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哪錯了?”
江澈可沒那麼容易被糊弄,依舊擺著那副要揍人的架勢,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蘇清禾。
這丫頭就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不給她點顏色瞧瞧,下次還得再犯。
蘇清禾兩隻手死死護著身後,小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不該不聽劉叔的話……不該用眼過度……”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江澈的臉色,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好轉,於是把聲音夾得更軟了點撒嬌:“不該讓阿澈擔心~”
“還有呢?”
“還有……”
蘇清禾眨巴了兩下眼睛,實在想不出來了,乾脆把心一橫,伸手拽住江澈的衣角晃了晃,“哎呀阿澈,我真的知道錯了嘛,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江澈本來也就是嚇唬嚇唬她,哪真捨得動手。
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心裡的火氣早散了一大半。
“下不為例啊。”
江澈鬆開手,順勢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再讓我發現你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我就把你這些書全給燒了,讓你想學都沒地兒學去。”
“別別別,千萬別燒!”
蘇清禾一聽要燒書立馬就急了,急忙抱住江澈的胳膊不願意撒手,生怕他真的會過去把那些資料給毀掉。
“那可是劉叔好不容易才買回來的複習資料,我還指望它們考前十呢。”
“嘖嘖嘖。”
一旁的劉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著頭感嘆,“還得是少爺說話管用啊。”
他走過來把剛才放下的水杯重新遞給蘇清禾,“少爺您是不知道,這一上午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蘇小姐愣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少爺您這一來,蘇小姐真的是比小貓還要乖啊。”
蘇清禾接過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劉叔,您不要取笑我啦,我下次聽您的就是了……”
“這哪是取笑,這是實話。”
劉叔笑呵呵地看向江澈,“少爺,既然您來了,那這我就不瞎操心了,我去樓下車裡眯會兒,有事您給我打電話。”
“行,你去吧劉叔,辛苦了。”江澈點點頭。
劉叔是個明白人,知道這小兩口好不容易有點獨處時間,不想在這當電燈泡,找個理由就溜了。
病房門關上,屋裡又只剩下了江澈和蘇清禾兩個人。
江澈說要帶蘇清禾下樓去吃飯,可蘇清禾卻搖搖頭說自己不餓,想先休息一下。
於是江澈扶著她重新在床上坐好,伸手把枕頭墊在她的腰後,讓她靠得舒服點。
忙完了這一切之後,自己才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現在知道累了?我要是中午不來,你是不是還打算就這麼一直學到晚上?嗯?”
江澈微微前傾著身子,又恨又愛地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你至於這麼拼嗎?”
收回手之後,他的目光落在蘇清禾那雙還沒完全恢復的眼睛上時,才舒展不久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醫生都說了讓你多休息,你倒好,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卷子上。”
“我也不想啊……”
蘇清禾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似乎有些不開心,聲音悶悶地說道:“可是如果不抓緊時間複習,一模考試我肯定考不到全校前十的。”
“考不到就考不到唄,我又沒說考不到就不要你了啊。”
江澈微微嘆了口氣,對於轉班這件事,他本來就沒打算讓這件事最終辦成。
現在看來是他失算了,他根本沒想到蘇清禾竟然對這件事是那麼的執著,要是早知會這樣的話他昨天說甚麼也不可能答應。
“可是那樣我就不能轉去理科班了呀。”
蘇清禾放下水杯,一臉認真地看著江澈,“如果不去理科班,就不能和你一個班,不能和你一個班,就不能時刻看著你……”
“打住。”
江澈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哭笑不得,“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啊清禾,現階段大家都在備戰高考,真的沒有多少人有精力去想情情愛愛的事情的。”
“那也不行。”
蘇清禾很是固執地重重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大部分人確實是這樣,可是外面的妖精那麼多,總會有一兩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出現不是嗎?”
“所以我不看著點怎麼行嘛。”
“行行行,你有理。”
江澈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蘋果,拿起水果刀開始削皮。
“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身體養好對不對?要是眼睛沒恢復好又瞎了,你去了理科班也沒用,到時候連我都看不見,還怎麼防妖精?”
蘇清禾一聽這話,立馬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我聽話,我不看了,我現在就休息。”
說著,她趕緊閉上眼睛,身子往後一靠,一副乖寶寶要睡覺的樣子。
江澈看著她這副呆呆傻傻的可愛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這小病嬌怎麼這麼可愛呢。
“好了好了,起來吃蘋果,吃完再休息。”
江澈把手裡削好的蘋果遞了過去,隨後準備再給她接一杯熱水。
剛站起身,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聽著不像是一個人。
而且來者腳步很急,像是趕著投胎似的。
緊接著,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江澈微微蹙起眉頭,這個時候誰會來?
如果是劉叔落了東西的話,憑他的眼力見,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返回來取。
除非是甚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但那也會提前在微信上告知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衝過來敲門。
如果不是劉叔的話,那就是醫生護士?可他們查房的時間也不是這個點啊。
“誰呀?”
蘇清禾拿著蘋果嚼嚼嚼,也好奇地往門口看。
“不知道,我去看看。”
江澈朝門口走去,拉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男的穿著一身有些皺巴的西裝,頭髮半白,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手裡提著兩個看著似乎不怎麼便宜的果籃。
女的則是挎著個包,手裡還拎著兩盒補品,神情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
看著這兩張有些陌生的臉,江澈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