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宋時玥又在街口擺攤,她的攤位圍滿了人。
“宋娘子,今兒還有肉骨湯嗎?聽說很好喝,我特意起了一大早想嚐嚐。”
“昨兒聽聞宋娘子要出新品,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我要第一個嚐嚐鮮。”
食客們異常熱情,在攤前熱情地跟宋時玥打招呼,時不時調侃幾句,分外熱鬧。
“今日的新品,保管大夥喜歡。”宋時玥笑著跟眾人聊天,同時將提前擀得麵餅擺了出來。
她麵餅上抹了秘製辣醬,撒上胡麻,扔進鍋裡烤得滋滋作響。不多時,黃金餅皮裂開細紋,辣香混著焦香,瀰漫著整條街。
“宋娘子,你這做的是甚麼?”
“好香啊,你的手藝太好了吧!”
“我要一份!”
“哎呀,別擠我,給我來一份啊!”
眾人圍在攤前,拼命地往裡面擠,生怕晚了一步被搶了。
“這叫香辣酥殼餅,三文一個。大家別急,都有份!”宋時玥笑著招呼客人,麻利地用油紙裝好,遞給一位大娘。
大娘咬下一口,酥殼咔嚓碎裂,滿口都是芝麻與辣椒的焦香,鹹香適口,辣而不燥,她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香!實在是太香了!比尋常炊餅香多了,再給我拿三個!”
她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炊餅,鹹香合口,特別對她的胃口,壓根吃得停不下來。也不知道這宋娘子是怎麼做的,手藝這般好。
旁邊圍著的幾十人聞到這股香味,只覺得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他們搶著買香辣酥殼餅,搶到手後便趕緊吃起來。
“宋娘子,快給我來一個。”
“我還要我還要,太香了,我要一次吃過癮。”
“這醬料是如何做的,怎會如此香辣適口?小娘子可否將醬料賣給我?”
攤子前的食客你推我擠,生怕晚了一步就搶不到香辣酥殼餅。
不過一會的功夫,香辣酥殼餅便被一掃而空。
一名長相斯文的書生急匆匆跑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便見最後一份香辣酥殼餅被他人買了。
“天吶,又晚了一步。”書生幽怨地看了一眼香辣酥殼餅,滿臉皆是可惜。
他是崇文書院的學子,名喚程書白。
程書白嘆了一口氣,他左右看了看,打算看看還剩些甚麼,好歹能填填肚子。
這時,宋華暉將裝著涼粉的木盤拿了出來,並將各式調料放在一旁。
程書白好奇地探頭問:“這是甚麼?”
宋華暉憨厚地笑了笑,答道:“這是酸辣涼粉。”
“酸辣涼粉?好吃麼?給我來一份!”程書白有些好奇,他還是頭一次聽這名字,當即起了興趣,忙向前催促道。
宋時玥往涼粉上撒上一層脆嫩的黃瓜絲,再舀一勺油辣子,撒上蒜泥、香菜,最後抓一把焦黃的炸花生進去便成了。
程書白接過碗,拿起筷子輕輕一拌,涼粉條裹滿紅油醬汁,爽滑細膩,一口下去,知覺酸爽開胃。
他迫不及待嗦了一口,額頭冒出細汗,忍不住誇讚道:“這酸辣涼粉絕了,酸辣味調得剛剛好,比聚香樓做得還好吃。”
“看著味道不錯。”
“你看他吃得都停不下來了,鐵定好吃。”
“給我來一碗。”
另外幾名書生也湊上前聞了聞,爭相搶著要買。
小攤前熱鬧極了,一邊是搶著買酸辣粉一群人,一邊是坐著大口大口吃著酸辣粉的食客,還有路人時不時駐足觀看,加入了搶購的隊伍。
不過幾個時辰,宋時玥準備的四十份炊餅和二十份酸辣粉被一掃而空,她原本只想試試水,沒想到深受大家的喜愛。
還有一些來得遲的食客,見被搶光了滿臉痛惜,他們問她明日幾時來,一定會早到。還叮囑她務必出攤,他們定會多買幾份。
宋時玥笑著應下,見大家喜歡她做的吃食,心裡也有了滿足感。擺攤初期,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也算是小有成就。
收完攤以後,張雲畫拿著錢袋子,笑得合不攏嘴,今日賺了一百四十文,也算是大收穫了。
“玥娘,明兒可還要多做些?”張雲畫想著今日攤前圍滿了食客,壓根不夠賣,動了想要多做些的心思。
宋時玥點了點頭:“娘,我要去市場買一些新鮮食材,您和爹先回。”
宋母見她心裡有盤算,不再多問,應下:“好。”
豐樂街。
街道上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時不時傳來商販的吆喝聲,以及孩童的嬉笑打鬧聲,熱鬧非凡。
宋時玥漫步在集市裡,她今日打算買一些肉類和蔬菜,還要給宋母帶一些菜種。待買完菜以後,她還要去一趟藥店,買一些藥材調製成調料。
宋時玥在轉角處拐彎,恰好聽到一陣吵鬧聲,她側頭看了過去,微風輕輕吹拂起她耳邊的碎髮,柔美的側臉令人心頭一動。
迎面而來一對夫妻,男子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側眸看了過去。
此人正是拋妻棄家的渣男陸淮舟。
陸淮舟被面前女子的側顏所吸引,恍惚了一陣,後知後覺才發現此人正是被自己拋棄的髮妻。
他心裡湧起驚濤駭浪,登時冒出了一身冷汗:“宋時玥,她為何會出現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