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進宮
衛玹摸了摸鼻子,下意識去看她,姜持盈卻視而不見。
【不去就不去,還故意找人來誘惑我!】
【煩人!】
一頓飯吃得格外焦灼,衛玹難得主動,給她夾菜,卻每次都讓她躲過去。
明明都要觸碰到碗了,硬生生讓她端走,還憋出個漏洞百出的理由。
胡亂塞了幾口飯,姜持盈就起身離開。
長順看著事情不對,“王妃這是,更生氣了?”
他也不懂啊,主子找人陪王妃,不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嗎,怎的還越哄越生氣了?
她一走,衛玹也沒了胃口,母妃就他一個孩子,他跟宮裡的妹妹也不熟,天知道怎麼哄。
姜持盈腳下生風,這一頓飯吃得渾身難受,天氣熱是一回事,每當看到衛玹的臉就想起今早那幾個婢女裡,有一個家鄉在江南,那美好景象,說得繪聲繪色,她聽著就想去。
後面一問,才知道她原先是在家邊的巷子被拐了,兜兜轉轉才來了京城。
在家裡巷子都會被拐走,她就更不敢讓人送百枝回去了,別回頭家人沒找到,再走丟了。
還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這要是再走丟了,可怎麼辦?
這個衛玹,不去就不去,還讓人來說,鬧得她更煩心了!
一進屋,婢女已經備好水,她二話不說褪下衣物走進浴池。
手指撚起水面上的花瓣,正反翻轉,又想到衛玹。
“哼!”
花瓣上還帶著水,被她一扔,似乎是砸到東西了。
“王爺。”
她還沒來得及看砸到誰,清漱已經俯身行禮。
一見是衛玹,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糾結過後,還是轉身往邊上去,離他有幾步距離。
身後池水流動,他揮退下人,換了衣裳跟著下來。
姜持盈不管他,雙手撐著池邊,閉上眼自己享受。
【自己跑是行不通的,回頭他肯定找姜家的麻煩。】
【可是也不能不去,萬一百枝真的再丟了可不行。】
【讓他的人送回去?一群大老爺們,小姑娘看了都害怕吧。】
正想著,腰腹一陣溫熱,她被往後按去,衛玹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流竄在她脖頸和耳邊,怪撓人的。
池邊的手被他握住,兩個人貼在一起,池水更熱了,一點都不舒服!
“為甚麼非要去江南,”他輕輕咬住邊上耳垂下的軟肉,“說實話。”
【才不要!】
她不肯開口,也不知道怎麼了,從昨晚書房回來後,對他不那麼抗拒,甚至還時不時就想衝他發脾氣。
“本王離京,要上報宮中,你想整個皇宮都知道你想去江南玩?”
她稍稍扭頭,半信半疑地看他。
心聲暴露,衛玹大概能猜出她說的小姑娘,就是院子裡的一個孩子。
【讓人知道晉王妃才過門半個月就想著外出遊玩,好像確實不太好。】
她暗暗想著,不禁咬上下唇。
衛玹湊近,低頭咬上她唇角,貝齒研磨,四周水汽繚繞,姜持盈一時忘記反抗,想起來的時候,只能半推半就,整個人失去支撐,跌落他懷中。
“倒是知道要討好人,但你說說,都送了甚麼東西?”
額頭被他抵著,她不得不抬眼看他,“甚麼?”
“開胃的、油膩的都罷了,那慄餅呢,急著出門,甚麼東西都敢給我送?”
“你不是最喜歡這個的嗎?”
這話一出,衛玹眼神暗了暗,指腹捏著她下巴,“最喜歡?”
“呵,”他又俯身,這次咬得更狠,“記得誰的喜好?”
男女力量懸殊,姜持盈掙扎時,撲騰出的水花都濺溼邊上的衣衫,池水濺出大半,兩人的身體暴露更多在空氣中。
“衛玹!”
姜持盈看著自己被咬出印子的肩膀,伸手推了他一把,自己卻被反彈後移。
後腰剛靠上水池邊緣,手腕就被他拉住,整個人再次落入他懷中。
怕他又咬,姜持盈扭頭躲開,“我……我記錯了行了吧。”
頭躲開了,卻將脖頸上大片空白露出,男人溫熱的唇落下,兩隻手各自扣住她腰身兩側,直到懷裡人指尖全部陷進他的肌膚,才留出了點空位,讓兩人能夠好好說話。
“誰喜歡?”
姜持盈以為是錯覺,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絲絲委屈?
【就是你啊!】
衛玹攬著她靠在池邊,手上全是水珠,“恩愛夫妻都是騙我的,心裡全都記著別的男人的喜好?”
姜持盈只覺得衛玹有毛病,男人這種東西,她命裡沒人,就他一個。
至於慄餅,明明就是他最喜歡的,現在又裝甚麼裝,想欺負她直說就好,還胡亂找別的藉口。
“我哪來別的男人!”
她一生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握拳錘在男人肩上,抬腳跨出浴池,頭也不回地離開。
披上外衣走到房門口,朝著守門的婢女,“去廂房睡。”
清漱和幾個婢女跟在後面,看著姜持盈決絕的背影,以及慢條斯理換上衣服的衛玹,一時難以選擇。
但清漱畢竟是她的陪嫁,姜持盈沒走出幾步,她就小跑著跟上去了。
衛玹看著遠去的背影,讓人跟過去伺候,揮手召來長順。
“查得怎麼樣了?”
長順畢恭畢敬頷首:“沒查出甚麼異常,王妃出嫁前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在姜家,除去到莊子上,也就前兩年偶爾會與容夫人一同回母家小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衛玹更疑惑了,沒跟別人接觸,那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對他喜好的瞭解也不對,難道說,在她口中的上一世裡,那個“衛玹”,不是他?
姜持盈一晚上沒見衛玹,隔天大清早又找了個藉口不跟他一起用膳。
清漱來報,衛玹剛好去上朝,她才收拾了自己準備出去,沒走兩步就碰見婢女步履匆匆小跑而來。
“好好的,這麼著急做甚麼?”
婢女喘著氣,“王妃,宮裡來人傳話,皇后娘娘宣您進宮說話。還是娘娘身邊的孫嬤嬤親自來的,人就在外面候著呢。”
姜持盈一日的好心情都沒了,又是孫嬤嬤也就罷了,偏偏還親自來了,那她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