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可怎麼辦呀,我全都知道了
宋婉兒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梁王終於聽不下去,衝出宴會,將她救下來。
皇后連阻止都沒來得及,目瞪口呆看著梁王抱著宋婉兒負氣離開,也看到太后越來越沉的臉色。
太后雖然年事已高,可其母族勢力不容小覷,她本無心太子和梁王的黨派鬥爭,如今梁王公開駁她的面子,豈不是親手把她推向太子一黨?!
皇后痛心疾首,越看宋臨月越覺得不順眼。
二十多年前,因為宋臨月她孃的出現,險些讓她丟失後位。
如今宋臨月一出現,就讓她親兒子的帝位發生動搖!
她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宴會逐漸恢復之前的氣氛,人聲鼎沸,載歌載舞。
但眾人看向宋臨月的眼神截然不同了。
更是有幾個膽大的公子哥來找宋臨月喝酒。
其中一個油頭粉面的端著酒杯來到宋臨月跟前,“不知宋姑娘可否記得在下?”
宋臨月老實巴交地搖搖頭,這人長得好路人,記不住。
那人尷尬笑笑,“那日在賞花會,咱們有過一面之緣。”
“嗷~”她恍然大悟地搖搖頭,“記不得了,你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事,就想請姑娘喝一杯。”他撓撓頭,十分自信地把手裡的酒杯遞過去。
宋臨月倒也沒多想,剛想接過來突然被人攔下胳膊。
陸仁嘉盯著那位公子哥,語氣清冽中帶著幾分警告:“她受傷了,不宜飲酒,你看不到嗎?”
公子哥悻悻地笑笑,轉身就走了。
陸仁嘉轉身垂眸看著宋臨月,不由分說地扯住她的胳膊,“隨我來。”
宋臨月一臉懵地跟著走了半柱香,最後被他甩進一間屋子,“抽屜裡有療傷的藥膏,自己塗。”
她看著陸仁嘉,眉頭皺了又皺。
雖然明白了陸仁嘉的企圖,可還是有點兒不太明白。
她現在已經恢復了身份,是丞相府的嫡千金了,宋婉兒也因為太后的懿旨被貶為庶女,按理說陸仁嘉沒理由再討好她,而應該去哄宋婉兒。
她恍然一拍腦袋,宋婉兒被梁王帶走了!
難道他想在她身上撒氣嗎?
呵,死渣男!
“我不需要。”宋臨月抱著胳膊,下巴昂得老高。
嫡女就要有嫡女的氣場!
“你傷得很重!”陸仁嘉揉了揉眉心,萬一死了怎麼辦?
不過看她脾氣這麼倔,他就知道多說無益,直接將她按在板凳上。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膏藥,用掌心的溫度慢慢化開,也不顧宋臨月說了多囂張的話,輕輕點在她唇角和臉頰處。
慢慢的,宋臨月不再反抗,就是臉頰越來越燙,肌肉也越來越僵硬。
陸仁嘉察覺到了,動作一頓,“怎麼,這膏藥你用不慣?”
宋臨月結結巴巴地:“沒、沒有。”
她猛地站起來,一下撞到陸仁嘉的下巴,慌忙說聲抱歉就落荒而逃了。
陸仁嘉疼得眉眼一皺,她剛才那一下讓他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真是個恩將仇報的女人!
他揉了揉下巴,看著她著急跑遠的背影,不解地問小六,“我長得真的很難看嗎……”
小六認真地說,【宿主很帥,她就是單純討厭你。】
陸仁嘉,“……”
感覺自己還不如不問。
他默默垂下眼睫,摩挲著指尖殘留的膏藥,莫名感覺還是燙燙的,就像她發紅的臉頰似的。
……
宋臨月心猿意馬地走在宮道上。
她現在可算理解原身為甚麼會愛得死去活來了。
因為陸仁嘉太能裝了!
裝作關心她的樣子噓寒問暖,又裝作溫柔君子親自給她上藥,但凡定力不好就直接陷進去了。
不過自己可不會沉浸在他的溫柔鄉里!
“小月月~”
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宋臨月循著聲音抬頭,遠遠看見魏挽音朝她跑來。
“我在宴會上找了你好久,你怎麼在這兒?”
魏挽音看到宋臨月乾乾淨淨、完好無損的臉蛋,剛才帶著擔憂和心疼的神色消失了,疑惑地問:“你恢復得好快呀?”
宋臨月心猛地一沉,遭了,難道金手指的時限到了?
她趕緊用袖口擋住臉龐,同時轉過身去,以防被魏挽音看出破綻。
魏挽音卻笑嘻嘻地追著她眼睛看,“有藥膏的氣味兒,而且你是從東宮出來的,不會是太子殿下為你上的藥吧?”
她繼續逗宋臨月:“聽靖世子說太子寢宮裡有一抽屜的藥膏呢。”
寢宮?所以剛才那間屋子是他的……!
宋臨月乾脆把眼睛也擋住,“沒有,我自己上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魏挽音笑呵呵地挽住她的胳膊,“如今你平冤昭雪,別提我有多開心了!宴會上有胡人跳舞,咱們去飽飽眼福。”
宋臨月暗自鬆口氣,還好塗了藥膏,要不然她真不知道怎麼糊弄過去。
二人並排走著,宋臨月忽然想起自己迷糊時隱約聽到的聲音,隨即問道,“魏姐姐認得我娘嗎?”
魏挽音抬頭看過長長的宮道,目光繾綣,似乎回憶起了一些好時光,“認得的,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她也曾這麼挽過我的胳膊。”
宋臨月微微一驚,難怪魏挽音對她這麼熱情,原來是沾了她孃的光。
她咬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魏姐姐,我懷疑……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
宋臨月回到宴會的時候,隱約察覺氣氛不太對勁,等落了座才明白是哪裡不對勁!
代赤年坐在她對面,舉起酒盞衝她微微一笑。
原來是西涼使臣來到宴會里了!
宋臨月趕緊低頭喝茶,假裝沒看見。
雖然她現在得到太后庇佑,恢復了身份,可頭上還被扣著“細作”這頂帽子。
若她和代赤年攤牌,說他認錯人,下場只有被他毫不留情地滅口,畢竟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陸仁嘉突然叩她的桌案,“宋臨月,代赤年是鄴國要客,你身為丞相嫡女,豈能對他冷冷淡淡?”
不知道是不是宋臨月的錯覺,她感覺陸仁嘉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幸災樂禍。
她不得不端起茶盞朝代赤年走去。
代赤年站起來與她碰杯,狡黠地笑著:
“小月,這可怎麼辦呀,我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