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自家親妹妹,劉偉最終還是心軟了一下,走過去伸出了手。
劉夢瑤愣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哥哥的手上,借力站了起來。
“謝謝哥……”劉夢瑤小聲地道謝了一句。
與此同時,江澈也朝著兩人走了過來,將另一瓶還未拆封的水遞給了劉夢瑤。
劉夢瑤滿臉欣喜地接過水,隨即擰開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大喝起來,臉上露出十分滿足的表情。
劉偉眯了眯眼,目光在江澈和劉夢瑤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江澈身上。
“江澈,你覺得我妹妹怎麼樣?”
江澈此刻也正在喝水,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挺好的啊,成績好,人品好,長得也漂亮。”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偉面無表情地糾正道,“我是問你,你喜不喜歡我妹妹。”
“咳咳咳……”
江澈差點被劉偉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嗆死,他使勁伸手拍了拍胸脯,隨即一臉驚恐地看著劉偉,“我說劉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
“我有女朋友的,這要是讓我家那位知道了,我還要不要活了?”
劉夢瑤也是微微皺著眉頭,“就是啊哥,你別亂說行不行……”
顯然也是對劉偉胡亂的牽線搭橋很是不滿意。
可劉偉並沒有搭理劉夢瑤,他對江澈挑了下眉,“你有女朋友?”
“昂。”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江澈乾脆直接承認,一臉坦然地反問:“怎麼?不行啊?我有女朋友很奇怪嗎?”
劉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後只吐出兩個字。
“不像。”
江澈:……
劉偉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看向江澈的眼神,如同一位早已看透世間一切紅塵的得道高僧。
江澈被氣笑了,“我說劉哥,你懂甚麼叫愛情嗎?”
他的原話本來是“你個三十多還打光棍的老男人還指點上我了”,但實在是害怕說出來會被打,於是最終改成了這麼一句沒有一丁點殺傷力的話。
“我是不懂。”
劉偉雙手負於身後,身板挺得筆直,語氣淡淡說道:“但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今天愛得死去活來,明天就能為了誰洗碗這種屁事鬧分手。”
“那是別人,我不一樣。”
江澈懶得跟這根木頭多費口舌,敷衍了一句之後擺了擺手,“好了劉哥,我不跟你扯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準備上學去了。”
“行,你去吧。”
道別之後,江澈便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劉夢瑤,隨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那個,學委,你還不走嗎?小心你哥帶你再跑五公里啊。”
正在發呆的劉夢瑤一聽這話,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哥!我,我也回去換衣服了!”
丟下這句話之後,劉夢瑤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體力,如同一隻兔子似的,蹭一下就從江澈身旁快速竄了過去。
生怕晚一秒就被劉偉給抓回去加練。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背影,劉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的青色胡茬。
昨晚送老爺子去機場的路上,他從老爺子的口中摸透了這小子的底細。
江震山老首長的親孫子,家裡有錢有權,人品很好,樣貌也出色。
這種配置,說句實話,就算是在京城,也屬於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優秀型別。
要是能給夢瑤拐回來當老公,以後夢瑤背後就同時倚靠著江家和劉家,被兩家人捧在手心裡寵著,一輩子都是無憂無慮的。
他們劉家雖然不及江家,但也差不了多少,勉強算是門當戶對,江澈娶了他妹妹不吃虧。
至於江澈嘴裡那個女朋友……
劉偉冷笑了一聲,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的學生談戀愛,能有幾個成的?
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為了自家妹妹的終身幸福,他劉偉就算當一回惡人,又有何妨?
打定主意後,劉偉面無表情的臉總算是微微露出了一點笑意,隨即轉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
江澈回到家之後,依舊是脫掉滿是汗水的髒衣服,快速衝了個熱水澡,隨後換上藍白相間的校服。
臨出門前,他忽然心血來潮地對著鏡子照了照。
不是他吹牛逼,即便是一中這種醜到爆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硬是穿出了一種T臺走秀的感覺。
“帥。”
江澈自戀地撥弄了一下劉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拿起書包出了門。
他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很快下降到了這一層,門緩緩開啟。
江澈正要走進去,不經意間一抬眼,就看見裡面站著個人。
扎著高馬尾,戴著黑框眼鏡,背上揹著個書包,正低著頭在看腳尖。
不是劉夢瑤是誰。
聽到有人進來,劉夢瑤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了縮,抬頭一看是江澈,不由得愣了一下。
“江……江澈?”
江澈也是挑了下眉,走進去之後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這麼巧?”
“是啊,好巧啊……”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就剩下了剛剛經歷過特種兵訓練的兩個人。
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空氣稍微有點安靜。
江澈最怕的就是冷場,因為真的很尷尬啊。
於是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你也住這兒啊?”
話剛出口,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這不是廢話嗎?
剛才就在樓下碰見的,而且人家親爹就在這住著,不住這兒住哪?
果然,劉夢瑤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江澈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我的意思是,我記得你平時不是住校嗎?”
“住的。”
劉夢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小聲解釋道:“但我哥昨天非讓我回來住,說今早要帶我鍛鍊身體。”
提起劉偉,劉夢瑤的小臉又皺成了苦瓜,“我哥簡直就是個魔鬼。”
“深有同感。”
江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必須要被改造的勞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