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呢,雖說血月沒了,可你不覺得涼嗖嗖的嗎?】
小龍脈都被擰成麻花了,還努力抬著頭,衝沈青魚訕訕笑。
沈青魚左右看了看,確實有那麼點滲人。
手一鬆,將小龍脈放開。
卻沒有立馬回去,而是繼續坐在那裡,手往地上一點點摸索著,神識無比認真地覺察著甚麼。
見她這樣,幾隻小傢伙都默契地不再吱聲,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
沈青魚摸索了半天,最後拿出小鋤頭來,蹲在那裡挖啊挖。
青蓮忍了,但沒忍住。
[你在挖甚麼?]
沈青魚沒回答它,剛有那麼一瞬間,她感應到了古戰場的氣息。
那個地方充滿了危險,卻也遍地都是機遇,她還想去一趟。
地面挖進去不過三寸,土壤就開始變得堅硬,要費很大力氣去挖,才能挖進去一點點。
沈青魚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仍舊蹲在那裡吭哧吭哧挖著。
挖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挖進去半尺,露出來黑黑的一角,看著像令牌的東西。
【這是甚麼?氣息好熟悉。】
[吾也覺得熟悉。]
沈青魚沒理它們,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她就認出來了。
界碑!
然而等沈青魚把東西全挖出來後發現,這界門只有一半,另一半界門不知所蹤。
巴掌大的東西,沈青魚卻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才勉強把它從坑裡拖出來。這東西一落到地面上,立馬壓出一個深坑來。
沈青魚見狀眼角一抽,避免還要繼續挖,乾脆把它收進空間,等回頭再進空間去觀察。
火柴人手舞足蹈,看見界門就像蒼蠅看著蛋糕,用意念詢問能不能把界門吞了。
“別亂來,這東西我有用。”沈青魚眼皮跳了跳,連忙阻止。
火柴人垂頭喪氣,坐在半截界門上發呆。
沈青魚不擔心它會偷吃,抬手抹了把汗,不自覺朝洛水河看去,只覺河面陰風陣陣。
血月雖然消失了,但給人的感覺還是不太好。
[你要不要試著修煉一下?]
青蓮慫恿她,躍躍欲試。
沈青魚起身拍拍屁股,彷彿屁股後面有鬼追似的,速度極快往城裡竄。
[或許有好處呢。]
“你有話就直說,別賣關子,挺煩的。”
[此時陰氣極重,若不處理一下,說不準會便宜了河底下那個。你可以試著把這陰氣吸收了,我會配合著,儘量幫你改變一下體質。]
“改甚麼體質?”
沈青魚疑惑,更多的是防備。
她如今的聖藥體就挺好的,可別一不小心改成了萬毒體,到時候她找誰說理去。
[聖藥體雖好,卻不如天聖體,你這體質若能再進一步,便是天聖體。]
“沒聽說過,有甚麼用?”
[孤陋寡聞。]
它話音剛落,沈青魚加快了速度,一下竄進了城裡。
有封魔大陣在,她立馬感覺渾身都舒坦了,再也沒有那種陰冷感。
至於青蓮所說的天聖體,她不是特別感興趣。
這青蓮比她還要傲氣,在她這裡吃了那麼大個癟,指不定沒安好心。
不至於會要她的命,但絕不會讓她好過。
[聖藥體能解世間萬毒,能治病救傷,卻難以對抗陰暗氣息,比如那棺槨裡的東西。若你修成了天聖體,便無懼它身上的魔疫,再習得一些功法,對付它們輕而易舉。]
沈青魚抬頭望了望天,這傢伙畫的餅又大又圓,聽得她心頭各種火熱。
可總覺得這裡面有坑,還挺大的。
[你怕甚麼,吾乃造化青蓮,出自混沌,這天底下就沒有吾害怕的能量。哪怕你陰氣吸多了,要變成陰屍鬼,吾也能把你救回來。]
沈青魚聽著更不放心了。
“別想忽悠我,我要乾飯,甚麼也不能影響我乾飯。”沈青魚頭也不回地騎著鋤頭往皇宮御花園飛。
說好了要一起燒烤的,她卻離開那麼久。
不會都吃完了吧?
等回到八角亭一看,火已經架起來了,看著已經燒了好一會兒,串也都已經穿好,但還都沒開始烤。
“魚兒,你可算回來了。”
沈青臨立馬起身,打量了她一下,見她除了身上沾了點土以外,看著並沒有甚麼問題,這才鬆一口氣。
隨即說起了方才的事情。
方才不知發生了甚麼,他們一個個都鬼迷日眼了似的,脾氣變得古怪且暴戾。
不止是他們,皇宮裡所有人都性情大變,若非那血月突然消失,一個個漸漸清醒過來,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呢。
不過話說回來,鳳棲宮好像出事了。
至於出了甚麼事,目前尚未得知。
沈青魚聽說鳳棲宮出事,眉頭輕蹙了下,很快又鬆了開來。
她與玉皇后的母女情分早就斷了,若非看在老爹的面上,才懶得去理會半點。
左右看了下,倒是不見沈青鉉。
怪不得如此消停,原來中二問題少年不在。
“魚兒可知那血月是怎麼一回事?”沈青臨話落,才驚覺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妹妹能知道甚麼?往日裡滿心滿眼就只有那周榮,不愛聽課看書,也吃不了一點點苦,整天就知道追著周榮屁股後面跑。
沈青蕭卻抬頭看向沈青魚,若有所思。
不會說話的他,心思十分敏感。
妹妹她,完全變了。
還是那個妹妹,又不完全是。
“相信我,有些事情你們不會想知道的。”沈青魚拿著肉串就往烤架上放,手藝不好沒關係,自會有人幫她烤。
看看,五哥就很上道。
“實在想知道就努力修煉,等你們甚麼時候到了宗師境,我就給你們透露出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多了怕這一個個都擺爛。
重生回來唯一好的一點,那就是幾個哥哥都還活著,老爹勉強還有救。而只要老爹還活著,大伯也不用急著獻祭。
沈青魚忽然心中一動,抬眼掃視了他們一圈,眼神微微閃爍起來。
最好的修煉方式可不是閉死關,而是不斷戰鬥,只要死不了就往死裡戰鬥。
傷了就治,虛了就補。
兄弟幾個後脊微寒,莫名生出一種不妙預感。
“哥哥們可知,青城可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