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呵呵,很好笑的笑話
“本王落水與宋姑娘無關,城安,你不要信口雌黃,丟了身份。”
陸仁嘉上前一步,將宋臨月護在身後。
宋臨月怎會不知他這樣做的意圖,便抱著胳膊,捏起架子,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說道:
“就是,太子殿下為了賞景離湖邊太近,才不慎落入水中,關本姑娘甚麼事。”
陸仁嘉眼皮抽搐了下,這騙子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蒼天可鑑,沒人比他更想看到宋臨月鋃鐺入獄,受到法律制裁!
可是,系統它死活不讓!
【宿主,要是宋臨月好感度太低或是死亡,你的復仇大計會直接失敗。】
【而且你趁宋臨月被千夫所指的時候挺身而出,好感度絕對蹭蹭蹭地往上漲!】
【這樣你就能早日找到上一世救你的白月光!】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處在震驚之中。
因為這麼離譜的說辭誰會信啊!可偏偏太子殿下預設了,不由得他們不信。
陸仁嘉面色冷峻,開口,“這是我與宋姑娘之間的事情,怎麼?你們想插手?”
眾人紛紛搖頭。
畢竟京都城裡誰沒見識過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他玉面閻君的“美名”可不是謠傳,哪個不要命的敢招惹!
可太子殿下這話,說的實在曖昧。
一個冒充丞相嫡女的騙子,值得他寧願壞了自己的聲望也要護著嗎?
宋婉兒緊緊皺著眉,陸仁嘉一直愛慕她,利用起來最得心應手,現在怎麼突然幫宋臨月說話?
他難道不知道宋臨月對她的威脅有多大嗎?!
還是說……
片刻後,她煩躁的神色逐漸消逝,面色平靜道,“原來是這樣,前幾日剛下了雨,湖邊有些溼滑也是難免的。”
“既然是誤會,那光陰寶貴,就不要耽擱今日的賞花會了。”
眾人才三三兩兩地散去。
城安郡主氣憤不已,但被陸仁嘉盯著,愣是不敢對宋臨月動手動腳,最終不情不願地走了。
宋婉兒趁亂狠狠剜了宋臨月一眼,後者滿不在乎地朝她豎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可把她氣得不輕,罵了聲“村姑”才離去。
城裡人就是這點兒不好,罵人翻來覆去就是那點兒詞,沒一點殺傷力不說,還跟撒嬌似的。
宋臨月掰著指頭算了算今日賺的銀子,嘴角都沒耷拉過。
嘿嘿,這可是陸仁嘉的憋屈費啊,一點兒都不能浪費!
得去京城最豪華的酒樓狠狠奢侈一把!
走著走著,她忽然看到宋婉兒拉著陸仁嘉鬼鬼祟祟躲進了一處偏僻背陰的地方。
她悄悄跟上去,正好聽到宋婉兒聲淚俱下地哭訴。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嫡姐早在十年前就病死了,現在這個宋臨月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了信物,竟冒充我嫡姐,想騙取我家財產。”
“我爹怕事情鬧大難堪,才讓她以遠親的身份暫居府上。”
“殿下別看她今日溫良恭斂,昨日可是野蠻至極,將我狠狠推到桌角,我腰間現在還有淤青呢!”
宋臨月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明明被撞了個頭破血流的是她,這個宋婉兒說瞎話的時候也不怕把舌頭閃了!
聽著和上一世大差不差的說辭,陸仁嘉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
漏洞百出的說辭,他上輩子怎麼就信了呢?
甚麼撞到腰了,不就是篤定他不會求證才敢這麼說!
而且宋臨月是真是假,管他甚麼事?
他巴不得讓宋臨月大鬧特鬧,讓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丞相府的真實嘴臉。
宋婉兒見陸仁嘉毫無反應,甚至有些冷漠,她慌了。
“太子殿下,我傾心於你,你也曾說傾心於我,可方才為何要替她說話?我才不信你真是失足落水!”
“難不成你移情別戀了?”
“可她是城外來的鄉巴佬,還當過十年的乞丐,我哪裡比她差了?!”
她趴在陸仁嘉胸膛低聲抽噎,要個說法。
和上輩子一樣,陸仁嘉想推開她,而且這次想推得更遠,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能忍著噁心說:
“婉兒放心,我幫她解圍只是想讓她信任我,方便套出信物的藏處。”
“到時沒了信物,她的假身份不攻自破,就沒人會威脅你的嫡女之位。”
宋婉兒抽噎地抬起頭,又羞答答地低下,“太子殿下最好了。”
也是最傻的,說甚麼都信。
也不想想若宋臨月是假的,為何沒直接被掃地出門。
宋婉兒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陸仁嘉的胃裡卻翻江倒海。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女人!
他得趕緊攻略宋臨月,早日從這場鬧劇裡解脫出來!
宋臨月一字不落地聽完他倆的對話,站在牆外思索著。
她去認親的時候只戴了她娘留給她的銀簪,血書則被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也就是為甚麼宋建仁不敢動她。
因為只要宋建仁動她一根頭髮絲,她就會把血書的內容告知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如今的丞相是個拋妻棄女、道貌岸然的畜牲!
只要那封信不被銷燬,丞相府承認她為嫡長女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還是換個地方藏血書比較穩妥。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好死不死,正好撞進陸仁嘉懷裡!
冤家路窄,分外眼紅。
“太子殿下。”宋臨月敷衍地行了個禮就要走。
陸仁嘉卻叫住她,“你腰間是甚麼東西?”
他一手抓住宋臨月的胳膊,一手拿出她腰間的東西。
是枚玉佩。
陸仁嘉內心冷笑不止,【她竟偷了靖世子的東西,膽子不小!】
小六打著圓場說,【萬一是靖世子送的呢?】
【呵呵,很好笑的笑話。】
小六瞅了眼宋臨月頭上的“好感度:百分之五”幾個大字,欲哭無淚,【宿主心裡這麼想想就行了,千萬別說出去,會降好感度的!】
要是宿主這次任務失敗,它會受到懲罰的!
宋臨月用力掙脫陸仁嘉的桎梏,警惕地盯著他手裡的玉佩。
自己身上何時多了那枚玉佩?
難道是空間道具?
七七託著腮幫子無語道,【想多了,這裡不種田,要甚麼空間道具。】
宋臨月,“……”
難道是有人看她可憐,偷摸塞給她的?
【也有可能是剛才人多的時候,玉佩不小心掉你懷裡了。】
宋臨月,“?”
這說的是人話嗎?
誰家玉佩會自動掉進別人懷裡啊,七七還不如直接說是宋臨月偷來的。
等等……陸仁嘉這是甚麼眼神?
他不會真以為是她偷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