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偽裝貴族學院大小姐 該做的不該做的事……
真不愧是有錢人吃的餐廳,這家法式餐廳的菜量是真的少,價格也是真貴。
蘇枝意正想著能不能剩點打包回去,結果一扭頭又在餐廳看到了穿著他們學院制服的一對小情侶在這家餐廳約會。
在她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很明顯那兩人已經注意到他們了,時不時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並低聲交頭接耳在說話。
說的具體內容她不知道,但她肯定,這兩人肯定是在討論她和蘇青淮。
蘇枝意不想再搭理手機上,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宋斂:“我要專心吃飯啦,等我回家再聊哦。”
就關上手機,倒扣在一旁。
蘇枝意跟著蘇青淮去結賬時,看到花費了五位數的選單隻覺一陣揪心的疼。
她在心裡喃喃自語:“我工資卡都沒超過五位數過……”
真是惹人羨慕嫉妒恨。
快穿局每一個員工都標配一個系統,系統只服務於對應的宿主。
由於宿主的副本通關率太低,系統030也沒拿到多少工資,和蘇枝意一樣窮得叮噹響。
系統030沉默了一瞬,也跟著說了一句:“我的工資卡連四位數都沒有過。”
任務還沒過半,蘇枝意已經開始做夢了:“你說要是我把這個世界通關了,得到的一百萬該怎麼花呢?”
系統030眼睛也亮了:“那我也可以拿到好多工資。等我拿到工資,肯定第一時間去升級系統,爭取能夠在下一個世界幫上宿主!”
這邊一人一統正在說著這些人是真有錢,做夢夢著她們倆甚麼時候能夠也搖身一變變成有錢人。
被她們羨慕的有錢人蘇青淮卻不把錢當錢,眼睛都不眨一下,正要拿著蘇家給他的黑卡利落地把錢刷了。
蘇枝意瞥了一眼不遠處也要過來結賬的兩個聖德斯莫學院的學生,立馬中斷與系統的閒聊。
她從蘇青淮手裡一把奪過蘇青淮的黑卡,在那兩個人看見她時把黑卡遞給餐廳前臺:“刷卡吧。”
奪卡奪得太乾脆利落,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蘇青淮的手。
蘇青淮明顯愣住了,神色有微妙的變化,分辨不出其中所蘊含的更深一層的情緒。
他淺淺望了一眼蘇枝意,對於蘇枝意奪卡的貿然舉動沒有多問,只是默默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剛才蘇枝意擦過的位置。
貌似手指上還殘餘著少女手指輕柔的觸感。
他擦得太用力,摩挲得那塊肌膚隱隱發燙。
而他向來緊繃的唇角向上揚了一個弧度,心裡不知不覺生出一絲微妙的爽感。
前臺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黑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再雙手把黑卡遞還給蘇枝意。
蘇枝意自然地接過前臺遞來的黑卡。
她注意力不在蘇青淮身上,當然沒注意到她剛才輕微的舉動令蘇青淮這個純情少男心緒盪漾,她也不關心蘇青淮的少男心事。
餘光落在不遠處同樣吃完飯來結賬的兩個學生,確認那兩個學生看到是她用黑卡刷錢後,她心裡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端著一副優雅從容的大小姐架子,把手裡的包扔給了身後的蘇青淮,黑卡仍攥著手裡,輕飄飄說了一句:“走了。”
*
A市貧民區。
貧民區有不少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整日在貧民區的街道上游蕩,也沒個正經事幹,他們每天干的事就是去騷擾貧困區街道上的商販或是居住在貧民區的居民,向他們索要“保護費”。
他們美其名曰是收取保護費保護大家,實際上就是強盜行徑。
貧民區的秩序混亂,那些商販和居民也不敢吭聲,都默默地交了保護費。
關於貧民區“保護費”一事,蘇枝意也倍感奇怪。
她被蘇家逐出蘇家是三個月前的事,也住在貧民區三個月了,卻從來沒被這些人收取過“保護費”。
這些人見她跟見鬼似的,她上一秒還在小巷裡見到那些地痞流氓,下一秒那些人也看見她,轉身就走了。
明明她看起來很有錢啊?
蘇枝意搞不懂這些人在想些甚麼,但不收她保護費也是好事,她沒有錢可以交給這些人。
街道一側的灰暗小巷裡,兩個一瞧就是常常在貧民區收取保護費的男人邊抽菸邊在嬉笑地打趣聊天。
蘇枝意從小巷旁邊走過,將他們的話收之入耳。
紅色沖天發的男人嘴裡咬著煙,吊兒郎當地說:“整點錢花花?行啊,你打算從哪兒整?”
黃色鍋蓋頭的男人眼咕嚕一轉,不懷好意地說:“就收下一個從小巷口過路的人保護費唄。”
兩個男人說做就做,撩起袖子打算收過路人的保護費,結果看到小巷口經過的是一個一身貴氣的優雅少女,剛冒出頭的念頭立馬被迎頭而來的涼水澆滅了。
“靠,怎麼是她?嘖,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快走快走,別招惹她了。”
兩個男人對蘇枝意避之不及,轉身一溜煙就跑了,消失在小巷裡。
蘇枝意淡淡掃了一眼那兩個男人消失的方向。
對這些地痞流氓躲著她走,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忽然想到。
她在貧民區才生活三個月,而蘇青淮可是在貧民區生活過整整十八年。
蘇青淮有被這些人收取過保護費嗎?
她和系統打聽過蘇青淮的訊息。
蘇青淮當初被王家調包,王家轉頭就給他遺棄在貧民區,想讓他自生自滅。
沒人預料到,被丟棄在貧民區的蘇青淮被一個以撿垃圾為生的老奶奶撿回家去,努力賺錢讓蘇青淮讀書,將蘇青淮撫養長大。
在被蘇家認回來之前蘇青淮一直住在貧民區,直到後面老奶奶去世,蘇青淮也一直一個人在貧民區生活,全靠獎學金還有勤工儉學賺取生活費。
如果不是一年前蘇青淮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被聖德斯莫學院以特招生的身份特招入校引起了蘇家的關注,蘇家也沒想到自家的繼承人竟然是假的。
“你不是在貧民區長大的嗎?也知道'保護費'吧?”蘇枝意閒聊似的隨口一問,“你被收過'保護費'嗎?”
她還調侃著蘇青淮:“我看你文文弱弱的樣子,估計也打不過那些男人吧?”
“我不文弱。”蘇青淮不悅地皺眉。
他回應的第一句竟然是蘇枝意說他文弱。
“嗯嗯。”蘇枝意敷衍地嗯嗯兩聲,“好好好,知道你不文弱。”
該做的不該做的事都做過了,她當然知道蘇青淮文弱不文弱。
蘇青淮緊皺的眉鬆開了些許,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沒有被他們收過保護費。”
“貧民區的人都知道我養母貧困,只夠維持溫飽,他們也懶得收我們的保護費。”
蘇枝意說:“你不是拿獎學金拿得手軟嗎?他們不把你獎學金給你收走了?”
蘇青淮無奈地嘆氣:“大小姐,你也知道,A市甚至有人不知道A市還有這麼一個落後到令人髮指的貧民區。同樣,貧民區的人也只知道貧民區外面的人都很有錢,對外面的人一點也不瞭解。”
“哦。”蘇枝意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蘇青淮這話說的沒錯。
作為在上流社會以及底層社會來回遊走的蘇枝意對此不能再瞭解了。
貧民區的人無法想象外面的有錢人的生活,外面的有錢人也沒辦法想象貧民區的人怎麼過日子。
他們估計都不知道蘇青淮在A市讀書,還有獎學金拿呢,只當蘇青淮和他的養母一樣,都是撿垃圾為生的。
蘇枝意和蘇青淮行在貧民區的道路上。
A市的貧民區有著A市的繁華區從來沒有過的寧靜,也並非無人居住,只是貧民區有人居住,卻無一點生氣。
生活在貧民區的人對於他們日復一日的生活已經麻木了,他們面上沒有一絲笑容,情緒波動都很少,在看到衣著精緻昂貴的蘇枝意路過時會看上那麼幾眼,也沒露出豔羨的神色,繼續低下頭自顧自地做事。
彷彿壓在他們頭上的天都是沉沉的死灰色。
壓抑、沉重,每走上一步,呼吸上渾濁帶著油膩氣息的空氣,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枝意對此已經習慣了。
之前去過的幾個世界裡,她也住過這種地方,在這個世界適應得倒算良好。
她帶著蘇青淮走到一處陰暗潮溼的小巷。
小巷盡頭處是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地面上、牆面上都很髒,沾滿了灰塵和油漬,膈應效果也不好,甚至能聽到樓上夫妻的吵架聲。
居民樓裡連燈都沒有,採光也不好,只能扶著扶手,摸著黑上樓。
蘇枝意住的樓層不高,在三樓。
三樓這一層住的人只有她。
她剛來的時候其實還是有兩個鄰居的。
一個是賭鬼,一個是酒鬼。
結果兩個鄰居一個發了橫財,連夜搬離貧民區,到外面去了。
一個喝醉酒把人給打了,被關了進去,也不知道多久能放出來,估計在她離開這個世界前都不會被放出來了。
這三樓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住了。
她從兜裡拿出鑰匙開啟面前這扇鐵門,進屋把鑰匙放在玄關處,脫下腳上的皮鞋。
蘇枝意的出租屋很小,堆滿了奢侈的首飾和衣服,這些都是從蘇家帶出來的。
這些奢侈品不能賣掉,她需要靠著這些奢侈品在表面上維持她的有錢人人設。
況且,最可笑的是,就算挑出一件奢侈品拿去變賣,她也得不到錢。
她繫結的這個偽裝有錢人系統機制完全不把她當人看,不給她鑽一點漏洞的機會。
她在小世界的餘額固定在兩位數,不能超過三位數,就算蘇青淮宋斂這兩個男人給她轉個幾千幾萬塊,她的餘額也只會保持在99塊。
值得慶幸的是,她有這些從蘇家帶出來的奢侈品,能暫時讓她在表面上繼續保持有錢人的人設。
咔嚓。
身後的蘇青淮關上了門。
蘇枝意撩了撩耳畔散落的髮絲,從一堆奢侈品衣服裡拿出她的真絲吊帶睡裙,走向浴室的方向。
“我洗澡去了,你隨便找個位置坐著,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嗯。”
蘇枝意只叮囑了一句蘇青淮,然後關上浴室的門。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作者有話說:
*該世界為架空現代世界,請勿代入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