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了一段時日,雲珏哪能不知這女人是甚麼德行。
沒有壞心。
也有善心,但不多。
那點善心壓根不足以讓她去救一個廢人。
“不是說過了?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掉進河裡泡成了屍鬼。以防你那個樣子醜到我,遇著你在河邊就順手救了。”
沈青魚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話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很低,變成了呢喃。
雲珏聽見了,可總覺沒那麼簡單。
雲家就在長公主府邊上,這位公主自從十五歲及笄後就從皇宮搬了出來,他雖不怎麼了解,但也偶爾見過幾次。
從前性子有些嬌縱,但人很善良,就是體質弱了點。
如今看著溫柔恬靜,心卻是冷的,體質就是頭母暴龍。
太違和了。
“趕緊睡覺,不然再戰。”沈青魚翻了個身,離雲珏遠了點,嘴裡頭嘟噥。
天氣已經十分暖和了,可沈青魚的遠離還是讓雲珏感覺到了涼意,遲疑了下還是伸手把人摟了回來。
“別誤會,我只是有點冷。”
“嗯。”
沈青魚迷糊應了聲,手圈在雲珏腰上,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
清晨第一縷陽光將要照耀大地時,沈青魚猛地一下從床上跳起,顧不得穿鞋子就從視窗跳了出去。
雲珏被驚醒,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忙起身跑視窗去看。
結果就看到沈青魚衣衫不整地站在院子裡,看樣子似乎在修煉。
“夢遊了不成?”雲珏眼角直抽,忙從衣櫃裡拿了件衣服跑出去。
如此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主要是不能讓別人給看了去,長公主整個人都是他的,誰都別想覬覦。
雲珏抱著衣服剛一隻腳踏出門,就看到天邊太陽彷彿震盪了下,一團金中帶紫的能量快速飛來,頓時陽光大盛,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下意識抬手,擋住這刺目的光。
【臥槽!】
“臥槽!”
“嘰草!”
小龍脈看到光團飛來,嚇得它夾著尾巴跑老遠。
枝頭上站著的赤鳳啪嘰掉地上,儘管兩條腿朝天,它還是用翅膀劃拉著,拼了命往樹後面躲。
轟!
光團砸中沈青魚的瞬間,天邊的太陽彷彿暗了一瞬。
眼睜睜看著光團鑽去體內,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沈青魚整個傻眼。
“開甚麼笑,我就想試試煉化一點這所謂的紫氣,都給了我啥?”
不等沈青魚去研究,丹田裡面就炸開了鍋。
剛湧入的紫氣金光想獨立門戶,造化青蓮想要吞了它,火毒珠則趁機造反。
光芒消去,雲珏放下袖子。
“剛發生甚麼了?”雲珏疑惑問道。
“先不管發生甚麼了,大清早的,適合早練。”沈青魚轉身跑了過去,將他推進門,一把將門關上並鎖好。
不是,誰家好女人會早練這個?
來送早飯的小梨瞪大眼睛,心想難不成外面傳言的都是真的,她家郡主真的有癮症?
小梨猶豫了下,又轉身去了廚房。
她得多做點大補湯,哪怕殿下用不上,雲大公子也是要用的。
紫氣是個好東西,可沈青魚也沒想到它現在對自己而言竟是那麼的燙嘴,火毒珠被刺激得直接冒煙了。
把雲珏推回房間後,她就如同拿著燙手山芋般,將紫氣全部轉移到他體內。
“好痛!”
雲珏額角佈滿青筋,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
沈青魚摸著鼻子訕笑:“你忍忍哈,運轉你的功法,說不準這次過後你的經脈就全好了呢。”
誰懂啊,她只是想竊取那麼一小縷紫氣,結果給她砸過來一大團。
雲珏有被安慰到,若能讓他重新修煉,再多的苦他也能忍受得了。
沈青魚有注意到丹田裡的造化青蓮,剛吞了一大口的紫氣,不過吞完後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花就不考慮開一下?
他試著把四散的火毒壓制回去,最後成功了,結果渾身又累又痛,真氣也消耗見底。
還是雙修合適。
只是雲珏現在這個樣子,她若還胡來,也太殘暴了點。
估摸著他還要許久才能把那團紫氣煉化,她先出了房間。
餓死了,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殿下,多出來的新田地,也已經全部開荒種上莊稼了。”管事來彙報,瞧著滿頭大汗,神情卻很是興奮。
現在的人手還是很夠的,不過領地再大一點的話,就不太好說了。
大青山的隱患沒有消除之前,沈青魚也不會接收普通百姓過來,如今只能自己人費勁先頂著。
“稻穀種了多少?”沈青魚比較關心這個。
從前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能天天敞開了吃大米飯。
“稻穀目前種了三百畝。”管事激動說道。
沈青魚點了點頭,三百畝不算少了。
只是不知究竟種了多少品種的東西,心裡頭好奇,她就扛上鋤頭離開家去地裡看。
小鎮以營地為中心,往四面八方擴充套件,但凡能種的地,都已經被開墾出來種上。
不過地最多的還是鎮口方向,鎮後面是大片樹林,以及幾座連著的石頭山。
沈青魚到了最近的那塊地裡一看,發現那裡種著的莊稼長得極好,有些甚至都已經掛果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豐收。
這塊地好像沐浴過福澤甘霖,不過還不至於讓莊稼長這麼快,還都靈氣十足。
沈青魚蹲到一株瓜秧前檢視,上頭澆了肥料。
【尊上,這好像是妖魔屍體漚出來的肥料。】
“可以把好像去掉。”
沈青魚說著伸手摘了一根只比她手指頭粗點的黃瓜,試著啃了一口。
確實有靈氣,口感也極好。
【這東西醃著也好吃,特別下飯。】
吸溜~
沈青魚聞言也有點想吃,就是覺得太浪費了點,還是等它再長几天再摘。
轟!
封魔陣突然震盪了下,沈青魚下意識抬頭去看。
就見一頭巨大的鳥妖正朝遠處飛去,想必剛才的動靜是它整出來的。
“衝營地來的,還是剛好路過?”沈青魚扶著鋤頭,緩緩站了起來,抬頭目光悠悠地盯著天空。
就在沈青魚以為那鳥妖只是路過時,鳥妖又飛了回來。
唳!
鳥妖抬起鋒利的爪子,再次朝陣法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