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著蘇清禾鼓著臉蛋瞪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了這是,一大早就擺臉色給我看?”
蘇清禾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雙眼睛,悶聲悶氣地說:“腰疼。”
江澈心虛地咳了一聲,放下手機湊過去,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腰。
“誰讓你昨晚非要翻倍的?”
蘇清禾一聽這話,臉紅得更厲害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還好意思說!”
“明明是你……你不知道節制!”
江澈嘴角抽了抽,心說蘇清禾你的記憶是選擇性的嗎?
昨晚是誰拽著他衣領不讓走的?是誰說“再來一次”的?
不過這種話他可沒膽子說出口。
說了就是死。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江澈舉手投降,“今天帶你出去走走,補償你。”
蘇清禾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裡帶了幾分好奇。
“去哪?”
“帶你去看看咱們以後的學校。”
一聽這話,蘇清禾原本半死不活的狀態瞬間復活了大半。
她眼睛亮了起來,語氣也從怨婦模式切換成了小狗模式。
“京大?去京大嗎?”
“對。”
“現在就去?”
“你先把腰養好再說。”
蘇清禾抿了抿唇,猶豫了兩秒,咬著牙翻身坐了起來。
雖然腰還是酸得厲害,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去看自己未來四年要待的大學校園,這點痠痛好像也沒那麼不可忍受了。
四十分鐘後,兩人收拾妥當出門。
七月的京城正是最熱的時候,毒辣的陽光直直地砸到柏油路面上,連著空氣裡都泛起了一股搖搖晃晃的熱氣。
蘇清禾今天的打扮是淺杏針織開衫搭配一條高腰百褶淺灰短裙,下半身則是白色長筒襪搭配小皮鞋。
一頭長髮如瀑般散落身後,整個人甜美青春。
江澈則是簡單的白T加休閒褲,把昨晚臨走前從老爹那兒順來的墨鏡往鼻樑上霸氣一推,拎著蘇清禾的包包帶著她出了門。
司機依舊是盡職盡責的劉叔劉安平。
自打兩人來了京城之後,江大海直接大手一揮,把劉安平變成了他們小兩口的隨身管家。
江澈自然沒有意見,直接就在別墅裡讓人收拾了間客房給劉安平住。
很快,劉安平就開車把兩人送到了京城大學的校門口。
下車後,蘇清禾仰頭望著面前古樸厚重的校門,怔怔地站了好一會兒。
她做了十幾年的夢,如今就這麼真切地擺在眼前。
“發甚麼呆呢?”江澈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走啊,進去看看。”
蘇清禾回過神,“哦”了一聲之後乖乖牽住了江澈的手,慢慢往裡面走去。
兩人沿著林蔭道在校園裡悠閒地散步。
七月中旬還沒到開學季,校園裡人不算太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暑期留校生和遊客。
蘇清禾好奇心極重,走到哪兒都要拉著江澈拍照。
教學樓前拍一張,圖書館臺階上拍一張,連路邊一棵長得歪歪扭扭的老槐樹,她都要湊過去比個耶。
江澈被她折騰得夠嗆,充當了一路的人形自拍杆。
但心裡也不覺得煩。
看著蘇清禾一會兒跑東一會兒跑西,像只第一次出門放風的小貓,他覺得今天這趟來得值。
走到未名湖畔的時候,蘇清禾的腳步慢了下來。
湖面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遠處博雅塔的影子倒映在水面上,被微風吹得輕輕搖晃。
蘇清禾站在湖邊欄杆旁,側過頭看著江澈。
“阿澈。”
“嗯?”
“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經常來這裡散步?”
江澈把手搭在欄杆上,偏頭看她。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劉海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漂亮姑娘。
但只有眼前這一個,讓他每次看都覺得心跳會快一拍。
“當然可以啊,想來就來,又沒人攔著。”江澈說。
蘇清禾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靠在欄杆上,掏出手機。
“來,合影。”
“又拍?”
“嗯!”
“你今天拍了多少張了?”
“不夠,遠遠不夠。”蘇清禾振振有詞,“這些以後都是我們的回憶,多拍點怎麼了?”
江澈拿她沒辦法,只好湊過去,配合她自拍了好幾張。
蘇清禾翻看照片挑了一張最滿意的,笑著收進相簿。
她在心裡偷偷想,等回家以後,一定要把這些照片貼滿手賬本。
兩人沿著湖邊繼續走了一小段,繞過一片竹林後,經管學院的大樓便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那是一棟灰白色的現代建築,線條硬朗簡潔。
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經濟管理學院”六個大字。
蘇清禾拉著江澈走到石碑前,仰頭望了一會兒,又開始舉起手機。
“再拍一張。”
江澈靠在石碑旁,雙手插兜,配合地擺了個姿勢。
就在蘇清禾按下快門的同時,背後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驚喜的男聲。
“喲,這不是江大海家的小子嗎?”
聞言,江澈有些好奇地回過了頭。
只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從學院大樓裡走出來,身穿淺藍色短袖襯衫,手裡夾著一個檔案袋,圓框眼鏡後面是一雙笑眯眯的眼睛。
面相和善,氣質儒雅,一看就是在高校裡浸潤了大半輩子的學者。
江澈打量了對方兩秒,腦海裡很快浮現出一個名字。
陳維遠。
京大經管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內企業管理領域的權威之一。
更重要的是,這位陳教授跟江大海是幾十年的老交情,早年曾給江氏集團做過管理諮詢。
江澈小時候見過他幾面,印象裡這位陳叔叔說話很溫和,每次來江家都會帶一堆進口零食。
“陳叔叔。”江澈主動招呼。
陳維遠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感慨。
“好傢伙,幾年沒見你都長這麼高了。”
“你爸前陣子跟我通電話,說你高考考了694分?”
江澈十分謙虛地點點頭:“運氣好。”
其實也不是他謙虛,主要是京大這種地方,694分算個球啊。
要想裝逼那也得是他女朋友來裝,畢竟人家七百多分全省第三,那才是真正的有資格。
他就是個小卡拉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