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新歡舊愛
沈曼喬一愣,她這才發現,這名男子長得還挺合她心意的,眉清目秀、氣質溫潤,最重要的是教養不錯,衣服被侍應弄髒了,既沒有發脾氣,也沒有為難人。
她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衣角。他穿的還是白色西裝,紅色的酒漬在上面顯露無疑。
沈曼喬心想,她是不是應該給潘特助打個電話,讓他拿一件晏珩的白西裝給客人換啊?可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就要暴露她的身份了?
她的親親老公,可還在跟他的白月光,在圈子裡的社交中心“秀恩愛”呢,幾個富太太可憐可憐她或是吃她的瓜也就算了,畢竟她們那個年紀甚麼世面沒見過?
但是現在,她面對的是一個年輕且很可能單身的翩翩公子,她才不要當著他的面,跟晏珩這個“花心大蘿蔔”扯上甚麼關係呢,她的臉還不夠被他丟的。
趁沈曼喬想事情的間隙,男子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在了她身旁。
沈曼喬朝旁邊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桌面上,擺著一包溼巾。這是沈曼喬自帶的,因為她吃完甜品後,要清理唇角。
男人好像以為,這是公用的,隨手抽了幾張清理衣服上的紅酒漬。
然而,溼巾怎麼可能清理乾淨?眼見酒漬越擦越大,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終於放棄拯救,自言自語道:“完了,越來越髒了。”
沈曼喬笑出了聲,覺得他還蠻可愛的,於是打趣他:“你就這麼輕易放過那個男侍應了?不讓他賠給你嗎?”
男人這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瞧她,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才一本正經地回答道:“讓他賠甚麼呢?錢嗎?我又不缺,衣服嗎?我這套西裝是定做的,只此一件。真要追究起來,只會壞了自己的心情,根本沒甚麼意義。”
“可是你外套髒了。”
“沒關係,這樣就好了。”男人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座位的椅背上,露出裡面的白襯衫和西裝馬甲。
沈曼喬點點頭,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對他的好感與欣賞。
“我叫沈曼喬,怎麼稱呼你呢?”
年輕男子坐在她的右手邊,而婚戒戴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沈曼喬不知道他剛剛注意到了沒有,可是現在,為了能夠與一名俊朗帥氣的男士聊天,她毫不猶豫地將婚戒取了下來。
握在手心裡。
“我叫姚昕辰。你的名字很好聽。”他說道,又在嘴邊喃喃了一句:“曼喬,沈曼喬。”
社交圈中心的晏珩,神色懨懨,他開始煩了。有用的人,他已經三言兩語敲定了合作。剩下的,都是些溜鬚拍馬的,跟蒼蠅一樣,圍在他身邊嗡嗡轉個不停。
他臉上掛著牽強的微笑,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唐子柔的演技不行,這幾年拍的劇和電影,除了有兩部小火之外,其它的幾乎都撲掉了,她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有一半的原因是靠他還有陳知遠、駱宇,三個人友情贊助的資源,硬生生用錢堆上去的。
所幸她的事業運還不是太差,就算撲也撲得聲勢浩大,本人很有話題度,讓她擔任宣傳大使,不僅對她的形象改善有好處,還會給逍遙山莊帶來一波不用花錢就基本能夠家喻戶曉的熱度,比買個廣告效果好多了。
晏珩這樣想著,視線隨意掠過場內,忽然,不知道他看到了甚麼,目光在一處地方停駐良久。
就連身邊的唐子柔都發現了他的異常,開口小聲問道:“子恆,張總跟你說話呢,你看甚麼呢?”
晏珩沒理,皺起眉頭,打量著右前方角落裡的某個身影。
他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那個笑得眼眸含春,跟姚家那個小兒子聊得眉飛色舞的女人,不是沈曼喬又是誰?
她不是說她不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那種愉快的表情和靈動的眼神,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她每次看到駱寧哥家撿的那隻串串狗時,就是這個不值錢的模樣。
晏珩眸光微動,表情疏冷,他突然覺得自己腦門兒上有點兒綠。
這邊,聊在興頭上的沈曼喬,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過去好久了,楚明珠還是沒有回來。
“怎麼了?有甚麼事情嗎?”姚昕辰問她。
沈曼喬笑笑,正想說,她要去找一下她朋友,恐怕聊天得暫停了。下一秒,似有所感,在人來人往的間隙中,驀地對上了一道銳利冰涼的目光。
“我……”她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嗓子眼兒裡。
怎麼忽然有種被捉姦的感覺?沈曼喬有點無語,晏珩憑甚麼用這種眼神看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在心底輕嗤一聲,心底僅剩的那點心虛,瞬間煙消雲散。
沈曼喬站起來,迎上遠處那個要吃人的目光,不躲不避,然後低頭,對身邊的人明媚一笑。
“我要走了,姚公子,今晚和你聊的非常愉快,下次有緣再見哦。”
沈曼喬找遍了楚明珠所有可能要去的地方,還是不見人影。
她走出了宴會廳,背靠牆壁,彎下腰揉了揉腳踝。細高跟穿的時間長了,腳疼。
手拿包裡,放著楚明珠的手機,現在包包在她手上,也聯絡不上她。
沈曼喬糾結半晌,開啟自己手機的通訊錄,在聯絡人列表中翻找許久,給陳知遠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誰知,剛過了兩秒,一陣鈴聲就從背後哪個地方傳來。
她轉頭疑惑地看向身後,這才發現,原來牆壁旁邊,是一間休息室,而鈴聲就是從休息室裡發出來的,隔著門版,鈴聲卻很清晰。
沈曼喬心下一動,猜測到一個可能,將通話掛了。
休息室裡的鈴聲,果然隨之消失。
她又撥過去一個,等了兩秒,鈴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很快,被對方結束通話。
沈曼喬站在原地,看著這間緊閉房門的休息室,揉著太陽xue,無奈地輕笑。好傢伙,不是說不結婚了嗎?怎麼在外面就迫不及待地玩起了情趣遊戲?
楚明珠那個重色忘友之徒,把她都當成paly的一環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將一側耳朵緊貼在門板上,果然聽見了休息室內一些異常的響動和火熱喘息。
聽得她都臉皮子發燙。
“您好女士,請問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
一道陌生女音出現在耳邊。沈曼喬立馬直起身體,有種偷聽被人發現的慌亂感。轉頭一看,原來是名端著托盤的女侍應。
沈曼喬將食指豎起,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然後向女侍應走去。
她悄聲說道:“我朋友在裡面換衣服,你守在門口,別讓人打擾。還有,這是她的手拿包,一會兒人出來了,你幫我還給她。”
女侍應答應了。沈曼喬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隨便找了一個方向,沿著走廊,向外走。
酒店是歐式的裝修風格,走廊上,掛著許多知名的國外藝術大師的油畫作品。
她是從大文大理的普通學校一路讀上來的,沒受過半點兒的藝術薰陶,她的童年,也沒機會接觸除課本以外的任何新鮮玩意兒,自然看不出個甚麼名堂,簡單瞟了一眼,心道了個還挺好看的,便果斷離去。
“沈小姐,您也在啊?”
叫住她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長相和身材都很富態,面孔有點陌生,她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沈曼喬露出客氣的微笑,打了個招呼,簡單寒暄幾句,告別之後,便一個人來到庭院,找了一處能坐著休息的地方。
她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地面上,腳下是條石子小路,用光滑的鵝卵石鋪就而成的,很乾淨。光腳踏在上面,像在做腳底按摩。她揉了揉有痛感的部位,心想,高跟鞋可真是女人的酷刑之一。
休息了約莫五六分鐘,便覺得有些無聊了,她按了按腳底,疼痛緩解了些許,於是準備打道回府。
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訊息,又彎腰穿好鞋子。剛起身,就聽到身後又有人叫她的名字。
“喬喬?”
這次,是道熟悉又陌生的男性嗓音。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彷彿來人很意外,在這裡竟然能夠遇見她。
沈曼喬立在原地,背對那人,她身形一滯,怔愣了幾秒,立馬猜到了他的身份。
聽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沈曼喬目視前方,抬眼的一瞬,眼眸中的善意柔和統統消失不見。
她緩緩呼了一口氣,轉身,邊打量他,邊平靜說道。
“好久不見啊,馮家銘。”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