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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78章 舊夢

2026-06-01 作者:恐啡肽上癮的青眼白龍

(作者在和颱風的搏鬥中活下來了)

蒼穹之上,那宛如惡魔一般恐怖的身姿鬆開利爪,任憑昔日高高在上的神明無力地向地面墜去。

黑暗中,不時有閃電劃過夜空,照亮出祂滿身的猙獰傷痕。

最後的決鬥,是祂贏了。

祂俯視著身下因祂們的戰鬥而崩解的大地,眼中無喜,亦無悲。

“這不是你我的錯,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神明,這場荒唐的戰爭早該結束。”

同樣結束了戰鬥的到臨者扔掉手裡斷成兩截的長刀,懸浮在祂身旁。

“雖然有天獄之王維持著穩定,但神界的崩壞已經在所難免,也不知道能留下來多少…走吧,現在下班還早著呢,該去加班了。”

祂木訥地點了點頭,默默跟在到臨者身後。

裝作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面對祂空洞的紅色雙眸,到臨者只感覺他那不存在的心臟在抽痛。

果然,忘掉了啊。

……

太陽尚未升起,無數生靈祈求著黎明。新的秩序就在這黑暗中、於舊時代的遺骸上發芽。

“有天童在外圍倒是沒出現甚麼傷亡,雖然被剝奪了權柄,但那四個傢伙好歹還有口氣在,可惜作為衝突的中心地區,神界的原住民死傷慘重。”

看著從戰場收集到的傷亡資料,終末西格瑪一陣唏噓。

這該死的戰爭啊。

“只要還有一口氣的天童都能救回來,死了的也可以就地掩埋…但問題是,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嬰兒。”

西格瑪將具體情況資料傳給了他。

“人類和天使族的混血?”

神界那群自詡高貴的天使不能容忍血脈被玷汙,這個嬰兒被單獨關在了一間地下室內,卻因禍得福活了下來。

至於嬰兒的父母,早就在他們進入神界前就被那些天使殺死了。

明明戰火已經燒到了眼前,卻還要進行那所謂的“處刑儀式”,殺死不潔的“異端”。

“神界沒有誰會願意收養這樣一個混血,其他世界的精靈也不可能接受一個來自神界的天使,而我們,更不可能將她棄之不顧。”

他們是為了結束紛爭而來,作為紛爭的表現之一,這個嬰兒的問題必須解決。

到臨者看了一眼靜靜站在他們身後一言不發的祂,心中有了主意。

“根據計算結果,我已經有了解決方案,西格瑪,你去將那孩子帶過來。”

……

化作人形的到臨者將一個小小的嬰兒送入祂的懷中。

“為甚麼,要交給我?”

一潭死水般的眼中微瀾泛起。

“相信你自己,我能看出來你教孩子絕對有一手。”

到臨者身旁,人形的阿宙斯點了點頭。

“你們…認真的嗎?”

同樣化作人形的祂小心地捧起手中孱弱的生靈,像對待某種易碎的藝術品一般。

天童在一旁待命,如果發生甚麼意外,她將第一時間救下嬰兒。

“哇啊。”

嬰兒眨巴著翠綠色的大眼睛,不哭也不鬧。只是好奇地看著她面前的祂,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在了祂的臉上。

太陽昇起了,帶著溫度的光線照在冰冷的廢墟之上,將沉寂的事物喚醒。

“她的名字是甚麼?”

為了不嚇到孩子,祂儘量壓低音量,小聲詢問到臨者。

“維多利卡,勇氣之天使-維多利卡。”

……

新曆元年,【真祖】剝奪創造神的全部權柄成為第五位神只,宣告戰爭結束。

所有人類被驅逐回人界,並設下禁制,沒有允許,永世不得踏出人界。

……

“天童,維多利卡怎麼哭了?”

“天童,維多利卡應該吃甚麼?”

“天童…”

祂並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嬰兒,到臨者、阿宙斯和西格瑪他們更不可能知道,於是祂只能頻繁求助於最接近人類、且同為天使族的天童。

“真祖先生,我能打你嗎?”

“?”

凌晨三點,抱著維多利卡站在天童家門口的祂不知道天童為甚麼會生氣。

……

“爸爸,為甚麼你和我長得不一樣呢?”

小女孩拍打著小小的翅膀,費力地飛到了祂的肩膀上,憤憤地踢了祂一腳。

“長這麼高,我都要飛好久,壞爸爸!”

結果踢得太用力,把自己踢疼了,在祂肩膀上踮著一隻腳蹦來蹦去。

“哪裡不一樣了?兩隻手,兩條腿,一對翅膀…不都一樣嗎?”

和到臨者相處久了,祂也學會了睜眼說瞎話。

“啊啊!爸爸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爬到祂的頭頂,趴在上面手腳並用拍打著祂的腦袋。

“我頭上沒有長角!而且我也沒有尾巴!”

“那我幫你造一個?”

“我要鬧了!我真的在鬧了!哇啊啊!”

下方的眾念動力族精靈:“……”

……

“老爸,你說我找物件要找個甚麼樣的?”

“能正面接我一拳的。”

“臭老爸你不想讓我找物件就直說。”

維多利卡合上故事書,和祂拉開了距離。

掃興!

……

“爸,你不考慮給我找個媽嗎?”

“我自己都活不明白,怎麼還去耽誤別人。”

不懂,找天童姐姐玩去咯~(??ω??)

……

“父親,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呢。”

“有嗎?倒是你,怎麼把頭髮染成白的了?”

“…這不是染的。”

維多利卡嘆了口氣,從到臨者哥哥那裡,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人類和天使族的混血,但壽命接近人類。

她整個人躺在祂的肚子上,被正午的太陽曬得暖洋洋肚子雖然有點硬,但枕起來意外舒服。

……

“父親,比起我,你應該能看到更多的風景吧?”

“或許吧,但你不一起,就沒有意義。”

“唉~真想去看看呢,其他的世界。”

……

“明明有著最為霸道的能力,卻偏偏是,最為仁慈的神,不,或許…”

她枯瘦的手輕輕撫上祂的臉龐,一如百年前那樣。

不同的是,一個垂垂老矣,另一個仍在徘徊。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你更像是一個,有著強大力量的、溫柔的人啊。”

“可以的話,成為人吧,成為短暫,卻不迷茫的人。”

陽光一點點沒入地平線,在即將消失之時,向著沐浴過暖陽、不再冰冷的白色牆壁,灑下最後一點暖意。

……

“維多利卡那個小丫頭呢?很久沒見過她了。”

“她在這趟旅行的終點等著我呢,順帶一提,我改名字了,以後就叫我念終吧。”

思念的終點是甚麼?

……

“啊啊念終先生,能幫我一個忙嗎?聽說你有豐富的育兒經驗對嗎?”

“你這是…”

混沌戰士好不容易讓抱著他頭盔啃的小龍鬆口,遞給祂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就交給念終先生了!後會有期!”

只留祂和小混沌魔龍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

新曆1300年。

已經將全部權柄分散的祂點燃了最後的力量,再度化身【真祖】。

“抱歉,我來晚了。”

那場絢爛的爆炸中,一個了卻心願的靈魂就此沉眠。

……

新曆2026年。

邢梁捂著腦袋關掉了鬧鐘。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境並不完整,只有幾個片段,而且在他早上醒來時夢中的記憶更是會丟失大半。

在夢裡,他不是人,也不是精靈,而是某種…二者融合的存在。

並沒有回憶多久,他抱住腦袋蜷縮在被子裡,喉嚨因疼痛而無法發聲,後背被冷汗打溼。

排斥又加重了。

閉著眼摸到床邊的止痛藥,囫圇吞下後半晌,這才有力氣起身。

拉開窗簾,他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太陽的溫度。

嗯,太陽不大,空氣中的溼度剛好,也沒有要下雨的跡象,是個出遠門的好天氣。

準備出發,目標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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