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魚卻理都沒理她,下了馬車便朝大門走去。
“沈青魚,你敢無視本小姐!”周玫震驚,憤怒地衝了上來,伸手就朝沈青魚推去。
小梨反應很快,在周玫手碰到沈青魚前,就一把將周玫推開。
“大膽!”
砰!
小梨的力氣很大,周玫被推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柱子上。
“那麼大力氣做甚麼?”沈青魚皺眉看著,有些心疼地說道,“把柱子撞壞了怎麼辦?”
周玫正要得意,表情卻突然一僵,懷疑自己是不是撞壞了腦袋,聽錯了話。
本來還有點心虛的小梨一聽,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殿下放心,那柱子可是金曜石打造的,結實得很。”小梨一邊說著,一邊偷摸朝周玫扮了個鬼臉。
沈青魚拍拍胸口:“這樣啊,那我放心了。”
主僕幾人話音落下,彷彿沒有看到周玫一般,抬腳就要進門。
“沈青魚,你真瘋了?”周玫不敢相信,大聲叫了起來。
沈青魚想起了甚麼,腳步微頓,又轉身走了回來。
“殿下?”小梨一臉擔憂。
沈青魚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走至周玫跟前,半蹲下,伸手勾起周玫下巴,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
果然如所猜想的那般,這雙眼睛裡藏著仇恨與嫉妒。
“你很討厭本宮,甚至想要本宮死。”
“本小姐沒有。”
周玫矢口否認,別過臉去不敢與沈青魚對視。
沈青魚也不怎麼在意,收回手,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你否認也沒用,本宮知道你為甚麼討厭本宮。”
周玫面色微白,嘴硬道:“你胡說八道。”
沈青魚自顧自地說道:“你爹孃夫妻不合,你娘久不回上京,偶爾回來也是居住佛堂。”
周玫道:“那又如何,我娘是鎮魔司的人,忙跟正常。”
沈青魚笑笑:“你覺得你爹孃之所以夫妻不合,是因為玉皇后。你父親對玉皇后愛而不得,所以才會冷落了你娘。”
“沈青魚,你胡說八道。”
“你恨極了玉皇后,卻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把氣撒在本宮身上。本宮越是難過,你就越是興奮滿足。周玫,你有點變態啊。”
“……”
周玫臉色煞白如紙,沒想到自己心頭這般隱秘的事情竟然會被發現,還就這麼輕易就說了出來。
沈青魚站了起來,神色淡漠:“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那龍鳳胎哥哥,其實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父親心頭的白月光,其實你哥哥的生母?”
“你胡說,我哥怎麼可能不是我哥。”
“是你哥啊,親的哩!不過是同父異母了而已。你那麼愛你哥,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嗎?還有啊,這事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回去問問你的母親周夫人哦。”
沈青魚說完還是沒繃住,仰天大笑了幾聲,這才邁腳入府。
忠勇侯府,還挺好玩的。
身後周玫面色蒼白如鬼,一臉不敢置信,張牙舞爪想要撲上去,讓沈青魚改口,承認自己是在胡說八道。
回應她的,卻是‘砰’一聲府門關上,將她攔截在外。
周玫想要大聲叫嚷,又怕被人聽見。
“這不是真的,沈青魚一定是在胡說八道。”周玫嘴上這般說著,心底下卻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尋,或許那就是真相。
此番鬧騰,門外又聚集了不少人。
周玫自覺還丟不起這個臉,就想坐上馬車離開,可方才馬車停著的地方,現在就只剩下點木頭渣子,自家馬伕正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
她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忙掐了掐自己人中。
“沈,青,魚!”
不就是溺了一回水,怎生就跟腦子進了水似的,砸人馬車這種事情也能幹得出來。
——
沈青魚回府後想起街上所見,柳晶晶身上古怪之處,總覺得有哪裡不妥,便命人私底下去查探。
“紅焰,她身上有古怪,莫要靠太近,遠距離觀察便可。”
紅焰默默伸手,推了站中間的藍影一把,抬起頭來目光幽幽。
“殿下,屬下才是紅焰。”
藍影摸鼻:“殿下,屬下是藍影。”
沈青魚一臉深沉化為呆怔,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眉頭緊擰:“講真的,你倆真不是親兄弟?”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異口同聲:“不是。”
曾經他們也懷疑過,探查過,可事實證明他們真的只是湊巧長得像,絕非親兄弟。
小梨暗自嘀咕,她其實也沒覺得這倆人長得有多像,可是好奇怪,殿下總是輕易就將這倆人搞混。
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可能想到了原因。
“可能是你倆長得太普通了,普通到讓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你們的臉,殿下又向來不太在意一個人的外在,所以才輕易弄混你們倆。”
二人:……
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二人對視一眼,相似的臉,卻是不同風格。
雖比不上雲大公子那般風華絕代,可自認為不比周榮差,怎麼就成了普通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殿下確實不是個以貌取人的。
沈青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聽著好像是在誇她,可莫名感覺有點損。
想起自己曾喜歡上週榮這樣一個人,還為了對方要死要活的,就又生出了回到過去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去去去,都給我辦事去。”沈青魚揮手,把人都攆走。
雲珏推著輪椅出來,說道:“我想回家一趟。”
沈青魚疑惑:“做甚麼?”
雲珏眼底下閃過一抹黯然:“私事。”
沈青魚想了想,說道:“我陪你。”
放雲珏一個人回去她可不放心,畢竟如今的雲家可不是甚麼善茬,別回頭把人給她整沒了。
按理說以雲珏的能力,就算與那寒冰蛟對上,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下場。據可靠訊息,是因為雲珏在出發前就中了毒,影響了發揮。
而這毒,是雲家人下的。
沈青魚心想,這麼一個好爐鼎若是被雲家人給弄死,她不僅要花費不小的代價埋人,還少了個修煉的好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