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影又問:“魔晶是甚麼東西?”
沈青魚心道這小子問題真多,不過還是耐心說道:“如你所見,從魔物腦子裡挖出來的,大概是力量的結晶,就像我們的丹田。”
藍影明白了,捏著鼻子後退了幾步,這味兒是真的衝。
“有用嗎?”藍影接著問。
“還不知道。”沈青魚說著停頓了下,警告道,“這東西還不知道有沒有危險,你們儘量都不要接觸。”
“是,殿下。”藍影鄭重點頭。
沈青魚見狀放心了些,又朝紅焰看去:“藍影你也給我記著,別不著調。”
紅焰:……
殿下平日裡挺好的,就是總把他們二人搞混。
藍影嘴角微抽:“殿下,屬下才是藍影。”
沈青魚呆了下,很快一臉恍然,然後還是沒放在心上。
就在此時,風箏突然尖叫一聲,朝風雲城飛奔而去。
“啊,不好!”
沈青魚立馬拔腿去追,追了幾步覺得太慢,乾脆坐在鋤頭上。
衝啊!
嗖!
風箏只覺得一陣風颳過,就見沈青魚騎著鋤頭如同離弦的箭般衝出去,那速度看得她目瞪口呆。
然而只是一瞬又回過神來,風雲城出事了,她壓根沒心情去尋思太多。
沈青魚嗖地一下衝進風雲城,在封魔陣將要碎裂的瞬間,將自身一股精純能量注入陣眼之中。
陣眼中那塊破裂得不成樣子的大印,隨著能量的注入也在漸漸恢復。
風氏一族老祖都閉眼等著昇天了,可眼睛閉上許久,渾身的疼痛還是能清晰感覺到。
是沒死,還是死後也疼?
風氏老祖先是睜開一隻眼睛,緊接著又睜開另一隻,無比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
嘔~
當即一口血噴了出來。
下一秒,一隻手伸過來搭在他肩膀上,很快感覺一股暖流自肩膀湧入體內,早已百孔千瘡的身體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足足半個時辰,沈青魚才收回手。
“老登,你可真難治!”
風氏老祖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好,雖然傷勢還未全部好轉,但剩下的他可以用真氣治療了。
從前他身受重傷,經脈損傷也極大,能夠運轉的真氣有限,一半用在維持陣法運轉,另一半卻無法替自己治療,只能勉強維持平衡。
一旦打破這個平衡便是他死亡之時,就如方才那般,他差點就死了,若非眼前這姑娘出手救他。
只是他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一句‘老登’給噎住了。
好好的姑娘,為何長嘴?
“老登,我問你,黃沙大漠裡有沒有藥葫蘆?”沈青魚沒理會他的反應,神情變得嚴肅而認真。
“你找那東西做甚麼?那東西可是有劇毒。”風氏老祖道。
沈青魚指了指不遠處正杵著大錘子,臉上已經幾乎沒有了活人顏色的王大錘。
“她身上有蟲子寄生,還身中劇毒,那毒寄生蟲似乎不怕,但剛好與藥葫蘆的毒相剋,找點來試試,就當是死馬當活馬治了。”
若能治好最好不過,治不好就燒了。
直接埋了可不行,搞不好要出事。
風氏老祖打量了下王大錘,面色越來越是震驚,若不是這姑娘還喘著氣,真的很難看得出她是個活人。
瞧那臉色,死人色。
他認真思索了下,他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整座城就找不出比他活得更久的。
他所知道的,自然不少。
這個藥葫蘆他確實見過,在哪裡來著?
風氏老祖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皺著眉頭道:“這藥葫蘆我知道有一處地方有,只是那處地方十分危險,是沙漠巨蠍的老巢。”
他說著停頓了下,眉頭擰得更深。
“最近這些蠍子很是不對勁,若要去尋藥葫蘆,恐怕會有極大風險。”
巨蠍的老巢?且蠍子異動?
沈青魚想起了在城外遇到的那隻渾身充斥著不祥氣息的大宗師境蠍子。
那蠍子實力其實不高,比一般的大宗師境好對付多了,可也極為危險,有很大機率會傳染。
風雲城的情況暫時穩定,沈青魚決定先去找藥葫蘆。
“老登,你給我畫個地圖。”沈青魚道。
“小丫頭,好沒禮貌!”風氏老祖說完不知想到甚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青魚。
這丫頭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乍看著似乎才是黃品修為。可事實上光憑她剛才露的那一手,就絕對不止黃品。
“丫頭,你的修為?”
沈青魚眨了眨眼睛:“和你一樣,也是金丹境。”
風氏老祖:……
沈青魚又道:“不過你是初期,我是後期,差一個字。”
風氏老祖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真裝,還給他裝了個大的,要不是剛感覺出有端倪,此時他絕不可能會相信。
“丫頭,你今年多大?”
“十八歲。”
“你確定你才十八,而不是一百八?”
“老登,我骨齡十八。”
“……”
風氏老祖默默抬手掐自己人中,呼吸再呼吸,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可能會這麼大。
這丫頭肯定不是人。
這時雲珏猶猶豫豫地從沈青魚背後探出腦袋,有些遲疑地喊了一聲。
“太祖爺爺。”
風氏老祖定睛一看,頓時愣了下,下一秒激動起來。
“好小子,你還活著!”
風雲城遭受圍困,已經許久未曾得到上京的訊息。
最早得到的訊息還是雲珏受了重傷,剛被宣告不治,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如今三個月早就過去了,他都以為這孩子沒了,沒曾想還能在這裡見到。
瞧他的樣子,還活得挺好。
“你這……”風氏老祖驚疑不定,欲言又止。
“太祖爺爺,我沒事,是赤陽長公主殿下救了我。”雲珏說著看了沈青魚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感激,還有一絲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情愫。
沈青魚挖了挖耳朵,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雲珏這樣喊自己,稱呼挺長的,喊著好像還挺好聽的。
從前他都喊‘喂’的,或者戳她一下就直接說話,連個‘喂’字都沒有。
“來,喊聲魚寶聽聽?”沈青魚突然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