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才是殺死你孃的兇手
宋臨月讓馬車拐了彎，直奔相堂子。
可遠遠就看見相堂子的燈籠被取下，大門也關著。
魏挽音正坐在門口鬱悶地彈弄一封信件，沒掌握好力度，信件被她彈到地上。
剛彎腰去撿，卻有一隻手先她一步。
宋臨月把信件放進懷裡，“怎麼不進去？”
魏挽音抱著胳膊，冷笑一聲，“不知道是哪個老封建的，說相堂子傷風敗俗，勒令查改，這幾天怕是開不了門。”
她攀上宋臨月的肩膀，神秘兮兮的，“不過我還知道另外的好去處，想不想跟我去快活？”
宋臨月開啟信件，臉色忽然一沉。
“不了，我還有正事。”
……
黃昏將至，按理來說，這個時辰要給各位主子準備晚膳了，可宋臨月不僅沒看見一個下人，而且整座丞相府寂靜得仿若墳地。
她輕車熟路找到李五，開門見山地問，“宋婉兒在哪裡？”
李五怯怯指了個方向。
宋臨月眉頭一緊，怪不得找了一圈兒沒找到宋婉兒，“她不是最嫌棄偏院，去那裡做甚麼？”
偏院年久失修，無論是傢俱還是環境，都是丞相府最破的，自從他們把宋臨月安排進去之後，宋婉兒再未踏足。
李五喉嚨發緊，眼中多了些恐懼，“大、大小姐，奴才勸您晚些再去偏院找二小姐，否則，小心濺您一身血……”
他話沒說完，宋臨月就大踏步去了偏院。
呵？濺她一身血？
宋婉兒不會喪心病狂到在她的院子裡潑狗血吧！
宋臨月趕緊加快腳下功夫。
她還有一箱金縷閣的衣服在偏院呢！
離偏院還有幾十步遠的時候，一聲聲慘叫由遠及近，傳到宋臨月的耳朵裡。
宋臨月這才意識到李五話中的深意，不由得呼吸都變淺了。
她飛也似的跑過去，卻被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攔下。
家丁只認人，不認身份，對宋臨月下手的時候半點兒餘地沒留。
宋臨月來不及躲閃，大腿結結實實捱了一棍，頓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大力出奇跡！】
一瞬間，暖流經過之處，腿不疼，腰也不酸了。
宋臨月活動活動筋骨，朝那倆拿著木棍的家丁一計飛腿掃過去。
家丁只看見一道殘影，根本來不及格擋，就被雙雙拍在牆上，就地睡著了。
院裡的場景慘不忍睹，一個瘦小的女孩兒躺在地上，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已經進氣少出氣多。
宋婉兒揚起手裡的鞭子，狠狠抽下去！
“吃裡扒外的東西！丞相府供你吃供你喝，你卻貪心不足，要別人的東西！”
“這一兩銀子是不是宋臨月給你的！”
女孩兒的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咽地哭著。
宋婉兒又是一鞭子抽下去，“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看不住！”
“若不是你把她放走，她怎麼會見到太后！我又怎麼會淪為庶出！”
“都是因為你！全是你這個賤人的錯！”
忽然之間，宋婉兒感到渾身一輕，腹部傳來劇痛，緊接著雙腳離地，後背重重撞在柱子上。
她趴在地上，痛到以為渾身的骨頭都斷了，狼狽地抬起頭，看到宋臨月跪在地上，去探女孩的鼻息。
突然笑了。
“宋臨月，你要記住今日，她是因你而死！”
宋臨月抬起一雙猩紅的眸子，憤怒地質問她，“為甚麼！”
宋婉兒覺得她好可笑，竟然能問出這種幼稚的問題。
“因為我恨你！”
她捂著胸口一步步朝宋臨月走去，“因為你一出現就搶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我的榮華富貴，全都因為你毀於一旦！”
“你憑甚麼能心安理得地擁有一切，就因為你娘比我娘出身好？”
她猙獰地嘶吼著，“你知道為了當好他們眼中的才女，我有多努力嗎？”
“寅時背書，背完書要練琴棋書畫，還要做女工，哪怕雙目痠痛，雙手出血也一日不得閒。”
“可你呢，你根本不用受這些苦楚，因為你娘出身世家，你出生就擁有一切！”
宋臨月，你知道我有多想取代你嗎？
所以你應該去死。
宋臨月緩緩站起身，“所以，這就是你把我孃的人參換成商陸的原因？”
多虧了魏挽音打探來的訊息，她腦海中支離破碎的記憶才被串聯起來。
宋婉兒瞳孔驟縮，“你知道了？”
宋臨月一把扼住她的喉嚨，“我娘曾說她在放人參的籃子旁邊見過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兒，以為她餓得來偷人參吃，還好心送了她一把野菜。”
“可人參之中被摻進商陸，我娘毫不知情，臨死前還在說幸好沒把湯分給女孩兒喝。”
“那個小女孩兒，就是你吧！”
宋婉兒的臉逐漸漲成豬肝色，她拼命撲騰四肢，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宋臨月的桎梏。
該死，她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是我又如何！”
“誰知道上青山看似貧瘠，卻有那麼多野山參，你們母女倆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個月還活著！”
“所以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們活得太久了！”
宋臨月額角青筋凸起，不由得加大手上的力度，“你放商陸的時候，宋建仁和趙氏也在嗎？”
她幾乎是明知故問。
“當、當然！上青山多是矮草……他們……行動不便，才讓我……去……”
“可他們怎放心……我一個孩童上山，所以在遠處躲著……”
宋婉兒的呼吸愈發艱難，仍舊譏諷地看著宋臨月，“你娘身為世家之後……又怎會分不得人參與商陸……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吵著肚子餓，你娘才急花了眼……”
“你孃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她不聽我的勸告……自己先喝了。”
“你知道我看到她中毒而死，而你還活著的時候多傷心嗎？”
“因為……”
因為我原本的目標是你呀，宋臨月！
宋臨月想起那天，她娘把熱騰騰的參湯端到她面前，她故意說太燙了，好讓娘先喝。
剎那間，宋臨月眼中醞釀出前所未有的殺意。
與此同時，七七的聲音在她腦海裡出現，只是和平常相比，這道聲音越來越弱。
【宿主成功查明孃的死因，永久金手指“復刻”即將生效。】
宋婉兒的臉色逐漸變得醬紫，可她嘲諷的嘴角始終高高揚起，“宋臨月……你才是殺死你孃的兇手……”
“老天讓你四處漂泊……讓你當乞丐……讓你吃盡苦頭……都是你應得的……”
“你娘死了……你爹不愛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這輩子都爭不過我……”
宋臨月冷笑一聲，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說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掩蓋你心腸歹毒的事實！”
因為缺氧，宋婉兒的掙扎變得愈發無力，四肢軟綿綿地垂下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枚寒光四射的飛鏢朝宋臨月極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