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有點哭笑不得,合著猶豫半天是因為這個啊。
“你要是喜歡會計學就填會計學,不用甚麼都圍著我轉,這樣顯得我多廢物啊,管理公司還得靠老婆幫忙。”
蘇清禾卻不同意他的說法,“你一個人確實可以管理,但肯定很累啊,有我在旁邊幫你不好嗎?”
“而且我就是想圍著你轉,不可以嗎不可以嗎?”
面對蘇清禾的質問,江澈立馬舉手投降,“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我巴不得我老婆天天圍著我轉悠。”
“那……就填會計學吧。”
“嗯!”
蘇清禾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後,小腦袋一點,隨即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第一志願,京城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會計學。
第二志願她填了京城大學的財務管理,後面幾個備選也是京城其他高校的同型別專業。
填完之後蘇清禾又反反覆覆檢查了四五遍,甚至把每一個程式碼都用手指指著核對了一次,生怕自己哪裡填錯了。
確認無誤後,才點了提交。
頁面彈出確認視窗的那一刻,蘇清禾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
京城大學。
她和阿澈,以後真的要去同一所大學了。
……
填報志願結束之後,兩人的生活節奏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江澈當天中午回到公寓之後,就給白語凝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聯絡搬家公司。
白語凝:不是我說,老弟你是沒長手啊還是沒長嘴,這點事情還得我來?你自己叫個貨拉拉不行嗎?
江澈:【轉賬一萬元】
白語凝:親愛的弟弟,剛才是姐姐聲音太大了,姐姐這就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裡,江澈一邊聯絡京城那邊看房子,一邊慢慢收拾公寓裡的東西。
蘇清禾也跟著一起忙前忙後。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江澈看得出來,小姑娘對離開臨城這件事多少是有點捨不得的。
畢竟這間公寓,是她人生裡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廚房裡她買的小黃鴨計時器,陽臺上曬著的被子,還有臥室窗邊掛著的從鷺城帶回來的貝殼風鈴。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帶著她和江澈生活過的痕跡。
但蘇清禾也就是感慨一下,該收拾的全都麻利收拾了。
反正以後又不是不會回來了,沒必要整的那麼傷感呀。
而且搬到京城以後,他們會有一個新家,到時候她可以和阿澈一起佈置他們的小家。
這很明顯是一件光是想想就很讓人開心的事情吶。
臨搬家的前一晚,蘇清禾蹲在客廳的紙箱旁邊做著最後的檢查,看看還有沒有甚麼遺漏的東西沒有裝好。
檢查好東西之後,蘇清禾又走到臥室裡,把桌子上自己那本寫滿了日常點滴的手賬本捧在手裡翻看。
每一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夾著貼紙、小票、乾花瓣甚麼的。
有鷺城的明信片,有和江澈在夜市拍的大頭貼,還有那張刻著J和S的銀戒照片。
蘇清禾把手賬本貼在胸口抱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隨身包包裡的最裡層。
這個東西可是比甚麼都重要的,得好好保管。
……
七月中旬。
搬家的日子到了。
江澈把最後一個紙箱封好之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了一圈。
沙發甚麼的大型傢俱都被提前蓋上了防塵布,至於其他的小物件,都被江澈收納到紙箱裡,等待貨拉拉的搬運人員前來搬走。
原本充滿了溫馨生活氣息的公寓,一時間只剩下了一片清冷。
蘇清禾站在玄關口,換上了出門的小白鞋之後,回頭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
她的目光從被防塵布蓋住的沙發,移到陽臺的晾衣杆,再移到廚房門口。
就在這個廚房裡,阿澈給她煎過溏心蛋,煮過紅糖薑茶,他們還一起做過蛋糕。
除了廚房,其他的每個房間也都充滿了她和阿澈之間不同的美好回憶。
蘇清禾抿了抿唇,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江澈把揹包甩到肩上,見她愣著不動,於是走到她身後問道:“怎麼了?捨不得?”
蘇清禾點了點頭,“嗯……有一點點。”
江澈大大咧咧地安慰她說:“害,又不是賣了,房子還在呢,以後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住。”
“好~”
蘇清禾收起悲傷的情緒,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我們走吧,阿澈。”
江澈把鑰匙揣進兜裡,隨即拉著蘇清禾的手走出了公寓。
身後的防盜門“咔嗒”一聲合上。
那扇門關掉的不是過去,是一段已經被好好收藏起來的生活。
……
七月中旬的臨城很是炎熱,但機場的空調開得很足,甚至都到了有點冷的地步。
蘇清禾一進候機大廳就被凍得打了個小噴嚏。
江澈從揹包裡掏出一件薄外套遞給她,蘇清禾乖乖接過來披上,然後把手重新塞回江澈掌心裡。
登機之後,蘇清禾靠著舷窗往外看了一會兒。
飛機滑行的時候,臨城的輪廓在視線裡一點點往後退。
高樓、綠化帶、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那座她和江澈散過步的公園。
蘇清禾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臨城,我還會回來的。
然後她就把腦袋擱到了江澈的肩膀上,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
飛行時間兩個半小時。
蘇清禾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才醒,揉著眼睛問江澈:“到了嗎?”
“快了,還有四十來分鐘。”
蘇清禾“哦”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她一會兒摸摸自己的頭髮,一會兒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一會兒又偷偷從包裡掏出鏡子照了照臉。
江澈斜著眼睛瞥她,“你幹嘛呢?”
“我看看自己有沒有睡出印子。”蘇清禾把鏡子湊近臉頰端詳,“萬一待會兒見到劉叔的時候我臉上有一道紅印,那多丟人呀……”
“這丟甚麼人,你跟劉叔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他又不會介意你臉上有沒有印子。”
“那也不行嘛。”蘇清禾把鏡子收好,又開始整理衣領,“好久沒見了,劉叔怎麼著也算是長輩了,多少得體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