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隨著開考鈴聲打響，第一場語文正式拉開帷幕。
髮捲，答題。
江澈低著頭，將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面前的試卷當中，手中握著黑筆，不停地在答題卡上寫著答案。
語文考試倒沒有甚麼特別難的地方。
古詩詞和文言文甚麼的江澈早就在蘇清禾的監督下，全都背得滾瓜爛熟。
至於閱讀理解和作文，做多了同樣型別的題目，江澈早就記住了這些題目的答案模板。
再加上一些自己對於文章的理解，所以也很輕鬆地就完成了作答。
到了下午的數學，以及第二天的理綜考試，江澈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甚麼叫做“打通任督二脈”。
卷子一發下來，他粗略地把正反面的大題掃了一遍，然後懵了。
哎？這……這麼簡單嗎？
江澈不由得在心裡驚疑了一聲。
要知道在一個月前，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物理符號，他腦子裡不說是一團漿糊吧，反正很多題目是連看懂都費勁。
可現在，這些函式啊、幾何啊，就跟脫了衣服排好隊站在他面前一樣。
所有的脈絡和陷阱全都清晰可見。
江澈的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每天晚上和清禾坐在書桌前的畫面。
小丫頭總是乖乖地湊在旁邊，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體香，用軟糯的聲音給他一步步講解題目。
“阿澈……碰到這種題目，先不要急著套公式哦，要把題目型別找準呢……”
江澈無聲地笑了笑，隨後動筆在草稿紙上開始進行演算，無論是思路還是做題速度，都毫無停滯。
一步，兩步，畫圖，推導，得出最終結論。
行雲流水。
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自己如今的解題速度。
那些繁瑣的計算步驟，在他的腦子裡彷彿安裝了自動運算的程式。
難道他也成了人型豆包了？
答完最後一道理綜壓軸大題的時候，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江澈百無聊賴地轉了轉手裡的筆，開始從頭到尾悠閒地檢查試卷。
仔細核對了兩遍，實在挑不出任何毛病了，他乾脆單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隨風飄動的樹葉發起了呆。
而此時，坐在斜前方的趙文宇，卻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理綜最後一道大題到底是甚麼鬼啊！
趙文宇咬著後槽牙，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把草稿紙都畫黑了一大半，也只勉強算出了第一小問。
第二小問的條件全繞在一起，他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眼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趙文宇正煩躁得想揪頭髮，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了斜後方的江澈。
只見江澈這小子，居然連筆都放下了，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在椅背上轉筆玩。
看到這一幕，趙文宇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因為他覺得江澈是因為不會做了，所以才放棄了掙扎。
壓根就沒有想過會是江澈提前做完了試卷的這種可能。
畢竟在趙文宇的認知力，這種難度的卷子，連他這種學霸都沒把握做完，他江澈一個常年吊車尾的廢柴，怎麼會做？
肯定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徹底破罐子破摔了啊！
就這水平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衝六百分？還敢跟他打賭？等死吧江澈！
趙文宇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帶著強烈的優越感，繼續悠哉遊哉地磕最後一道題。
一直到交卷鈴聲響起，他也沒能把那道題解出來，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因為他堅信，江澈的卷子絕對是大片大片的空白，這小子絕對輸定了。
下午的第四場英語，對於江澈來說連挑戰都算不上。
由於家裡的生意經常有海外業務，他積攢的口語和詞彙量儲備，對付高中英語卷子完全是降維打擊。
雖然書面英語之前不怎麼行，但畢竟有基礎在，再加上這段時間經過了蘇清禾的調教，所以整體成績很快就追趕了上來。
算上聽力播放時間，江澈花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十分順利地完成了作答。
剩下的時間裡，他就那麼懶洋洋地盯著前排蘇清禾的背影發呆。
小丫頭的背影真好看啊……
纖細的腰肢，還有白皙修長的脖頸，怎麼看都看不夠。
有時候她稍微變換一下坐姿，江澈的心都會跟著軟下來，有種想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猛吸小香風的衝動。
又過了一個小時，隨著鈴聲響起，全市的一模統考終於落下帷幕。
考場裡壓抑嚴肅的氣氛消散一空，走廊上到處都是學生們對答案的哀嚎聲，也有因為做對了題目而感到喜悅的歡呼聲。
初冬的冷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帶著絲絲涼意。
江澈裹了裹身上的校服外套，走在人流最後出了教室。
剛一抬眼，腳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蘇清禾正乖巧地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欄杆旁等他。
少女今天紮了一條高高的馬尾辮，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初冬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她的側臉上，給她精緻絕美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副清冷又惹人憐愛的模樣，完全就是所有人學生時代心目中最完美的白月光。
此時走廊上人來人往，不少剛考完試出來的男生，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頻頻回頭，目光恨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
可蘇清禾對周遭的注視完全熟視無睹，她的一雙清亮眸子只在人群裡焦急地尋找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蘇清禾的視線就鎖定在了從教室裡走出來的江澈，原本冷若冰霜的小臉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迎了上去，很自然地走到江澈身邊，仰起小臉看著他。
“阿澈，考得怎麼樣呀？累不累？”
江澈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複習資料，輕聲笑了笑，“有咱們蘇大年級第一親自給我開小灶，還能考砸了不成？放心吧，不會有大問題的。”
“那就好……”蘇清禾的眼角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似乎是忘記了這裡還是在學校，很自然很親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咱們回家吧阿澈，晚上想吃甚麼呀？我給你做排骨好不好……”
江澈此時也不想去管甚麼約法三章了，兩人就這麼並肩往校門外的方向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走在落滿枯黃銀杏葉的街道上，江澈偶爾用肩膀輕輕碰一下身邊的少女，惹得蘇清禾小臉紅撲撲的，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