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咱家祖墳是不是炸了
陸仁嘉兩眼一黑。
果然,對這種道德水平極低的騙子,不能給太多好臉色。
於是他不顧小六的勸說,從嘴縫裡擠出兩個字。
“送客。”
宋臨月離開後,小六叫苦不疊,瘋狂質問陸仁嘉為甚麼這麼冷淡!
【那可是你的攻略物件啊!你懂甚麼叫攻略不?】
“你懂甚麼叫自輕自賤不?”
宋臨月方才竟然說他長!得!好!笑!
他沒讓江南把她扔進詔獄次日處決就已經看在她是攻略物件的份兒上了!
陸仁嘉越想越氣不過,拿來一面銅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一炷香後得出一個結論:
宋臨月眼瞎了。
……
【宿主到賬一百兩銀子。】
宋臨月哼著小曲邁出太子府的時候,剛好聽到這麼一句。
嘖嘖嘖,看來她那句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處心積慮的話對陸仁嘉的殺傷力很大嘛!
活該!這就是意圖渣她的下場!
她撥了撥劉海,止不住的嘆氣。
這麼多銀子她根本花不完啊,怎麼辦,真愁人!
夕陽才剛落下,宋臨月趁一間衣服鋪子沒打烊,進去把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子上,一口氣指了五套衣服。
店小二彷彿看到了天降的香餑餑,雙眼發光,一路小跑來到她身邊,殷勤地量尺寸。
“衣服改好後送到丞相府,到時候說給宋臨月的就行。”
店小二疑惑不解地重複一遍,“宋臨月?”
沒聽過丞相府有這號人物。
宋臨月歪嘴一笑,“記好了,宋臨月,丞相府的嫡長女!”
店小二生意做久了,也是個人精,看出宋臨月來頭不小,又牽扯到丞相府,半分都不敢怠慢,滿口答應。
……
宋臨月剛趕回丞相府,下人就急匆匆請她去宋建仁的書房。
“宋姑娘你可算回來了,老爺等了你足足一個時辰!”
宋臨月不屑一笑,一個時辰算甚麼?
她找她爹可是找了足足十年!
不過這麼晚了,這老登找她甚麼事?
難道宋婉兒惡人先告狀,老登找她興師問罪?
宋臨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書房,迎面一聲呵斥,“孽障!跪下!”
搖曳不定的燭火映照在宋臨月的臉上,她一字一句地問,“你以甚麼身份讓我跪下?”
宋建仁握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氣得鬍子直抖。
原以為這丫頭從小流離在外,是個好拿捏的,放她出去就是為了讓她看清自己和婉兒的差距,自己滾出丞相府。
沒想到她竟然能在賞花會上使出那種手段邀買人心,更不知天高地厚去醉仙樓駁城安郡主的面子!
最要命的是,她竟敢把那位殿下踹進水裡!!
一天下來,她把京城最惹不起的貴人得罪了遍!
家門不幸啊,他真想去看看是不是祖墳炸了!
宋婉兒上前輕拍他後背,“爹,別為她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宋婉兒臉色一變,衝宋臨月說道:“當然是以長輩的身份,還不快跪下!”
這話說的微妙,爹是長輩,遠方宗親也是長輩。
“你可知你闖下了彌天大禍!”趙氏罵道,“你這個泥蹄子不安分守己,反而四處招搖!萬一城安郡主發了難,丞相府定不會輕饒你!”
宋臨月淡定地掏了掏耳朵,她當是誰呢,原來是城安郡主。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回去睡覺了。”
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
城安郡主是出了名的刁蠻跋扈,他們先是被她蹉跎了整整半個時辰,又等了宋臨月一個時辰,就等她回來把怨氣和怒火全發洩在她身上,結果她一臉無所謂的要去睡覺!
這是她這個下賤之人應有的態度嗎!
“孽障!孽障!”宋建仁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
宋婉兒和趙氏著急忙慌地安慰。
宋臨月遠遠看著這母慈女孝的一幕,內心只覺得荒唐。
當年宋建仁拋棄髮妻,遺棄女兒,罪不容誅,如今他憑甚麼還能過上妻女圓滿的生活?
趙氏快步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扇了她一巴掌!
“沒教養的東西!老爺被你氣成這樣,你還恬不知恥地冷眼旁觀,還不快去端碗參湯給老爺順氣!”
宋臨月可不慣著她,當即一巴掌還了回去。
趙氏半張臉瞬間高高腫起!
“你以甚麼身份質問我?一個勾搭有婦之夫最後成功上位的,不顧廉恥的外室?”
“你夠格嗎?”
趙氏捂著臉,眸子裡一片寒芒,片刻後她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正妻又如何,你娘不是早死了,外室又如何,現在丞相府的夫人是我。”
“你若識相點兒,就趕緊滾回你的乞丐窩,別到時候和你娘一樣死不瞑目!”
宋婉兒驚呼著撲上來捂住趙氏的嘴,“娘,你這不就變相承認她是爹的女兒了嗎!”
趙氏也意識到自己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猛地閉上嘴,心驚膽戰地看向宋建仁,狠狠捱了一記警告。
宋臨月卻從趙氏的話中琢磨出一絲不對勁。
記憶裡,她娘是誤食了有毒的野菜才去世。
她娘臨終前一直拉著她的手,告誡她地裡長得像人參的東西有毒,絕對不能吃。
年幼的宋臨月甚麼都做不了,只能一邊嚎哭,一邊看著她娘因中毒而發紫的嘴唇慢慢停止翕動。
然後握著她的手也開始發涼,一天、兩天……最後變得冰冷僵硬。
可這些事情只有宋臨月一個人知道,為何趙氏篤定她娘死不瞑目?
宋臨月的心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脊背升起,她的腦海裡猛然冒出個荒唐的想法。
她娘不是誤食了野菜,而是被人下了毒!
【恭喜宿主解鎖支線任務,查清孃的死亡真相,任務完成後可獲得永久金手指。】
宋臨月望著眼前的三個人,目光愈發寒涼。
她一定要查清真相,讓害死她孃的兇手血債血償!
……
與此同時,太子府。
十幾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被聚集在院子裡,陸仁嘉坐在藤木椅上,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女人。
原本逐漸暗淡的眼神在略過最後一個人後猛然亮了起來!
然後徹底暗淡下去。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怎麼有個男人?”
江南撓撓頭,“回殿下,他背上也有類似的胎記。”
陸仁嘉不怒自威地睨去一眼。
他難道會分不清救自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江南瞬間打了個寒顫,低下頭,“屬下知錯,願意領罰!”
陸仁嘉頹然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江南立馬拿著銀子分發給那些乞丐,帶著她們從後門出去,還命她們對此事守口如瓶。
回來後,江南躊躇半天,還是問了。
“殿下,值得嗎?”
已經一個月了,耗時耗力耗銀子,只為尋找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女人。
實在不行找個道士來給殿下驅驅邪吧。
陸仁嘉沒有動作,半晌才嘆口氣。
“繼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