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只有宋婉兒一人
宋臨月迫不及待翻看趙氏的行蹤。
趙氏的行蹤很簡單，幾乎都是逃難的路線，可往後面一看，她的行蹤竟與宋建仁的行蹤高度吻合！
怪不得宋建仁能狠心拋棄宋臨月母女倆，原來是遇見了老情人。
翻到最後一頁時，宋臨月目光一頓，死死盯著“上青山”三個字！
十年前，趙氏也曾去過上青山！
宋臨月原以為宋建仁良心未泯，回去找過她們母女倆，只是上青山太大，他們錯過了，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宋臨月她孃的死，絕對和宋建仁與趙氏脫不了干係！
……
宋臨月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已是正午。
府中似乎有賓客，十幾個下人低著頭端盤子，路過她身邊時，都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大小姐好”。
要是放在之前，他們都不帶多看宋臨月一眼的。
宋臨月抓住最後面的下人，還沒來得及問，那人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一邊哭一邊求饒，“奴才真的不知姑娘是丞相的嫡千金，先前多有得罪姑娘的地方，還請姑娘大人有大量，放過奴才！”
宋臨月這才看清楚這人樣貌。
他不就是軟禁她的那些人之一嘛，而且就是他把外頭五文錢一個的燒餅，一兩銀子一個賣給宋臨月。
不過這會兒宋臨月無心找他的麻煩。
“也罷，你也是被宋婉兒矇騙了。你且告訴我為何府上來了誰，我就放過你。”
李五臉上恢復了點兒血色，道：“回大小姐，聽說是西涼使臣。”
宋臨月一驚，代赤年！
好端端的，他來丞相府做甚麼！
宋建仁難道不知道當朝官員和外國使臣私下會面是殺頭的重罪嗎？搞不好要被誅九族！
她的身份才剛被承認，可不想當倒黴催的冤大頭！
李五又央求道，“丞相秘密宴請使臣，知道的就只有我們這幾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大小姐，您可千萬別和丞相說是奴才告訴您的！”
宋臨月又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這種事當然不會說。
不過可不代表她會放過這個看人下菜碟的李五。
“你，去給我捉五百隻螞蟻來。”
李五愣了，“五百隻……螞蟻？”
“還不快去！”宋臨月催他，“一隻都不準少！”
李五慌張答應下來。
宋臨月邊走邊琢磨，宋建仁宴請代赤年做甚麼？
難道因為宋婉兒和代赤年在宮中宴會上沒見到彼此，宋建仁還想撮合他們倆？
她長長嘆口氣，真是防不勝防啊。
一陣琵琶曲從院子裡傳來，宋臨月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藏在竹林後面觀察。
只見宋建仁笑著和代赤年推杯換盞，趙氏則在一旁為他們二人斟酒。
一杯美酒下肚，代赤年才說出此行的目的，“為何不見府上的二位小姐？”
趙氏急忙道，“婉兒有些害羞，這會兒正在後院試衣呢。”
“宋臨月呢？”代赤年佯裝不經意道，“按理說她剛剛認祖歸宗，於貴府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可見二位的神色，為何不甚喜悅？”
此話一出，趙氏的臉唰一下鐵青。
還喜悅呢，她沒尋死覓活地跳井都算她承受能力彪悍了。
當了十年尊貴的丞相夫人，一夕之間淪為沒名沒分的侍妾，放誰身上能接受？
不過幸好，就算是侍妾，老爺也只有她一個侍妾。
名分雖然變了，但只要權利還握在手中，就不算真的變了。
宋建仁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氣得鬍子都直了，“代大人休要提那個不孝女！”
“丞相府並非不認她，只是怕她初來乍到不習慣，緩慢認，循序漸進地認。”
“豈料她耐不住性子，跑到太后娘娘跟前胡說八道，說我們虐待她！”
宋臨月不服，她哪裡胡說八道了，一天只給一碗冷飯，一碗涼水，還要打斷她的腿，怎麼不算虐待？
“大小姐，大小姐！”李五在後頭悄聲喊宋臨月，手裡還拿著一隻陶罐。
宋臨月沒想到他辦事速度這麼快，隨手扔給他一兩銀子，“管住你的舌頭，懂？”
李五把銀子揣進懷裡，點頭如搗蒜！
就在此時，一抹緋紅的身影略過宋臨月的視野，她趕緊藏在竹林之中。
宋婉兒身上穿的還是那件金縷閣的衣服，原先被她扯爛的部分被縫了一片相同的面料，更貼合她的身形。
代赤年鼻尖聳動，忽然聞到一股奇香，一回頭，整個人都呆住了。
宋婉兒美得仿若仙子，一顰一笑都落在他的心絃上。
“代大人。”
嗓音更是清脆悅耳。
宋建仁和趙氏將代赤年的反應盡收眼底，滿意地相視而笑。
只要能拉攏來西涼使臣，就不愁不能助梁王殿下登基了。
宋婉兒隔著代赤年一段距離坐下。
她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要不然根本遮不住又紅又紫的巴掌印。
可即便如此，依然把代赤年迷得神魂顛倒。
她心中冷笑，待梁王登基，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還在乎甚麼嫡女庶女？
“不知婉兒姑娘用得何種香料，讓人聞之慾醉？”代赤年問。
宋婉兒得意道：“這是金縷閣的衣裳，我也不知道她們用的甚麼香。”
代赤年若有所思地笑笑。
竹林後面突然響起一聲瓦罐破裂的聲音，宋建仁立馬警惕地站起來，“誰！”
宋臨月緩緩現身，走到幾人面前。
宋建仁臉色一沉，揮手讓下人全都離開。
“你昨晚不歸府，去哪裡了！”
“相堂子。”宋臨月回答得字正腔圓。
代赤年一聽，被酒嗆了個面紅耳赤：“想不到宋姑娘看著老老實實，私下裡竟有這般奔放的一面？”
宋臨月翻個白眼，你可閉嘴吧！
給皇帝下毒也不下點兒西涼特產，反而是大補的中藥，要不是皇帝心血鬱結，兩者相沖，別說吐血了，皇帝還能延年益壽呢！
宋建仁氣得臉都綠了，“我宋家世代清白，怎麼就出了個你這麼不要臉的！”
宋臨月頗覺好笑，“好像你沒去過青樓似的！”
見自己被戳穿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宋建仁瞬間怒不可遏，抓起酒盞朝她砸去！
“孽障！別以為你如今有了身份就無人敢動你！實話告訴你，在外你是丞相府千金……”
“可在丞相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自始至終就只有婉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