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笑
第七十六章歡笑
“年唐若？好！朕記下了！”說完，大步流星而去。手裡還緊緊的纂著那顆石頭。
剩下我張大嘴巴愣在當場，“我。。。我的石頭啊。。。”恨恨的合起嘴巴，可惡，怎麼可以這樣，說都不說一聲就把人家和胤禛的石頭搶走了，臭皇阿瑪！
跺跺腳，我也轉頭回去了。
還沒到體元殿，就遠遠的瞅見思思焦急的在門邊上轉來轉去。
哎呀，偷溜被發現了，我吐吐舌頭，快步走去。
“主子，你可回來了！”思思急步迎上來。擔心的神情溢於言表。
“發生甚麼事了嗎？”我問。
“主子你突然失蹤還不是事兒嗎？嚇壞思思了。這偌大的皇宮，方向都鬧不清，何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兒！”思思真是擔心壞了，噼裡啪啦的就是一大串甩了出來。
“我就在附近走了走，沒人發現我不見了吧？”我探個頭望望，見沒人注意到我們，準備閃進去。
“是嫡福晉發現主子不見了的。”一句話驚得我腳抬到一半不敢放下。
縮回腳，回頭看思思，“晴心姐姐發現我不見的？她說甚麼了？”
“嫡福晉急壞了，也不敢大肆尋找，只得囑咐我在殿附近尋了尋，見還是沒有，就讓在門口望著些，若是未時還是不見回來，就只能上稟了。主子你回來得真是及時。”思思拍著胸脯連稱慶幸。
還真是及時，萬一再遲會兒事情就鬧大了，得趕緊去讓晴心姐姐知道我回來了。“你先去歇著吧！”讓思思去側殿歇著，我整整自己的儀容，大大方方神態自然的邁進大殿。
一進去，正見得五福晉正自笑語嫣嫣的說著甚麼，眾人都深表贊同的點著頭。晴心亦是微笑著輕點著頭，只是攥著絲娟的手有些無心的撚揉著，眼睛也偶爾不在意似的轉著望一下門口。
剛巧一轉過來，看見我邁進大殿，眼睛一亮，但隨即又自然的轉過去，象是沒看見我似的。我暗裡吐吐舌頭，定是急壞她了，可還不能讓人知道，坐在這裡裝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我輕移步伐，走到晴心身側。端起她的茶杯，呈給她。另附送一個歉意的笑容。在這裡，要是我這個側福晉胡亂行走而衝撞了誰，我獲罪是肯定的，而她，怎麼著也得落個管教不嚴的罪名。
見我歉意的奉茶，晴心也未有絲毫責備的神色，微微一笑，接過去，泯了一口。
她坐著，我站在一側，制止了下人要為我搬來椅子的舉動，就這樣，氣氛和諧的在這堆福晉群裡聽著，笑著，偶而說一兩句。就彷彿剛才我偷溜消失的這段時間不存在似的，甚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時辰到！所有人都被請到陽春園——今夜除夕宴所在地。
一踏進園子裡，我就一陣恍惚。這華麗的燈飾，喜慶的氣氛，一下就讓我想起了初來清朝的第一個除夕夜——那個因貪杯而被四哥灌倒，吐露了真實身份的除夕夜。一聲輕喟，真不知道那次失言是福是禍。若不是被胤禛揭破身份，也許我們真的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妹，各自走著各自命中註定的路，不能言，不能愛的兄妹戀，無盡的苦楚，心痛得生不如死的感覺，通通都不會遭遇。但，同時，也領略不到那濃情厚意，愛到生死相許、蕩氣迴腸的感覺。
平淡的人生，平淡的感情，在二十一世紀過著那樣的日子時，曾多少迴夢想著有一天能遇上我命中註定的人，為他哭為他笑，為他的傷心而心痛，為他的成功而開心。曾經，是怎樣也找不到那種感覺，還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就是個冷血的人，除了自己誰都不愛。遇見胤禛，才知道，不是不能愛，而是找不到值得愛的人。。。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得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
不，一定不會有這般的甜如蜜。數盡千帆，沒有尋到屬於我的那一葉小舟。何其幸運，穿越數百年，才明瞭，今生，我——為你而來。
“小若？”
“咦？”我應聲抬頭。是晴心喚我。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晴心關心的問我。
“啊，沒有，我很好。謝謝姐姐關心。”我連忙搖頭。
“沒有就好，打點起精神來。若是累了等會我尋個理由先送你走。”晴心拍拍我的手。
“是！”我低下頭，暗暗提點自己不要再發呆了，這裡可不是雍親王府。總是神遊要是犯了個甚麼錯，連累的可是胤禛。
現在是康熙五十三年了，還有八年便是那個改變所有人命運的時刻。太子已廢，大阿哥已倒，三阿哥才能平庸，老五老七無爭位之心，呼聲最高的老八卻恰恰因得了眾臣之心，聲望甚至高於君父而為皇阿瑪所忌憚，奪位亦是渺茫。
我從來不過問朝廷之事，但是我感覺胤禛他甚是明智，選了一條比較低調的路線。君父比天高，自己不含私心，勤懇踏實的為朝廷辦事。而皇阿瑪是多麼聰明的人，他自然明白誰是最適合的儲君人選，不去沾皇阿瑪最厭惡的拉幫結派，不和誰特別接近，也不特別反對誰。從反太子一事中便看出這一點。老八一黨是拉起旗杆大聲吆喝著反太子，而胤禛則是站在太子的一邊，卻又劃開輕輕的界線，太子倒臺也沒影響到他。和老八一黨也保持著微妙的聯絡，沒有使自己成為老八一黨攻擊的核心目標。和十三十七的聯盟也結得甚是隱蔽。這是我，一個來自未來的人知道他的確做過的事情，可我都沒有看出一絲的端倪。可想而知，其他人就更是難以知道了。
從皇阿瑪的態度來看，胤禛的策略是奏效的。他越來越得到了皇阿瑪的重用，現在連內務府這樣的重要部門都是讓他管著了。雖然沒有誰知道他的奪位之心，可能也不會把他當成一個多刺眼的目標，但始終是皇子，而且是年長的，若是有機會將他打進十八層地獄，我想，其他人是不會手軟的。胤禛謹慎了這麼多年，我可不能拉了他後腿。
按照晴心的示意，坐進了與她隔了一個空的座位，就見得阿哥們魚貫而入，各自落座於自家的福晉一桌。而舜安顏竟也夾雜其中。是了，雖然公主已去了十多年，但額駙未再娶也就還是皇家的人，出現在這也正常。不過經過上回被他騙去見面，而且徹底的扯破臉後，我再也沒法給他好臉色看了。他已經變得很可怕，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安安了。
胤禛大步而來，我趕緊轉回視線，和大家一起含笑起身迎他。面上一貫的冷硬表情，直接坐進了我與晴心之間的空位。在外人面前一向這樣，我也不以為意，跟著就坐了下來。
這次的佈局不同我初次來清朝時了，那時阿哥們年紀都還小，只有老大和太子成了親，各自坐一桌，餘下稍長的阿哥們圍一桌，年紀小的都隨著各自的額娘坐了，場面不若現時的熱鬧，但現時一家和樂融融的氣氛卻明顯不如往日。爭鬥白熱化了，心裡的芥蒂深了，坐在一塊兒，笑意也很難到達眼底。現在各家阿哥都有了自己眾多的福晉和兒女，各自圍坐在一桌，溝壑分明。
長長的桌布垂下來，我習慣性的把桌布扯了起來，蓋在自己腿上。手還沒來得及抽出桌布，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一把握住。我瞠目結舌，轉頭望向胤禛，忒大膽了吧！
胤禛還一臉正經八擺的坐著那兒，仍舊裝他的冰山，彷彿握著我的那隻溫熱大掌與他沒有絲毫的關係。我咬咬牙，抽手！嘿！他還握得死緊，我怎麼抽也抽不出來。
我覷他一眼，他嘴角竟然還隱隱約約勾起了一絲微笑！好！要玩是吧？我會玩不過你？恨恨的一咬牙，反勾起一絲微笑，輕輕的抬起我的右腿，交疊在左腿上。把桌布還拉上一點，蓋住大腿，這等風光，可不能讓別人瞧了去！
稍一彎腰，褪去腳上的花盆底。小腳丫子繃直了，腳尖輕輕的蹭上他的腿！一觸，一退，再一觸，又一退！胤禛手驀的收緊，不敢置信的轉頭來望著我。
我衝著他，露出了最無辜的笑容，燦爛無比。
同時，腳尖靠上他的小腿，曖昧的從下直直劃上來，若即若離，曖昧至極！胤禛全身都抽緊了，下頜都在微微的抽搐著。額上彷彿還落下了幾滴汗。。。
哈哈！要和我玩，玩上火了吧！我得意的差點賊笑出聲了！
“皇太后駕到！皇上駕到！”太監突然大聲的唱起。我大驚，忙收回使壞的腳，手忙腳亂的想穿好鞋子。
一心急，鞋子還越發穿不進了。眼看著在各宮妃子的簇擁下，皇阿瑪已經扶著滿面笑容的皇太后奶奶踏進場中，顧不得那麼多，先就踩在鞋面上站起來再說了。
咦？手還被握在胤禛手中？我一瞪眼，甚麼時候了，還玩？
猛的一抽手！呀！正巧胤禛也在這時候鬆了手，一個用力過猛，身體就往後倒去，這若是平時，人自身的平衡能力會使自己自動的倒退兩步來穩住身體，可偏偏剛才不是鞋沒穿上嗎？一腳高，一腳低，一個倒退，事情大條了！
我左側的胤禛和右側的紐祜祿氏都是恭敬的望著前方，待發現我的狀況時，我已經驚叫著——屁股落地了。。。還有一把被我慌亂中揮倒的凳子，無辜的陪著倒在我身邊。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這邊，還有不知道從哪傳來的一聲沒憋住的輕笑。我驚恐的捂住嘴，完了！
果然，皇奶奶已經皺了皺眉，有點不高興了，這大好的日子出這樣的紕漏，老人家定是以為不吉祥的。
胤禛身形晃了一晃，但終是沒有動。紐祜祿氏忙下了桌來扶我。
見我鞋子都離了腳，紐祜祿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我窘迫的撈過鞋子，慌忙套上。在她的攙扶下，尷尬的站起身。
歸位，隨著大家一起高呼：“皇太后吉祥，皇上吉祥！”
皇阿瑪一行坐上了搭建起的矮臺之上。仍是皇太后居中，受寵的妃嬪再依次陪坐左右。
“剛才是怎麼回事啊？”皇阿瑪衣袖一抖，閒適的往後一靠。神情高深莫測，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眾人臉皆是一變，只不過有的是看好戲而有的是擔心。胤禛領著我們一桌子人起身來到正中，帶頭請罪。
“皇阿瑪，是兒臣的不好，擾了皇奶奶和皇阿瑪的興致，還請皇阿瑪降罪！”
“皇阿瑪，這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有教好年妹妹，年妹妹年輕不懂事，身子又弱，請皇阿瑪準臣妾替她領罪！”晴心緊跟著向前一步，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眉頭一皺，一人做錯一人擔，我也向前一大步：“皇阿瑪，犯錯的是我，與四爺和晴心姐姐無關！皇阿瑪罰我好了！”
皇太后聽得眉頭一皺，正想開口說甚麼，我突然醒悟過來，呀，我似乎應該自稱奴婢，剛才一性急就原形畢露了。
正自懊惱間就聽得皇阿瑪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丫頭，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訝然的望著皇阿瑪，顯然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朕有說要處罰你們嗎？啊？一個個爭著領罪啊。朕就說，是誰這麼毛毛躁躁的，果然是你！怎麼？到底怎麼回事啊？”皇阿瑪挑起眉，滿臉笑容。
“恩。。。恩。。。就是。。。”天啊，叫我怎麼說，說我脫了鞋子挑逗你兒子，你一來，嚇得鞋子沒穿好才踏空了摔倒？。。。
“恩？還甚麼說不得？”皇阿瑪睜大眼睛，狀是認真。
“就是。。。不知怎的踩著了自個兒的裙襬，看到皇阿瑪來，心急一起身，就。。。”我越說越小聲，腦袋都快低到胸前去了，是因為想掩飾自己的謊言，也確實因為不好意思，太丟人了！
“哦？敢情還是朕的錯，是朕來得不湊巧才害得你這丫頭跌倒？”皇阿瑪戲謔的說道。
“皇阿瑪~~”我直覺就嗔怪的一跺腳，帕子一甩，就準備衝到皇阿瑪面前去扭麻花了。
幸得胤禛手快，一把拉住我。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著我，我全身一凜，天啊，都是習慣惹的禍。十多年的日子習慣了對著最寵我的皇阿瑪撒嬌，一見到他對我露出那樣熟悉的表情，我竟以為自己還是僖兒。。。撒嬌！天！皇阿瑪這麼多的兒媳，見到他無不是敬畏得噤聲肅立，撒嬌？我又成了天下第一人了！
雖然不是甚麼大錯，但這實在是有夠怪異啊！
胤禛踏前一步，想說點甚麼，我這時候腦袋可清醒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奴婢放肆了，請皇阿瑪降罪！”言簡意賅，不再惹任何的麻煩。
我一聲皇阿瑪一出口，皇阿瑪倒真是猛的一震，待我跪下來請罪時，他回過神來，正想說甚麼，倒被皇太后截了話頭去。
“你，你這丫頭是誰呀？”皇太后皺著眉頭問。
“奴婢雍親王府側福晉年氏，給皇太后請安，皇太后吉祥！”我恭恭敬敬，口齒清晰的問安。
“冒冒失失，膽子還不小。”皇太后一頓，像是思考著要給我甚麼責罰。就這一下，皇阿瑪就插了進來。
“皇額娘，您看，這大過年的，還說甚麼罪不罪的，也不是甚麼大事，您就別給擾了心情了，有甚麼事兒以後再說，成嗎？”皇阿瑪打著圓場，明顯是幫著我。
我偷偷的抬起頭，望向前頭，感激的在心裡直唸叨，還是皇阿瑪好！
“那可不成！這心情都已經給擾了，你說怎麼辦啊？”太后一瞪眼，但眼裡卻是似笑非笑的。
我這下可糊塗了，這太后奶奶是真惱了我，還是也在逗我呀？還真拿不準，不過太后奶奶一直就不是個對人嚴苛的人，再說了，今天大好日子的，不至於心情不好啊！我也沒犯個啥要砍頭的大罪不是？出個醜，還逗大家一樂呢！撒個嬌是有點放肆，可這喜慶的日子應該也沒啥大不了的嘛！
我還在想著這太后奶奶究竟是甚麼意思，就聽得皇阿瑪說道，“這丫頭，古靈精怪也不少，不如就讓她講個笑話，要是逗得皇額娘您一笑呢，您就饒了她，行嗎？”
“那要是哀家不笑呢？”皇太后還較真了。
“那兒子也就護不住了，任皇額娘您處置！哈哈~~”皇阿瑪大笑著就把我的命運給拍板了。我一陣汗。。。
太后奶奶一聽，也爽快的一拍手，“行！”
“年丫頭，看你的了！”皇阿瑪語調輕鬆的把球就給拋了過來。
我一頭冷汗，還得千恩萬謝的接旨，開始絞盡腦汁的想笑話。哎喲，好久沒說笑話給皇阿瑪和皇奶奶聽了，這一猛的讓我講笑話我還真想不起來。
咦？有了，想起了一個。雖然有一點髒髒的，有點惡，但事發緊急，就先拿來用吧！
我就繪聲繪色的開講了，“小蚯蚓一家呢，最近搬了新家，搬到了一個頗為偏僻的山村，最近的鄰居哪，也得走半個時辰才能到。過了幾天，蚯蚓一家都覺得有點兒無聊了。這天啊，小蚯蚓想玩摔交，但苦於沒有伴玩啊，就想個招，到廚房裡拿了把菜刀出來，喀的一下就把自己砍成了兩段，然後啊，就開開心心的自己和自己玩摔交去了。蚯蚓的娘一看，也喀嚓幾下，把自己砍成了四段，然後高高興興的自個兒玩雀兒牌去了。蚯蚓的爹一看，也興奮的拿起刀，刷刷的就把自己砍成了肉泥，蚯蚓的娘一見，牌也不玩了，撲過來心疼的說，孩子他爹啊，你這是幹啥呀？不疼嗎？蚯蚓的爹苦著臉說，我，我就想跟自個兒玩會兒蹴鞠。。。過了幾天，小蚯蚓的朋友來家裡做客了，一見蚯蚓的爹身上滿滿的都是傷痕，就奇怪的問了“大叔，您這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呀？這麼多傷痕，當時很疼吧？”就見得蚯蚓的爹長嘆一口氣，一臉黯然。小蚯蚓的朋友一見，就明白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換了個話題，“呵呵，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大叔，您喜歡看蹴鞠嗎？”
話音一止，我撲閃著眼睛立在當地，注視著太后奶奶的神情。就見她先是一愣，接著馬上就雙眼一眯，樂不可支的大笑了起來，就像以前我常給她講笑話時那樣。哈哈~~果然是被我的笑話薰陶了十多年的人，才一秒種的時間就明白了我的冷笑話。看，周圍的人還愣著呢！
皇阿瑪也明白了，指著我就大笑了起來，“果然是古靈精怪！哈哈！皇額娘，您饒是不饒了？”這下場中不管是明白的，不明白的，全跟著大笑了起來，一時間氣氛極為熱烈。
“能不饒嗎？確實是個伶俐的小丫頭，難怪皇兒這般喜歡她。”太后仍舊眼睛彎彎的。
“只有兒子喜歡嗎？皇額娘要是不喜歡，會給她贖罪的機會？”皇阿瑪笑著戳穿了太后的心思。
“哎喲，又讓你給知道了！”太后嗔了一句。
“那當然，要是皇額孃的心思都猜不透，那豈不就枉做了您幾十年的兒子？哈哈~~”皇上一高興，逗得太后也高興，全場都和樂得不得了。只可憐了我的一雙腿，哎呀，好久沒給人下跪了，這跪了這麼長時間還真是有點疼。可再給我個膽我也只能笑得燦爛如花的，等待著皇阿瑪或者是皇奶奶想起我跪著呀。
好在皇奶奶沒有笑過了就忘了我這個逗得她開心的人，一瞥見我還跪著，馬上就賜了我平身。
“年丫頭，以後有空就常來宮裡陪哀家聊聊啊！”皇奶奶發話了我哪敢不從，急急的點頭還謝恩！
“剛才摔疼了吧？小李子，去取瓶金創藥，再把那個盒子取來。”小李子領令，轉過頭吩咐下面的小太監去取。
“謝皇阿瑪關心，現在。。。不疼了！”其實哪會不疼啊，剛才那樣直直的坐下去，屁股可遭了大殃了，可不能在這兒說啊。
藥很快就取了來，在眾人又羨又妒的目光中，我很尷尬又膽顫的接了過來。
“來，這個也賞給你，賞你剛才讓皇額娘這麼開心啊！”一個小小的精緻的木盒子也送到了我面前，是甚麼就看不到，皇阿瑪也不說，可我感覺四周射來的目光都快要把我給灼穿了。
“皇奶奶開心，奴婢就非常開心了，哪裡還敢收下賞賜呢？”我惶惶的推辭，實在不想太過遭人嫉恨。
“誒，賞你的就收下！”皇阿瑪臉一肅，胤禛和晴心急踏前一步，拉著我謝了賞。然後一府的人退到了席上坐好。這麼一個插曲，所有的人看我的眼光都不同了。天可憐見，我一點都不想這麼出風頭啊。我需要的是，平靜的生活。。。
退回的途中我偶爾一抬眼，正巧對上了安安的眼。他面帶笑容，可是眼神卻冷冽得可怕。那是一種嫉恨的幾乎扭曲的眼神，彷彿。。。彷彿得不到便要毀滅！我突然打了一個冷顫，一種不好的預感又升了起來。
喪氣的坐在席上，看著皇阿瑪意氣風發的大聲宣佈，開席！今天上午在大殿之上拜年時所見的一副蒼老寂寞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了。
看著他這麼精神抖擻，開心的模樣，好吧！即使是因為太過出風頭而增加了曝露身份的危險，但只要讓真心真意疼寵了我十多年，卻沒來得及讓我回報的您重拾了歡笑，那也值了！
我微微的笑起來，卻沒想到，一場看不見的大風暴就要到來，今天的一切差點就導致了毀天滅地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