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第二十六章決定
“不！”我使勁兒推開了一臉錯愕的安安。。。
原來感情它真的不是說放就能放，說接受就能接受的！當安安吻上我的那一瞬間，四哥的臉一閃而過，罪惡感席捲我整個兒的身體，我居然覺得自己在外遇。。。而身體——它已經先於我的心有了決定，直接把安安推開了。。。
身體無法接受安安，現實無法接受四哥。。。愛與不愛，能與不能。。。我的人生為甚麼會是這樣？我忍不住要仰天怒吼，老天啊！你把我送來清朝到底是為了甚麼！！！如果是想看我崩潰的樣子，恭喜你！你就快要達到目的了~~~
在小月駭呆的目光中，我發了瘋似的砸桌子摔碗，好一頓發洩。。。跌坐在地上呆滯著目光，小月蒼白著臉默默的走到我身邊，輕輕的撫著我的背。
“小月！”我撲進小月的懷裡放聲大哭。
“格格，我知道你苦，哭出來吧，哭出來會舒服點兒。。。”小月邊悶咳著邊輕拍著我。
想讓所有的痛苦都隨淚水而去，可是，卻悲哀的發現，淚水洗滌過後短暫空白的腦海，只有四哥一個人的身影。。。
閏七月
皇阿瑪回來了！
皇阿瑪回來代表著四哥也回來了！遠在天邊時，感情都快壓抑不住了，這一回來。。。我真是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著四哥回來，又害怕四哥回來。。。
卻沒想到，他們還沒跨進宮門，宮裡頭就敲起了喪鐘。十三的額娘薨了！原本身體一直不好了，但沒想到病情突然加重，竟然沒熬到她的皇帝丈夫和最寵愛的兒子十三來見她最後一面，就抱憾而逝了！
寵妃驟逝，皇阿瑪悲痛不已，皇宮上下一片肅穆哀痛。
昏暗的靈堂後，敏妃安安靜靜的盛裝躺在木榻上，頭朝西，腳朝東，頭前擺了一盞燈油，屋內唯一的光亮就來自於此。敏妃的貼身丫頭小甄跪在靈前，嗚嗚的悲泣，十三全身縞素，跪在一側，表情木訥。四哥立在一旁，擔憂的看著十三。
“十三一直這副模樣？皇阿瑪呢？”我走到四哥面前，輕聲問。
“恩！皇阿瑪回去了，連日勞累加上過分悲痛，皇阿瑪已經支援不住了，剛才太后把皇阿瑪勸了回去的。”四哥無奈又心疼的望著十三。
十三突然垂下了腦袋，身子開始顫抖。我聽不見他的哭聲，但猜到他現在一定是哭了。緊走兩步，將十三摟在了懷裡，“哭出來吧，哭出來吧，心裡會好受點兒的。。。”
“額娘！你不要兒子了嗎？為甚麼都不等兒子回來啊！額娘啊額娘~~~~”十三在我的勸哄之下，終於放聲嚎啕起來。我一陣心酸，但也稍微放寬了點兒心，哭出來總比憋著鬱結於心的好！
輕輕的拍著十三的背，我也忍不住嗚咽起來，為著十三痛失親孃，也為著自己和四哥的這命運。。。
溫暖的懷抱把我和十三一起圈了起來，四哥默不作聲，卻給了我們最溫暖的懷抱。。。
“四哥，九姐，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啊！我已經沒了額娘，你們不要離開我啊！”十三顫抖著身體，尋求著保證。
“不離開你，絕不離開你，我們會永遠守護著你的！”我嗚咽著聲音。
四哥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敏妃的事兒還沒完，另一個晴天霹靂轟的炸在了我的頭上！這段日子小月臉色一直不大好，我心煩著自己的事兒，就讓小月自個兒去請太醫來瞧。反正那時候這永和宮裡我說了算，有時和安安一起出去都沒帶著她，只命她好好兒的休息。小月也回了說太醫開了藥，吃了，我以為幾天就會好，誰想到她臉色竟越來越蒼白了。
今天一大早，我正躺著床上胡思亂想，等著小月來喚我起床。沒成想，沒等到小月，卻等來了丁香跌跌撞撞的闖進我的房間，“格格，格格！小月姐她。。。她死了！”
死了？不，不可能！她只是偶爾咳兩聲，臉色有點蒼白罷了，怎麼可能。。。我茫然的看向丁香，卻見丁香已經跌坐在地上放聲痛哭了。。。我一震，掀開被子，飛一般的衝向小月獨住的小屋。一群太監宮女圍著小屋，嗚嗚的哭著。
“小月！”我衝到小月的床榻前，小月的臉有些扭曲，彷彿死前曾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我抓住小月的身體猛力的搖晃著。“小月，你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快起來快起來！”
“格格！”幾個小丫頭來拉住我。
“格格！格格！”丁香也痛哭著拉著我。
“僖兒！”“僖兒！”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是額娘和四哥。
四哥衝過來抱住我，“僖兒，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小月已經死了！你這樣，她也活不過來！”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斷絃的琴發出最後淒厲的一聲低吟，“小月！”一聲尖叫，昏到在四哥懷裡。。。
昏了一天，好象太醫來過，還似乎說到了小月。。。天色將黑，我終於幽幽的醒轉過來，四哥趴在我床邊，累極睡著了。。。
小月死了！在這個世界裡，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日夜陪伴著我度過了十個春秋的人，把我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人，自己害怕得發抖還要把我護在身後的人，平日謹言慎行，卻冒著大不敬點醒我的人。。。就這麼突然的走了。。。敏妃的驟然逝去只是讓我悲傷，讓我心疼十三。而小月的突然離開，則幾乎擊垮了我！原來不知不覺中，在我心裡，她也成為我在這世界上的不可缺少的親人了！
似乎聽見太醫說，上回我墜馬遇險，小月被狠狠的打了一頓，傷了心脈，這幾日偶感風寒，咳嗽時牽起了仍沒完全好的心脈，昨夜怕是咳嗽得很厲害，心脈衰弱，一口氣接不過來，才驟然而逝。小月一人獨居，也沒誰知道，直到早上丁香見小月還沒出來服侍我，以為睡過了頭，才開了門進去喚她！沒想到，卻看見小月了無生息的躺在床上。。。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逝去是如此的突然！昨天還笑著和你說話的人，今天就已經天人永隔了。我，我清楚的知道，我還有3年的生命！很多人想知道自己的命運，可是，你能想像知道了自己生命終結的時刻在哪裡，而那一天還正在一天天逼近時的那種恐怖嗎？這些年來，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數著日子過！如果真的要我在那一天離開這裡，那麼，讓我在這之前，把此生所有的快樂都透支了吧！生活，總是很痛苦的。要麼你被痛苦擊倒，要麼你把痛苦踩在腳下。我要做那個把痛苦踩在腳下的人！我要每天都開心快樂的過！
啊！是啊，我一直是這麼告訴自己的，為甚麼卻在發現和四哥之間的感情後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了呢？我的人生還能有幾年，即使無風無浪，也不過三年好活，痛苦的三年和快樂的一年。。。那為甚麼還要壓抑自己呢？何況，我已經盡過努力了。。。
我抬起手來，撫上四哥的臉，輕輕的為他抹平眉間的緊皺。啊~~要是今天是四哥出事。。。我才一想到，呼吸就一緊，只覺得心裡疼得翻滾，手裡也不自覺的使勁兒。
“僖兒！”四哥被我這一按，一下驚醒過來,把我撫著他眉頭的手握在了手裡。
“四哥！”我一頓，緊緊的握住四四的手，“胤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