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金丹境妖王指著封魔陣說得唾沫橫飛,一個個瞧著怨氣極深,可說完了以後又忍不住期待與好奇。
尊主如此強大,說不準再出多點力,就真能把陣法破了呢。
這隻結嬰境的兔子是十分常見的白色兔子,毛髮略長,整隻站立在那裡足有一丈高,這還沒算上它那雙垂著的大耳朵。
乍一眼看著,還挺可愛,也挺好看的。
可細看了就發現它神色猙獰,眼底猩紅,身上還散發著淡淡黑氣。
【尊上,這隻兔子是被汙染了嗎?】
“不,它應該是要走火入魔了。”
沈青魚心中感嘆,幸好只是要走火入魔,不然這麼大一隻兔子宰殺了卻不能吃,那得多浪費啊。
轟!
兔子蓄力又朝結界撞了下,這一次比之前還要使勁,陣法結界晃動得更加厲害,搖搖欲墜,又苟延殘喘挺住了。
兔子瞳孔漸漸放大,渾身毛髮都炸了起來。
剛因撞擊結界,毛髮有不少被陣法灼燒,如今炸毛的樣子,瞧著就有那麼點滑稽。
沈青魚可沒多少心思看戲,忙往陣眼中大印灌入真氣。
大印與她本命相連,若大陣真的被破,她也會受到重創。
大印雖能緩緩汲取靈氣自動補給,速度卻很慢,面對兔子這般強度的攻擊,消耗會大於補給,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攻破。
沈青魚望著結界外的兔子,視線在它旁邊的十三隻金丹境妖王上掃了遍,後悔先前殺的少了。
若是早點把它們都殺了,現在她也能出去與兔子一戰。
如今對上一隻結嬰境的,還有這麼一群金丹境的,她可半點勝算都沒有。
不過維繫結界,倒是問題不大。
反正她耗得住。
沈青魚想了想,把小梨叫了過來。
“來,你在這裡架幾口鍋,做妖肉大餐,做好吃點。”沈青魚把小梨拉到陣法結界邊上,離結界就只差三米距離。
不靠得太近,是怕小梨忘乎所以,一不小心出了結界。
這個距離剛剛好,能讓結界外的妖魔都聞到香味。
小梨看看那地方,又看了看那隻比自己還高兩倍、無比壯碩的大白兔,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殿殿殿下,這不太好吧?”
小梨害怕啊,實在太近了,感覺這些妖魔呼的氣都能打在身上。
“別怕,它們只能幹看著,甚麼也做不了。”沈青魚嘿嘿冷笑,“反正我是打不過它們,只能靠你來饞死它們了。”
小梨:……
殿下似乎太看得起她了。
小梨深吸一口氣,決定拼了。
幾個火頭軍修為不算高,頂不住結嬰境妖尊的威壓,實在幹不了這活,只能站得遠遠地看著。
藍影與紅焰對視一眼,默默上前幫忙打下手。
很快營地就架起了幾口大鍋,在一群妖魔的注視下開始燒水做飯。
開始時小梨還害怕得有些顫抖,漸漸地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彷彿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只專注於她眼前的鍋。
沈青魚本來是看著結界外面的,漸漸地也被小梨這詭異的狀態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看去。
【她在發光。】
小龍脈眼睛在發亮,忍不住飄過去,在小梨的肩膀頭上蹲著。
【這光是甚麼,好舒服。】
沈青魚目光灼灼,從前她只知淨魔體可以免疫一切陰暗氣息的侵蝕,可以淨化一切入體的東西。
沒想到還可以外放淨化之力。
這股淨化之力順著她手上的大炒勺往鍋裡去,不僅能淨化鍋裡的妖肉,還能讓它們飽含淨化之力,吃了以後也能得到淨化。
如此能力,誰不眼熱呢。
或許是沈青魚心頭想法太過熾熱,被丹田的青蓮察覺到了,它頓時就不樂意了。
[不過是一點淨化之力,至於如此垂涎?]
沈青魚聽到了,但懶得理它。
[卑賤的人,吾在與你說話呢。]
沈青魚還是沒理它。
[人,你是不是聽不到我在講話?]
沈青魚仍舊不吱聲,盯著小梨的淨化之力,仍舊垂涎不已。
她的體質好是好,可沒有那麼強的淨化之力,至少沒法給人驅逐陰暗汙穢,甚至接觸過多還會被反噬。
到時候聖藥體,怕是要變成萬毒體了。
[難不成人真的聽不到吾講話?]
造化青蓮顫了下,緩緩展開幾片花瓣,繼續用意念傳話。
[人,你能聽見吾講話嗎?]
沈青魚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它吵得很,打擾到她欣賞小梨的廚藝了。
用意念回話:“能。”
不等造化青蓮鬆一口氣,又接著道:“一直都能聽見,只是懶得理你而已。”
造化青蓮:……
這卑賤的人族,竟然敢!
氣死青蓮了。
[聽到吾講話,你為甚麼不回答?]
“你說了甚麼有用的話嗎?我為甚麼要回答?”
[吾說了,這淨化之力不算甚麼,不及吾的萬分之一,你沒聽見嗎?]
“我聽見了啊,可這與我有甚麼關係?”
[吾如此厲害,你不激動嗎?]
“你再如何的好又不為我所用,我有甚麼好激動的,還不如眼前的來得實際。”
[你可以求吾。]
“求你滾,趕緊滾。”
沈青魚在心頭衝它翻了個白眼,佔著她的丹田,吃她的用她的,還時不時給她找點麻煩,卻半點不為她所用。
如此大爺,要來何用?
起先發現它是造化青蓮,她不是沒有激動過,還以為得了甚麼天大寶貝。
可寶貝確實是寶貝,卻不能為己所用。
也就她心胸還算豁達,不然早就被它給刺激瘋了,哪裡還能正常和它講話。
造化青蓮卻懵了,古往今來,多少人為了它搶破腦袋。
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嫌棄。
[你就不怕吾會站在妖魔那一邊?]
“你去啊。”
沈青魚冷笑,這世間就只有人族會把它捧著供著,落入妖魔手上,只會把它各種拆了,不是吃了就是折騰成各種東西。
青蓮不吱聲了,它emo了。
它在懷疑草生,傳承裡的一切都是騙草的,人族壓根沒有那麼稀罕它們造化一族,一切都是它們這族的臆想,還把這種臆想給傳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