則若都像我們這般突然叨擾,貴派怕是都騰不出手來接待了。”

話題一開啟,舒蘭也自然了些,一邊引著眾人往客舍走,一邊細聲應和:“是呢,幸好這個時節通常沒甚麼外客來。”

“是嘛。”江景辭唇角弧度依舊溫和,眼底神色卻悄然轉冷。

其他人或許未曾察覺,但楚澄是多敏銳一人,在他出聲伊始便捕捉到那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越聽越覺得他話中有話,只是眼下絕非深談之地,只得按下心中疑慮,打算回去再仔細詢問。

待回去,略坐了一盞茶的功夫,鵬飛就帶著他的師弟們回來了。

他們雖已掐過清潔訣,換過衣衫,但那縷若有似無的腥臊獸氣,卻依舊氤氳不散。

看來這波妖獸雖不算極其兇悍,卻也絕非舒蘭口中那般可以輕易打發的尋常擾邊。

黃茂長老和弘州長老是和他們前後腳進來的。

連楚澄都能感知到的妖氣,這兩位修為精深的長老豈會毫無察覺?

弘州臉色一僵,先前的肉疼被甩到九霄雲外,都沒顧上招待黃茂坐下,視線已經不由自主地投到鵬飛等人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們有無受傷。

黃茂長老則看向楚澄,見她微不可察地輕輕搖頭,心下頓時明瞭——這是人家宗門內部事務,外人不宜探聽。

總歸該賺的靈石和特產都賺到了手,還是超額完成目標,再多留無益,反而徒惹猜疑。黃茂長老心念電轉,當即從善如流,非常貼心地主動提出告辭。

他是乾脆利落,反倒讓原本暗自戒備、準備應對一番刺探的弘州長老當場愣住。

自明德宗眾人抵達以來,他嚴防死守了好幾日,生怕對方是聽聞了甚麼風聲,特來打探虛實乃至趁火打劫的。

搞了半天,還真是自己疑心病太重?

這幫人大老遠、冒著一路風雪御劍而來,當真只是為了進行農產品傾銷的?!

他的腹誹,明德眾人不得而知,不過就算知道,多半也只會齊聲問一句:不然呢?!這麼冷的天,他們窩在宗裡好好修煉不好嗎,要不是為了賺錢,誰願意大老遠像傻子一樣頂風冒雪御劍過來挨凍?

是的,他們還是如來時一般御劍,好在紛紛揚揚的雪終是停了,總算不像來時那般悲壯。

但這一路的寒風也不可小覷,刮在護體靈氣上都獵獵作響。按道理絕非閒聊的好時機,但楚澄直覺江景辭必有重大發現,於是操控著靈劍,帶著緊抱她腰身的玲瓏,如游魚般靈活地接連超車數人,強行與江景辭並排飛行:“師兄,你瞧出甚麼端倪了?”

江景辭不會御劍,本是揪著薛池的後衣襟蹭車的,被旁邊突然冒出來的人頭嚇得一個激靈,好險沒直接鬆手摔下劍去。

這下也顧不得薛池那點不情願地掙扎了,直接雙手一環,緊緊抱住薛池的腰穩住身形,先賞了楚澄一對大大的白眼,才施施然偏過頭,選擇眼不見為淨。

這也難不倒楚隊長,腳下靈劍光華微閃,被她操控得如臂使指,玩出了雪原滑行般的飄逸,一個輕巧的側滑,再度風騷地佔據江景辭的視線。

“師兄,你就告訴她吧。”玲瓏艱難地蹭開小白炸毛的尾巴,露出一張小臉,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說,她一直纏著你問,這劍飛得忽上忽下,倒黴的是我啊!”

“嘿…”江景辭剛要罵,一扭頭看到玲瓏就差在楚澄身上打死結的手,又覺得同病相憐。

“師兄,你與我說了,我教你御劍可行?”楚澄語氣上揚,帶著顯而易見的、赤裸裸的誘惑。

他江景辭能是那輕易被誘惑的人嗎?

可這也不是輕易的誘惑呀!這可是御劍飛行,他心心念念、苦練一年卻至今未能成功攻克的御劍飛行!是他年少時就刻在心裡的遊俠夢啊!

他抿了抿唇,惡狠狠地說:“成交!”

“詹師姐、二師兄快來!大師兄要說八卦了!”玲瓏頓時來了精神,扯開嗓子就喊。

她的本意是吃瓜不能拉下好夥伴,可這嘹亮的一嗓子,不只喚來了詹初雨和畢方,原本保持著安全距離勻速飛行的其他同門也不著痕跡地操控飛劍靠近了些。

就連飛在最前方、刻意先他們一步開路的黃茂長老,腳下的靈氣也幾不可察地減緩了速度,他雖裝作正常的姿勢調整,但那微微側過來的身形,誰看不出是在偷聽八卦。

江景辭:……

他就不該對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抱有任何幻想!

他忍了又忍,額角青微跳,沒好氣地宣告:“不保真。”

“你說,你說。”玲瓏忙不疊應聲,眼睛亮晶晶的:“吃瓜要甚麼保真,精彩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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