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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雲翼誕生

2026-06-01 作者:寒城燼歌

第19章 雲翼誕生

從A大歸來後,溫檸立刻全身心投入工作。

藝術中心的概念設計讓她費盡心思。她畫了數十張草圖,卻始終不滿意。那種想要的“呼吸感”彷彿總在指尖遊移,難以捕捉,她總覺得還缺了點甚麼。

週一上班時,方組長過來催進度:“溫檸,概念方案週五必須定稿,你這邊進展如何?”

“還在反覆推敲。”

“抓緊時間。週五甲方會來聽彙報,沈總監也會到場。”

溫檸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同事小周在一旁說著風涼話:“溫大設計師,要不要我幫你找點參考資料?我認識幾個國外事務所的朋友,他們的方案或許可以借鑑一下。”

“不用了。”溫檸語氣冷淡。

“別客氣嘛,”小周笑了笑,“都是同事,互相幫忙應該的。”

溫檸沒再理會她。

晚上加班到十點,陸時晏發來訊息問她是否需要來接。溫檸回覆說不用,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到家時,陸時晏正在書房等她。

“遇到瓶頸了?”他輕聲問道。

溫檸將草圖鋪在桌上,嘆了口氣:“藝術中心的設計,我一直找不到那個‘靈魂’。”

陸時晏仔細看了看那些圖紙:“你想要的是甚麼樣的感覺?”

“希望它像一片雲,輕盈地飄在江面上,但又不能失去建築的厚重感,不能顯得輕浮。要有光,但必須是柔和的光。要讓人一走進去,就感覺……彷彿被溫柔地擁抱。”

“就像你之前設計的康復中心那樣?”

“不一樣。”溫檸搖頭,“康復中心是向內收斂的,給人安穩與庇護。而藝術中心應該是向外舒展的,給人自由與想象。一個是擁抱,一個是飛翔。”

陸時晏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那為甚麼不試著讓它既像雲,又像鳥?”

溫檸怔住了。

“雲是它的形態,鳥是它的靈魂。”陸時晏緩緩說道,“雲在江上飄浮,鳥在天際翺翔。人們走進這座建築,可以如同漫步雲中,也可以彷彿生出雙翼。”

一瞬間,溫檸的腦海中彷彿有光芒閃過。

她抓起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不再是具體的雲或鳥的形狀,而是一種空間結構——大跨度的懸挑、流暢的曲面屋頂、層層疊疊的玻璃幕牆,如同舒展的羽翼,又似流動的雲靄。

“對……就是這樣……”她喃喃自語,筆下越來越快。

陸時晏安靜地坐在一旁,注視著她專注作畫的側影。

一個小時後,溫檸終於停下筆。紙上呈現出一幅完整的概念草圖——建築宛如一隻棲落江邊的巨鳥,展開雙翼,彷彿隨時準備迎接每一個走入其中的人。

“有名字了嗎?”陸時晏問。

溫檸想了想,輕聲說:“雲翼。”

“雲翼?”陸時晏重複了一遍,“雲做的翅膀。”

“嗯。”溫檸凝視著草圖,眼中泛起光彩,“人們走進這裡,就像踏在雲上,也能生出翅膀。”

陸時晏看著她發亮的眼眸,嘴角微微揚起:“恭喜你,找到那個‘靈魂’了。”

溫檸轉過頭望向他,忽然笑了:“謝謝你。”

“謝我甚麼?”

“謝謝你提到‘雲和鳥’。”溫檸認真說道,“沒有你那句話,我可能還要卡很久。”

陸時晏搖搖頭:“圖是你自己畫的,我只是說了兩個字而已。”

“有時候,兩個字就足夠了。”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彷彿有甚麼在無聲流動,悄然醞釀。

週三下午,溫檸前往市規劃局遞交材料。

沈渡正好在門口等她:“真巧,我也有事找你。”

“甚麼事?”

“關於藝術中心的招標文件,有幾處技術細節需要和你確認一下。”沈渡遞過來一份文件,“你看看。”

溫檸接過,兩人就站在門口討論起來。陽光明媚,沈渡很自然地側過身,替她擋住微風。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車裡的人舉起手機,悄悄按下快門。

溫檸並未察覺。

討論結束後,沈渡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那路上小心。”

溫檸點點頭,轉身離開。

晚上到家,陸時晏正坐在客廳等她。

“回來了?”他語氣如常。

“嗯。”溫檸一邊換鞋一邊說,“今天去規劃局送了一趟資料。”

“見到沈渡了?”

溫檸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時晏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機遞給她。螢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她和沈渡站在規劃局門口,沈渡側身替她擋風,兩人距離很近,看上去舉止親密。

“林述收到的。”陸時晏平靜地說,“有人匿名發給了他。”

溫檸蹙起眉:“誰拍的?”

“不清楚。”陸時晏語氣淡然,“但能拍到這種角度,應該是早有準備。”

“你不信我?”溫檸抬眼看向他。

陸時晏注視著她:“我信。”

溫檸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下次,”陸時晏繼續說道,“如果要去見沈渡,可以提前告訴我一聲。”

“為甚麼?”

“因為我是你丈夫。”陸時晏的聲音很平穩,“即便只是協議婚姻,在外人眼裡我們仍是夫妻。這樣的照片流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

溫檸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他說得沒錯,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好。”她輕聲應道,“下次我會注意。”

陸時晏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

氣氛似乎微微冷卻下來。

溫檸轉身上樓,洗完澡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她想起蘇棠曾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又想起陸時晏那句“我信”——可語氣裡那絲若有若無的酸澀,她還是聽出來了。

他是在吃醋嗎?

不可能。不過是協議婚姻,有甚麼醋可吃。

可如果不是吃醋,又為甚麼要看那張照片?為甚麼要說“可以提前告訴我”?

溫檸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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