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吃醋
沈曼喬和楚明珠晚上泡了溫泉才回房間睡覺, 沈曼喬回去時,晏珩已經睡下了,整個房間光線昏暗, 只有床頭亮了一盞昏黃小燈。
她先去浴室將頭髮吹乾, 換上睡裙,然後來到床邊,輕手輕腳地躺下, 剛想伸手關燈,腰間橫過來一條男人的手臂,沈曼喬動作一頓,轉回身問他:“沒睡呢?”
晏珩情緒不高, 悶悶地“嗯”了一聲。沈曼喬隨口說了句:“快睡吧, 明天還得早起呢。”然後“啪”地關了床頭燈, 整個房間自此陷入黑暗。
窗簾很厚, 外面的光線一點都透不進來,在這種環境下, 沈曼喬的眼皮很快打起了架, 正要徹底進入夢鄉的時候,身邊躺著的男人突然冒出了一句:“我今天本來還邀請了唐子柔。”
沒頭沒尾的一句, 一下就把沈曼喬的睡意給驚沒了。
男人有點生氣地問道:“你就沒甚麼感想嗎?沒甚麼要問我的?”
甚麼感想?要問甚麼?沈曼喬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晏珩到底甚麼意思,頓了兩秒才回答道:“我還以為你沒說完呢, 正等你的下一句。”
晏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彷彿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 把自己的手臂“唰”地抽回去,然後明顯不高興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曼喬, 再也不說話了。
她察覺到身邊男人的動靜和情緒,心中很是茫然。
邀請就邀請唄,她又不反對,聽說他們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的感情最是真摯了。再說了,逍遙山莊現在生意這麼火爆,跟唐子柔前段時間的爆紅也有關係,光是粉絲就來了好多人呢。
邀請唐子柔來玩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曼喬在黑暗裡摸索,床頭的牆壁上有開關,可以自動開關 窗簾,她將厚實的簾子開了一條縫,外面明亮的光線透進來一點,至少現在,她能隱隱約約看到身後男人的背影了。
她盯著這個背影看了那麼幾秒,然後猶豫著開口:“嗯……那為甚麼唐子柔今天沒有來啊?”
說實話,就今年前半年的時候,她還總懷疑晏珩和唐子柔的關係,可是後來到了光耀上班,她才發現,唐子柔只是存在別人的嘴巴里而已,兩個人在網上鬧得緋聞滿天飛,現實裡卻連見面都很少。
就連身邊的同事都開始覺得總裁和女明星的緋聞,不如她這個女秘書來的真了。
畢竟一個天天陪在身邊,另一個私下裡完全沒有接觸,明眼人一琢磨就會發現誰真誰假。
沈曼喬心想,難道唐子柔是不好意思來?怕她這個晏太太誤會?
她正這樣想著,男人又悶悶地來了一句:“她今天正好有通告,沒時間來。”
“哦,那今天來不了,改天來不就行了?你們幾個人可以重新約個時間啊。”沈曼喬提議道:“過幾天我不是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嗎?我就不來了,你們幾個人一起玩兒吧。”
她不在,唐子柔也能自在點。沈曼喬想,這下,她這個回答,晏珩應該滿意了吧?
可誰料,身邊的男人暴跳如雷地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生氣地質問她:“沈曼喬你甚麼意思?”
嗯?甚麼甚麼意思?他怎麼就忽然生氣了?
沈曼喬無奈地也坐起來,兩個人在黑暗裡對峙,今夜她算是睡不著了。
“幹嘛啊你,大晚上的,吃地雷了?”沈曼喬沒和他一般見識,聲線低緩柔和。“好好的,你生甚麼氣?我哪句話說錯了?”
倒也沒有。晏珩撇了撇嘴,也覺得自己佔不了理。因此態度一下軟了下來:“我也不是生氣。”
“那是甚麼?”
“我就是好奇,別人都懷疑我跟唐子柔有姦情,你不懷疑嗎?”
沈曼喬反問:“那你倆有嗎?”
晏珩突然激動起來,斬釘截鐵道:“那肯定沒有啊,我倆十幾歲的時候就是小孩兒過家家,那時候還甚麼都不懂呢,頂多就是拉拉小手,互有好感,後來兩家結仇了,我也去國外了,我們倆得有十年沒怎麼見面說話了,也就是前段時間有合作才多見了幾次。”
“那不就得了,你解釋的這麼清楚,我還懷疑甚麼啊?”
雖然邏輯挺清晰的,但晏珩想起陳知遠對他說的那番話,再瞧沈曼喬此時大度的反應,心裡還是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晏珩心裡有悶氣,他想問沈曼喬為甚麼不吃醋,可一旦問了,好像在兩個人的關係裡,他就低了一頭。
沉默良久,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又重重躺回床上,再次臉朝外,把自己的背部留給她。
“……”
沈曼喬也跟著嘆了一聲氣,唉,這大少爺今晚算是哄不好了。
靜默了一分鐘。
她動手推了推他,想了想又開解他道:“咱們都老夫老妻了,而且年齡也快奔三了,這麼大的人了,我懷疑你甚麼啊?怎麼,你非得讓我懷疑一下跟你吵一架你才開心?”
晏珩翻身過來,反駁她:“本少爺還沒過今年生日呢,芳齡二八,怎麼就奔三了?而且我們新婚才幾年,甚麼老夫老妻,把我說的跟老頭一樣。”
為了一會兒能睡個好覺,沈曼喬儘量忽略他的“芳齡”,順著他,“行行行,你不老,可是我們相親的時候年紀就已經不小了吧?二十多歲的人了,肯定跟十幾歲談戀愛的時候不同啊。”
晏珩問:“怎麼不同了?”
他不服氣。
沈曼喬抿了抿嘴唇,想想自己上段戀愛,一本正經講述道:“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成熟,兩個人在一起時肯定爭吵多啊,就一頓飯都能吵個天翻地覆。”
準確的來說,是她在吵,馮家銘幾乎次次都在包容和開導。
她要求男友得事事讓著她,以她為先,可是後來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馮家銘才說出他的真實想法,說真的很累,他也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子,他不可能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確的,但他問心無愧,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用心了的。
沈曼喬那時候內心被恨意填滿,她覺得男人就是喜歡虛情假意地騙人,可現在回過頭來再想,卻覺得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
她因為家庭原因,本來就不怎麼相信感情,如果馮家銘對她只是演戲的話,那未免演的也太好,兢兢業業演了三年,最後關頭才露出馬腳。
當年的事情她早已釋懷,真心本就易變,這個世界上,好像也沒甚麼永恆的東西。她早就不再是當年那個幼稚的小女生了,失戀讓她成長了很多,她自然也就不會因為甚麼緋聞去無端生事,頻頻跟晏珩發生爭執了。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她為甚麼要放著好日子不過,放著這麼好賺的錢不賺,把所有心思放在一個男人的緋聞上呢?
緋聞是真的,她就拿補償離開,過她的瀟灑日子,緋聞是假的,那她就繼續當她的晏太太唄,左右受益人都是她。
晏珩哪能知道她的心中所想,見她追憶過去,不用猜,沈曼喬這女人肯定又在懷念那個渣男了。
他自己都沒能察覺,他現下的語氣其實很酸:“沈曼喬,你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甚麼事情都跟那個人做過了?”
沈曼喬不滿地制止他:“幹嘛,窺探我隱私啊?”
晏珩也知道,他不該問這種問題,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越想越生氣:“切,我不管,反正我第一次戀愛的物件是你,而你呢,卻有一個談了這麼多年的前男友。”
要那男人跟他檔次一樣也就算了,可是他樣樣都不如他,甚至跟他差了十萬八千里,他每次想起都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也不知道沈曼喬以前是甚麼眼光?
“你不是高中的時候跟唐子柔互有好感還拉過小手嗎?你把人家當空氣啊,戀愛物件怎麼就是我了?”
黑暗中,晏珩的聲音不覺放大:“那能是戀愛嗎?我們倆那時候連愛是甚麼東西都不知道,只是因為天天相處的時間多,才稀裡糊塗約定等上了大學就談戀愛,並且還沒等上大學呢,我們倆就分開了。所以真正意義上,我們倆那就沒談過戀愛!”
沈曼喬哄他:“對對對,你說的對,真的很晚了,我們先睡覺行不行?”
“你休想,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你跟前男友戀愛期間都做了甚麼?”
沈曼喬有點煩他了:“晏珩你無不無聊?我當時奔著結婚去的,我們做甚麼都很正常好不好?”
這話一說,那不就暗示著甚麼都做過了?
晏珩說不出他心中甚麼滋味,他有點傷心,可是他又不想把他的情緒完全展現出來。又一次翻身背對她,懷恨在心忿忿道:“沈曼喬,你以前的口味真差,沒錢沒地位長得又醜,對待感情還不忠,這種人你都能喜歡上,你眼睛瞎了吧?”
馮家銘倒還不至於被說醜吧?大學時候,她們班大多數男生都不修邊幅,馮家銘是唯一一個乾乾淨淨,身上無任何異味甚至還有洗衣液香味的男生,長得也濃眉大眼,成績也好脾氣也好,對誰都是情緒穩定溫溫柔柔,這樣的男生也不算太差吧?
沈曼喬無語地“哈”了一聲:“人家出身是普通,但他也是靠自己努力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你這個資本家看不起勞動人民嗎?”
晏珩不可置信地扭回頭看她:“就一個出軌男,你還為他抱不平,怎麼?還想跟人家舊情復燃?可惜人家早就結婚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她為馮家銘說話,只是因為普通人畢業以後就是那樣艱難的現狀,晏珩如果沒有一個富裕的家庭,他同樣也會在職場裡跟上司點頭哈腰。
都是為了生活,誰又能看不起誰呢?
不過比起這個,沈曼喬更想知道的是——
“誰跟你說他出軌了的?”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快結婚的男友出了軌,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沈曼喬一直覺得對她而言是個恥辱。當然了,現在她早就不這麼認為了。他人行為,幹嘛要苛責自己?
不過她因為丟臉從來沒跟別人透露過,那晏珩這個最不應該知情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可惜晏珩在意的點,跟她不一樣,他犟了起來:“你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還你們兩個人的事,行,我這個第三人插不進你們兩個的回憶裡是吧?一個不忠不貞不潔的男人,我就想不通他到底有甚麼好?”
沈曼喬的脾氣此時也上來了,拿起一個軟枕就朝黑夜裡晏珩躺著的位置砸過去。
“他甚麼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歡他,要不是當時他要對那個學妹負責,跟我結婚的人就是他而不是你,我倆戀愛期間也甚麼都做過了,我現在把甚麼都告訴你了,你到底滿意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