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不帶腦子看更爽)
“不會吧澈哥,好端端的,這林晚晚有病啊?說甩你就甩你啊?”
“我跟你講,這林晚晚百分百他媽的把澈哥你當魚塘裡的一隻魚釣呢,聽兄弟的,趕緊把人給刪了!”
“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江澈剛面無表情地把人拉黑刪除,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舍友王凱哼了一聲,冷著臉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屁股靠在桌沿邊上雙手抱胸。
手機上是一條一分鐘前剛發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腦袋緊緊貼在一塊兒笑得甜如蜜。
男的江澈不認識,但女的江澈熟啊。
不就是他追了兩年的班花林晚晚嗎?
底下沒配任何文字,就@了個陌生的名字,叫張揚。
朋友圈@人本來就@不上,這麼一搞純屬多此一舉。
江澈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林晚晚是故意的?
這跟昭告天下他倆在一起了有半點區別?
所以江澈跟其他看熱鬧的同學一樣點了個贊,除此之外沒有半點其他的情緒。
片刻,江澈看了一眼豎在桌子旁邊發火的王凱,沒忍住笑了一下,“哥們,咱倆到底是誰被甩了,怎麼看著你比我還生氣啊?”
王凱“啊”了一聲,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撇撇嘴罵道:
“能不生氣嗎?澈哥咱倆打小就一塊玩,你被甩了跟我被甩了沒有區別啊!”
“這娘們我當初看她就不像個好東西,早知道會這樣,高一的時候我說甚麼也得拉著你別去犯糊塗!”
王凱沒好氣地對著林晚晚一頓臭罵。
整個臨城一中誰不知道,江澈追了林晚晚兩年,從高一追到高三。
林晚晚一直不點頭,卻也預設江澈待在自己身邊。
兩人甚至有過約定,只要江澈能透過她所有的“考驗”,等高考完就在一起。
可現在好了,高考都還沒考,林晚晚倒是先跟別的男人跑了。
江澈臉上沒甚麼情緒,等王凱罵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劃開手機,編輯好一條朋友圈點了傳送。
上面只有一行字:【我不是醫生,治不了公主病。祝你和你的心上人百年好合。】
他是喜歡林晚晚沒錯。
以前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考驗,他因為喜歡,都捏著鼻子認了。
但這不代表她可以一邊吊著他,一邊跟別人官宣,把他兩年多的真心踩在腳底下。
現在還想讓他搖著尾巴去找她?
做甚麼夢呢?
江澈從小順風順水,自尊心比天高。
從林晚晚發那條朋友圈開始,他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再死纏爛打,那不成舔狗了?
江澈扯了個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這輩子可不學狗叫。
王凱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有點懵。
等他回過神來低頭在手機上重新整理出江澈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整個人先是“啊”了一聲,“澈哥,你就這麼放棄了啊?”
江澈挑眉看他,“不然呢?”
“我倒也不是說讓你去當舔狗,主要是兄弟覺得你浪費了兩年時間,結果到頭來就這麼放過那對狗男女了,也太吃虧了吧!”
“算我真心餵了狗吧。”江澈無所謂地擺擺手,“我沒心思跟林晚晚計較那麼多,高考沒多長時間了,現在不是操心這些破事的時候。”
嘴上是這麼說,但江澈心裡還是忍不住地c了一聲。
林晚晚前天才收了他轉賬買了個新款手機,今天就跟別人牽手官宣了。
估計發朋友圈還是用他給買的手機發的。
換做是誰被當成ATM都很難不生氣吧?
江澈心裡一股無名火蹭地就上來了。
每次找她聊天,十句能回一句都算不錯,理由永遠是“在學習,很忙”。
江澈嗤笑一聲。
去他媽的考驗,老子不玩了。
他的朋友圈傳送出去沒多久,就被評論和私信擠爆了,但他一條都沒看。
江澈抓起手機,直接往學校外走。
他家在學校對面的高檔小區給他買了一套大平層,本來是為了上學方便。
但為了追林晚晚,他才特意申請了住校,公寓那邊很少回去。
出了校門,江澈在旁邊的便利店提了兩打啤酒,徑直走向自己的公寓。
說不難過那都騙人的。
畢竟是追了兩年,久到他圈子裡那幫兄弟都罵他是不是被下了降頭,典型的戀愛腦。
可江澈覺得自己清醒得很。
他可以追林晚晚,怎麼追都行,前提是,她必須是單身。
想到這,江澈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回到公寓,掏出鑰匙開啟門進屋。
屋裡的窗簾都拉著,客廳裡昏暗一片。
江澈覺得這氣氛正好。
因為是週末的緣故,所以江澈乾脆在公寓裡喝了一晚上的悶酒。
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時分,胃裡空得難受被餓醒了,他才晃晃悠悠地出門找吃的。
他沒去常去的那幾家高階餐廳,鬼使神差地繞到了學校後門那條又髒又亂的小吃街。
這地方他以前老和林晚晚一起來,可能是還沒習慣吧,所以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這兒了。
江澈剛拐進一個黑漆漆的巷子,就聽到一陣鬨笑和叫罵。
“滾開!臭要飯的,別碰老子的垃圾!”
“哈哈,你看她,跟狗一樣在刨食!”
幾個穿著花裡胡哨、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垃圾桶,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指指點點,還時不時伸腳去踢。
那人影很瘦小,渾身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此時那個人正拼命在垃圾堆裡翻找著甚麼。
江澈皺了下眉,心裡煩躁,本想繞開。
一群社會垃圾,他才懶得管,也沒心情當甚麼正義使者。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一個混混不耐煩地揪住那人的頭髮,把那張臉強行從垃圾堆裡拽了起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昏暗的路燈下,那張沾滿汙垢的臉猛地撞進江澈的視野。
即使頭髮糾結成團,臉上黑一道灰一道,江澈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蘇清禾?
江澈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這人他認得,是校花蘇清禾。
他記得當時高一開學典禮的時候,蘇清禾憑一首鋼琴曲就火遍了全校,學習成績也很好,拿獎拿到手軟,後來還被人譽為“鋼琴女神”。
但是她不是一個月前就失蹤了嗎?
江澈記得當時學校論壇都快討論炸了,有人說她被富商包養,有人說她出國深造,還有人說她得罪了人被綁架了。
一個月沒見,蘇清禾怎麼會在這裡翻垃圾桶?
江澈死死盯著她。
混混的拉扯讓她被迫抬著頭,可她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沒有半點焦距。
她根本沒在看那幾個欺負她的人。
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江澈心裡有些吃驚,蘇清禾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甚麼啊?
“嘿,小子,看甚麼看?想英雄救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