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第三者?
沈曼喬和劉露可在外面說了會兒話,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老公是江城人,馮家銘後來去江城發展只是個巧合罷了。
劉露可安慰她:“害,多大點兒事兒, 咱們又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了, 分分合合很正常的,幸好你沒跟他在一起,我聽說馮家銘的母親啊, 得了種治不好的病,他為了給她媽做手術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一百多萬了,這才辭了這裡的工作南下賺錢去了。”
“得的甚麼病啊?”
劉露可眉毛一挑:“怎麼?你惻隱之心犯了?”
沈曼喬笑笑:“有一點,他媽當年對我還是挺好的。”
劉露可回憶起了上學那時候的事情, 唏噓地嘆了一聲:“那倒是, 以前你跟你家人關係不好, 寒暑假也不回家, 有段時間就連學校食堂都關門了,他媽知道你孤零零地在學校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就專門過來給你送盒飯, 一直送到食堂阿姨上班……我們那時都挺羨慕你的,覺得你跟未來婆婆關係真好, 以後鐵定沒婆媳矛盾。唉,馮阿姨也是命苦,溫溫柔柔的一個人, 沒想到得了那種病。”
沈曼喬:“哪種病?癌症嗎?”
劉露可說:“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像是腦瘤, 這還是王青有個兄弟,是馮家銘以前國企的同事,去年他們聚會那段時間我聽了一嘴, 反正肯定治不好唄,現在就是用錢吊著命罷了。”
沈曼喬眉頭皺著,不知在想些甚麼,劉露可也不想把氣氛搞得凝重,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知道淼淼暗戀我們班長好多年了嗎?”
“啊?淼淼暗戀的那個人是班長?”
劉露可咯咯咯地笑起來:“是啊,為了追咱們班長大費苦心,以前多直女一個人啊,把外院追她的一個小學弟都給教訓哭了,你記不記得那次?”
沈曼喬想起那件往事就想笑,點點頭:“我記得,有學弟在宿舍樓下跟淼淼告白,結果淼淼把人家學弟訓了一個多小時,說甚麼談戀愛是浪費時間、辜負父母的血汗錢,大學的任務應該是好好學習。自從那次啊,再也沒男生敢接近她了。”
“可不是,咱們那會兒還調侃她不開竅呢,感情人家是把心思放班長身上了,這些年又是美白又是健身,減肥就減了二十斤,嘖,也不知道把咱班長追到手了沒?”
“就算沒追到,這倆人肯定也有貓膩,不然怎麼特意下樓去接他呢?”
兩個人正猜著,王青的微信訊息彈出了一條,讓她們倆快回來,出大事了!
劉露可把微信訊息給沈曼喬看了一眼,吐槽自己男友:“王青就是喜歡大驚小怪,我還就不信了,咱們不就出來一小會兒,能有甚麼大事啊?”
她發過去問他:怎麼了?出甚麼大事了?
王青回過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反正你倆快回來,包廂裡來人了!
劉露可一看,嘴上切了一聲:“來人就來人了唄,這算大事兒?”
沈曼喬心下一動,心想,難不成是馮家銘帶著他那位學妹過來了?雖然他們三個人見面有些尷尬,但……當初勾引別人男友、有物件還劈腿的人又不是她,要尷尬也輪不到她來尷尬吧?
這樣一想,沈曼喬也不把這倆人放在眼裡了,待會兒她就儘量忽視他們不就行了?
她正想跟劉露可說咱們回去吧,這時,目光隨意一瞥,竟然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到了樓下親親抱抱,一看就是正在熱戀中的小情侶。
沈曼喬眼神一亮,撞了撞在看手機的劉露可,指著下面那對撒狗糧的男女說:“露可你瞧,底下那倆人是誰?”
劉露可順著她的視線望下去,驚訝地張了張嘴:“我靠,淼淼牛逼啊,這就把咱們純情的班長勾到手了?”
他們班長在大學時的形象,就是一個只會讀書不開竅的書呆子,對誰都溫柔笑笑的貼心大暖男。畢業時,聽說他回偏遠老家當公務員去了。
而淼淼,作為潞城本地人,雖然不是一線城市的都市麗人,但好歹也是A區的獨生女,家裡怎麼可能讓她追愛追到B區呢?她考研調劑都不想往B區調好不好?
這倆人,私下也不知道經歷了怎樣曲折的愛情故事。
劉露可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去年我還聽說,咱們班長換了工作,到帝都的一家大企業搬磚去了,當時還不理解他呢,他老家那邊雖然偏遠,可公務員的工資快是潞城的兩倍高了,放著那麼好的工作不要,成家立業的年紀還瞎折騰甚麼,現在想想,應該就是為了淼淼吧。”
她拍拍沈曼喬的胳膊,說:“走,我們倆下樓,去嚴刑拷打一番!”
沈曼喬笑著搖搖頭,預設了劉露可的提議。
兩個人到了酒店樓下,把忘情擁抱的小情侶抓了個正著,劉露可逼問著程淼淼交待她和班長的戀愛經過,沈曼喬也滿臉姨母笑,真心為自己的好友找到幸福而開心。
四人敘了一會兒舊,還是被王青打來電話催促他們快回來而打斷的。
班長成卓紅著臉也說道:“我們快上去吧,本來我就遲到了,再讓大家等下去也不太好。”
於是,在程淼淼與班長答應不久會請客發喜糖之後,四個人說說笑笑,輕鬆愉快地結伴上樓,可意外偏偏就發生在這個時候。
他們來到包廂前,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十幾分鍾前還對沈曼喬熱情親切的同學們,全都奇怪地注視著她,並且在同一時間,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原本鬧哄哄的房間,他們一進來,周邊氛圍立馬變得鴉雀無聲,任誰都會覺得詭異萬分。
沈曼喬愣了一下,笑著問大家:“怎麼了嗎?我臉上有甚麼東西?你們怎麼這樣看著我?”
這時,她才注意到,包廂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個女人,打扮的有些用力過猛,衣服上的名牌logo大的晃眼,看起來非常俗氣,勝在還算有一副年輕漂亮的容貌,才勉強能入眼。
雖然好多年沒見過了,她也早就忘了她的長相,但沈曼喬還是憑藉很強烈的直覺,認出了這個新來的女人就是蘭鑫兒,馮家銘的小學妹,也就是他現在的老婆。
她坐在同學們的中間,身邊給馮家銘留了一個空位,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有男同學不想氣氛僵持下去,活躍氣氛道:“班長你好福氣,居然能讓我們班的三位美女下去接你,你是不是得自罰三杯啊,來得這麼晚,可是讓我們好等。”
成卓笑了笑,剛想接話,被程淼淼搶先了,她直接盯著那陌生女子,衝她道:“你誰啊?是我們班的嗎?”
那女人的目光從沈曼喬轉移到程淼淼身上,打量了好幾眼才認出她:“程學姐,我們見過的,我是蘭鑫兒,你忘了嗎?”
程淼淼道:“不認識,你佔我們班同學的位置幹嘛?想蹭飯啊?”
她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周邊的同學大多都尷尬地笑著維持和平,卻沒一人敢站出來摻和女人之間的爭端。
蘭鑫兒不僅沒惱,而且好脾氣地笑了笑,打趣道:“我雖然不是這個班的,卻是這個班同學的家屬,怎麼,同學聚會不讓帶家屬嗎?”
王青坐在小角落裡縮了縮脖子,他也是來蹭飯的家屬,如果座位不夠,他是出去呢還是讓服務員加凳子呢?
這時,程淼淼“刺拉”一聲拉開椅子坐下,用不大不小但周圍人能聽得清的音量嘀咕了一句:“你是家屬?我們班的男的誰那麼沒眼光?”
“馮家銘。”
沈曼喬平靜地在她身旁坐下,淡淡地補了一句。
“甚麼?!”程淼淼瞪大了雙眼,轉頭看向沈曼喬,差點破音,“馮家銘?”
“沒錯,我老公就是馮家銘,我們一畢業就結婚了,都結了很多年了。”
蘭鑫兒用很有成就感的語氣說出了這種話,雖然沈曼喬也看不懂她到底有甚麼好炫耀的,不禁覺得十分可笑。
每年的畢業季,班上的幾對情侶都是備受矚目的,也許大家會忘了很多細枝末節的小事情,但肯定忘不了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小情侶們忙著拍照秀恩愛的,哪怕不秀,都會被同學們八卦起鬨。
就算是時隔多年,眾人回憶起大學時期,都會問一句,哎,那個誰誰誰和誰誰誰畢業以後走到一起了沒?
所以蘭鑫兒這句話,無疑是在人堆裡扔了個小型炸彈,這不就是間接明示馮家銘在畢業之前就跟她搞在了一起嗎?
現在的人啊,做了傷風敗俗、道德敗壞的事情也不知道藏著掖著,反而還大張旗鼓嚷嚷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
“哎呀,蘭學妹,這裡好像沒人在意你們多會兒結婚的,哪怕你們這對恩愛夫妻一畢業就生三胎呢,你呀,就徹底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吧昂,在場的姐姐們口味挑剔著呢。她還真以為馮家銘是個寶嗎?來這裡耀武揚威給誰看呢?”
最後一句,劉露可是壓低聲音說給王青聽的,王青瞧女友眼皮要翻上天,還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不停歇,忙給她遞水杯:“寶寶別生氣,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劉露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問道:“你剛才給我發訊息讓我們快回來,說來人了,就是因為她啊?”
王青點點頭,嘿嘿一笑:“我少打了個壞字,我想說的是來壞人了,你不知道,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她編排了你舍友好多……”
蘭鑫兒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他們的交頭接耳,站起來指著劉露可氣沖沖地質問道:“你甚麼意思啊?你是想說我不挑?
劉露可自顧自地拿起面前的水杯,跟喝酒一樣小酌了一口,然後聳了聳肩膀:“字面意思,看你怎麼理解嘍。”
“你……”蘭鑫兒氣紅了臉,來這場聚會之前她還特意做了美甲,指甲上鑲的水鑽此時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她失態了一陣,想到甚麼,突然就平靜了下來,還笑了幾聲爽快承認道:
“對,當年我是橫刀奪愛了,反正那時家銘和曼喬學姐又沒結婚,我們公平競爭而已,有甚麼不能說的?只不過最後我贏了,家銘最終選擇的人是我,而你們都是她的老同學自然都向著她罷了。”
程淼淼這暴脾氣聽到這裡也終於坐不住了,無視成卓的勸告,當場有話直說:“蘭鑫兒,你腦子裡是有泡嗎?馮家銘是甚麼家纏萬貫的香餑餑嗎?跟他有一段都是我們喬喬的黑歷史了,我就不知道你撿了別人用過的二手貨有甚麼值得炫耀的?還你贏了,你贏甚麼了啊?你贏了個腳踏兩條船的垃圾嗎?你這人搞不搞笑?”
這話說的狠,把馮家銘比喻成垃圾,還直接把蘭鑫兒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見此,蘭鑫兒也不介意把剛剛說過的八卦再重複一遍給周曼喬的好友聽。
“程學姐,你彆著急啊,家銘是垃圾的話,那曼喬學姐的老闆是甚麼?你們一個個的在這裡替她出頭,把我當小三一樣人人喊打,那我們曼喬學姐勾引自己老闆的時候,你們這些正義之士又在哪裡呢?”
程淼淼:“你少血口噴人!”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周曼喬,哦不,她現在改了姓氏了,叫沈曼喬,你的好朋友自己心裡清楚,她跟她老闆,江建集團的太子爺,女明星唐子柔的正牌男友,晏珩,他倆有沒有一腿你倒是問問她啊?”
蘭鑫兒得意地笑話她們:“你們倒是夠義氣,也不知道你們在沈曼喬眼裡是個甚麼,她說結婚你們還真信了?也不仔細想想,她結婚這麼大的喜事為甚麼不通知你們,為甚麼一畢業就消失也不敢聯絡同學,我們家老馮是沒錢沒權,可勝在女人只有我一個,曼喬學姐可就不同了,明知唐子柔跟人家太子爺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感情了,還為了上位橫插一腳。”
“呵,想她上學的時候還是個領著助學金的貧困生呢,跟我們家老馮戀愛時還經常受他接濟,這才工作幾年啊?就搖身一變成為富家大小姐了,在光耀工作的員工們誰不知道她是晏珩的情人啊?他們倆的緋聞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有人看見她進老闆的辦公室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出來衣衫不整的呢!”
劉露可把水杯拍在桌面上,警告她:“蘭鑫兒,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蘭鑫兒卻很篤定:“那我的好學姐,你倒是先問問你身旁的好友啊,如果我是胡說的,那她為甚麼坐在一旁不吭聲呢?或者你們不敢問,我來問。”
“曼喬學姐,你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們個準話,你敢發誓,你跟光耀現在的總裁,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嗎?”
蘭鑫兒直視著沈曼喬,高聲質問,彷彿不問出個所以然就不肯罷休。
沈曼喬一開始並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也沒有緊張和被人當眾揭穿私情的心虛。
程淼淼和劉露可觀察著她的神色,心裡暗暗猜測,倆人看她不說話,還用胳膊撞了撞她,悄聲問道:
“喬喬,你跟蘭鑫兒說的那位太子爺,到底有沒有關係啊?如果是汙衊,你不用怕,下去我們告她!”
“就是,你放心好了,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你的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
然而,沈曼喬在給了兩位好友一個“放心吧”的眼神之後,在二人的注視中不緊不慢地起身,站定,她反問蘭鑫兒:“你是以甚麼身份質問我的呢?我跟晏珩之間的事情,你有甚麼資格過問?馮家銘帶你參加我們班的聚會,就是讓你來鬧笑話的?”
這話一出,不明真相的人包括程淼淼和劉露可都不可置信地瞧了沈曼喬一眼。
這是……這話的意思是……她真的跟新聞上那位大名鼎鼎的太子爺有瓜葛?
對面的蘭鑫兒,聽到馮家銘有些心虛,因為他們到酒店時,馮家銘突然說看到一位重要的大人物要先去打個招呼,藉此機會,她才能先他一步到了包廂,然後三言兩語地把沈曼喬的光榮事蹟宣揚一番。
她就是不服氣罷了,明明沈曼喬也是個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女人,憑甚麼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清高模樣?她不過是為了愛情努力爭取罷了,為甚麼總要活在她老公前女友的陰影之下呢?
想到這裡,蘭鑫兒對她的恨意漸深,目光也逐漸堅定起來,她今天,非要把話說明白,哪怕事後馮家銘會跟她吵架。
她迅速從座位上的包包裡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翻找起來。她這次就是有備而來的,因此沒一會兒,便拿出所謂的證據,展示在眾人面前。
“大家都可以看一看,這是曼喬學姐糾纏我老公的照片,可能她就喜歡有婦之夫吧,照片不夠,我還有影片,拍得清清楚楚,你們傳閱一下,看仔細了,回頭可別說我冤枉了她!”
沈曼喬也瞧了瞧,那照片看起來,確實像她纏著馮家銘,但那只是角度問題,真實情況就是,馮家銘拽著她,在公司走廊裡拉拉扯扯,逼著她讓她離開光耀離開晏珩。
“我確實沒資格過問你和太子爺的私事,但我總有資格,請曼喬學姐給我一個解釋吧?解釋你為甚麼還和我的老公有牽扯!”
蘭鑫兒說著還覺得不夠,拿過手機把音量調到了最大,然後把影片公放,確保在場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影片裡,夾雜著嘈雜的環境音,很快傳出馮家銘指責的聲音,指責之餘又讓人覺得他怪好心的,宛如在勸告一個失足少女回頭是岸,他苦口婆心的話語響徹在包廂裡,眾人聽得明明白白,他讓沈曼喬有甚麼困難可以說出來,但別做晏珩那種大人物的情婦……
程淼淼一把將桌面上放著的手機搶過來,把影片刪了:“誰知道你那照片和影片是不是假的?萬一是ai合成的呢?”
蘭鑫兒氣得發笑:“你們一群傻子,把事實都擺你們面前了你們還替這個小三說話,合著就只會欺負我了是不是?”
看完整場大戲的男同學們,這時有人忍不住發聲了:“我說學妹,你講講道理,誰欺負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推門進來就不懷好意呢?是不是你先跳出來到處宣揚周曼喬同學的私事呢?如果你不自報家門,我們大家都不認識你是誰,我們怎麼就欺負你了?”
蘭鑫兒氣急敗壞,看眾人沒一個站她這邊,她心理防線有些崩潰,嗓音裡隱隱帶了些哭腔:“怎麼沒有?你們敢說,在我說我老公是馮家銘後,你們 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一個第三者?那沈曼喬憑甚麼得到你們的優待,我都拿出證據了,她不但跟我老公曖昧不清,還做了她老闆的情婦,你們不應該一視同仁指責她嗎?”
之前與沈曼喬閒聊過,名叫老秦的男同學也發話了,他可沒那麼多耐心,直接問她:“蘭鑫兒,我們還真就做不到一視同仁了,不管她是周曼喬還是沈曼喬,我們跟她做了四年同學,有四年感情,那麼你呢,你又是誰?你就是個陌生人,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之間的同學情誼如何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挑撥離間吧?”
“你……你們……混蛋!都是混蛋!”
蘭鑫兒突然就像發瘋一樣,砸了面前的紅酒,她覺得不過癮,還想砸手邊的熱水壺,有人驚撥出聲,沈曼喬拉著身邊的人趕緊躲開了玻璃碎片飛濺過來的方向。
紅酒破碎染髒了包廂的牆壁,其他人一窩蜂地朝安全的地方湧過去。
有部分同學,本來還覺得沈曼喬也不清白,可是看到蘭鑫兒這種發狂的模樣,瞬間倒戈,這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女人啊,好好一個聚會被她攪和了,還來這裡砸東西撒野,這馮家銘娶回家一個甚麼玩意兒?
有男同學上前想攔,可是蘭鑫兒似乎已經進入癲狂狀態,情緒上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她一邊砸著東西,一邊口口聲聲喊道要沈曼喬給她個說法。
場面一時進入了混亂無序的狀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是兩分鐘?還是三分鐘?或者更長,直到包廂外突然衝進來一個男人給了她一巴掌,蘭鑫兒才勉強鎮定下來。
不過這次平靜,沒有維持多久。
蘭鑫兒捱了一耳光,等看清來人時,就哭喊著要報警。
“馮家銘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打我?這是家暴你知不知道!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我要讓你背個案底跟我一起下地獄!”
聽到蘭鑫兒口中嚷嚷的名字,大家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是馮家銘來了,來了好啊,趕緊把你老婆帶回家看病去吧,狀態不好就別帶出來了,好好一場同學會被她攪和的烏煙瘴氣。
兩個人又爭執了些甚麼,沒聽一會兒,就見馮家銘大聲呵斥她道:“離婚!你再給我丟人現眼,明天咱們就去離婚!”
他又轉過身來朝大傢伙們道歉,可惜沒一個人願意接受,就連跟他關係還可以的舍友都嘆了口氣,臉色不佳道:“道歉就不必了,你跟你老婆記得把砸壞的東西給人酒店賠償一下。”
有人見這頓飯是吃不成了,就提議換一個地方,可蘭鑫兒又鬧了起來,讓他們別走,正好今天大家都聚齊了,那就把事情說明白一點。
“馮家銘,你這個畜生,因為你媽的病情我甚至都為你流掉了一個孩子,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當著你同學的面,你明明白白告訴我,你跟你前女友,重逢以後是不是舊情復燃了?”
“蘭鑫兒你給我適可而止!”
“怎麼?不敢回答我?只會威脅我離婚?你以為我怕你嗎?你放不下你前女友你為甚麼要娶我?書房裡珍藏的全是你們以前的照片和情書,我連看一下你都要發好大脾氣……”
想到有誰在這裡,馮家銘趕緊打斷她:“你夠了,你再胡說八道我們現在就去離!”
“離就離,反正我已經跟你過夠了!”蘭鑫兒大哭著,又突然笑起來:“你別以為你跟我離了婚就又能跟你真愛在一起,人家江建集團太子爺的情婦,好日子過夠了誰會看上你這麼個窮鬼!”
馮家銘:“蘭鑫兒!”
正當眾人皺著眉頭不知道要如何收場時,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了。
他應該站在門口旁觀了很長時間,笑話看夠了才慢悠悠地走進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因為此男子西裝革履、面容俊朗,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他那非凡的氣質,這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貴公子,才能形成的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場。
價格不菲的進口皮鞋被擦得鋥亮,衣服上連條褶子都沒有,從頭到腳、從上到下,連一根頭髮絲都是完美的。
馮家銘的眼神壓根不敢往沈曼喬那裡撇一眼,他抓著蘭鑫兒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強硬把人拽過來道歉。
“對不起晏總,是我的疏忽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我跟您保證,我與沈秘書,沒有半點私人關係!因為我個人原因,給沈秘書造成的負面影響,我會盡最大的努力進行賠償。”馮家銘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晏總。”
蘭鑫兒見大名鼎鼎的太子爺也來了,也不發瘋了,甩開馮家銘的手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他道:“噢,我當是誰呢,你就是那個包養沈曼喬的光耀總裁?我們曼喬學姐的美貌還真是遠近聞名、不同凡響,連您這種大人物都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馮家銘呵斥:“蘭鑫兒!你好好說話!”
“怎麼?反正都要離婚了,我怕你啊?”蘭鑫兒瞪著馮家銘,眼中似有一團火,破罐破摔高聲喊道:“你在光耀那裡討生活,我可沒有,我不管他怎樣位高權重,不管他家中多有權有勢,跟我又有甚麼關係?我為甚麼要看他的臉色說話?”
馮家銘被氣得不知該說甚麼為好,也許他就不該說話,越解釋情況越糟。
整個包廂內,被蘭鑫兒尖銳的叫喊聲鎮得鴉雀無聲,時間像凝固住了,直到眾人聽到晏珩的輕笑。
他淡淡笑了兩聲,看向一個方向,緩緩點了點頭,道:“過來。”
眾人順著這位太子爺的視線,看到了從程淼淼和劉露可中間乖乖走出來的沈曼喬。
大家秒懂。
原來,他們班的大美女還真跟這位太子爺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雖說他是女明星男朋友這件事在網際網路上已經不是秘密了,但是娛樂圈嘛,真真假假亂得很,再說了,人家又不是普通人,多金又帥氣,有幾個女朋友好像也很正常。
就當大家看著新聞上的太子爺熟稔地把他們班的班花摟在懷裡,吃了一嘴口糧後,他們剛在內心掀起一陣波瀾,連同蘭鑫兒也是,鄙夷的目光才投射在沈曼喬的身上,才想諷刺些甚麼,就聽到太子爺又說話了——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太太。我們二人是領了結婚證的,正大光明、清清白白的夫妻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