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怕癢,一時間咯咯笑個不停,身子在毯子裡扭得像條蟲,但好歹是老實了點。
鬧了一會兒,蘇清禾的腳暖得差不多了,於是重新把腦袋湊回到了江澈的肩膀上靠著。
“好啦好啦,別鬧我啦,快學習吧。”
江澈也收斂了玩鬧的心思,重新拿起筆繼續做題。
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題目,他剛才想出來的一點思路此刻蕩然全無,頓時就是一陣頭疼。
蘇清禾聽到了耳邊傳來江澈“嘶”的聲音,於是好奇地問道:“怎麼啦?是遇到難題了嗎?”
“嗯,這道壓軸題有點難,我一直沒甚麼思路。”
“你念給我聽聽。”
蘇清禾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腦袋枕在江澈的大腿上,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躺了下來。
“已知函式f(x)等於e的x次方減去ax……”
江澈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蘇清禾的小臉,一邊摸一邊把題目唸了一遍。
蘇清禾閉著眼聽題,手指繞著江澈衛衣上的帶子把玩。
大概過了不到半分鐘。
“應該要分類討論吧?a的取值範圍有0到1和大於1這兩種情況。”她突然開口。
江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參考答案。
還真是分情況討論。
“你是人腦還是電腦?”
江澈有點不服氣地捏了捏她的臉,“我都還沒理清思路呢。”
“以前做過類似的變式題,記住了。”
蘇清禾得意地吐了吐舌頭,“這種題就要先求導,然後看導函式的單調性,笨蛋老公。”
“好好好,我是笨蛋,我老婆最聰明,可以了不?”
江澈笑著搖搖頭,隨即順著她的思路往下寫,果然順暢了不少。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寫字時發出的沙沙聲,和偶爾兩句低聲的交談,氛圍美好而溫馨。
……
與此同時,臨城西區,夜色酒吧。
晚上十點,正是這地方最熱鬧的時候。
酒吧內此刻播放著十分帶感的音樂,男男女女的身影在舞池內交錯晃動,空氣裡全是酒精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卡座區正中間,林晚晚穿著一條緊身吊帶裙,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臉上掛著一絲千嬌百媚的笑意。
她的身邊圍了四五個男的,有的在給她倒酒,有的正把手往她腰上搭,嘴裡說著些不乾不淨的葷段子。
林晚晚也不惱,欲拒還迎地推了兩下,眼神卻時不時往酒吧門口瞟。
她在等人。
“晚晚啊,還沒等到人呢?要不今晚跟哥幾個走唄?”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端著酒杯湊過來,一雙賊眼直勾勾地往林晚晚領口裡鑽。
“滾一邊去。”
一道極不耐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緊接著一隻腳狠狠踹在了黃毛的屁股上。
黃毛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裡的酒全潑在了地毯上。
“誰特麼……”
黃毛剛要罵娘,回頭一看清來人,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瞬間嚇白了。
“張……張少?”
張揚穿著件花襯衫,黑著臉站在過道上,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周圍幾個原本圍著林晚晚獻殷勤的男人見狀,一個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端著酒杯散開了。
張揚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林晚晚對面的沙發上,隨即把腿翹到了茶几上。
“說吧,大晚上把老子叫過來幹甚麼?”
張揚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林晚晚,“怎麼,後悔了?想求老子複合?”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張揚冷笑一聲,彈了彈菸灰,“老子玩膩的破鞋,扔了就是扔了,還指望我撿回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德行。”
林晚晚也不生氣,只是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煙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張少火氣別這麼大嘛。”
她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算計的精光,“我找你來,自然是有正事。”
“正事?你能有甚麼正事?”
張揚嗤笑一聲,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跟老子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要錢就是要包,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要是為了這個,那你趁早滾蛋,老子現在看見你就煩。”
說完,張揚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我是來找你商量怎麼對付江澈的。”林晚晚不緊不慢地丟擲一句話。
果不其然,張揚剛抬起的屁股瞬間又坐了回去。
聽到“江澈”這倆字,他那張囂張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這兩天他在論壇上搞事情,本來想噁心一下江澈,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把江澈怎麼樣,反倒讓人扒出來那是他在搞鬼,被一幫人在帖子下面追著罵。
這口氣他正憋著沒處撒呢。
“你有辦法?”
張揚眯起眼睛,盯著林晚晚,“別又是那種發帖子造謠的小兒科把戲,老子沒空陪你過家家。”
“那是為了試探。”
林晚晚冷哼一聲,伸手從包裡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上,抽了一口後緩緩吐出煙霧。
“經過這兩天的試探,我已經看明白了,想直接從江澈身上下手的話根本行不通。”
“低階的手段對他沒用,如果硬碰硬的話,咱們也佔不到甚麼便宜。”
張揚不耐煩地打斷她:“說重點,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既然搞不定江澈,那咱們就換個思路。”
林晚晚再次吐出一口菸圈,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咱們不如從那個瞎子身上下手。”
“瞎子?你是說蘇清禾?”
張揚挑了挑眉,終於是來了點興趣。
一想到蘇清禾那張清冷絕美的小臉,還有那副讓人忍不住想欺負的柔弱模樣,張揚感覺心裡像是被人用羽毛撓了一下,癢得不行。
雖然是個瞎子吧,但這女人的臉在臨城一中,不,在臨城範圍內,都是獨一檔的存在。
要是能把這朵高嶺之花弄到手玩玩……
嘖,那滋味肯定絕了。
林晚晚不動聲色地將張揚色眯眯的表情盡收眼底,心底暗罵了一句“精蟲上腦的蠢貨”,面上卻笑得更加燦爛。
“看來張少對那個瞎子還是很有興趣的嘛。”
林晚晚把剩下的一段煙抽完後,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那就好辦了。”
張揚來了興致,把腿從茶几上放了下來,湊近了幾分問道:“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