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一時間挺亂的,沈青魚往轉著輪椅過來的雲珏腿上一坐,抬手打了個響指。
幾個暗衛出現,很快就將周家人壓制住。
“丟出去。”沈青魚道。
周家人怎麼也想不到會有被長公主府扔出去的一天,明明從前沈青魚愛慘了周榮,不管周榮說甚麼都聽,最怕周榮生氣。
“你究竟做了甚麼?”忠勇侯皺眉看向兒子。
周榮哪裡知道,畢竟他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可從前的沈青魚不這樣的,不管他做了甚麼,都一如既往的對他好。
“這跟我孫兒有甚麼關係,分明是這個賤人開脈了,就覺得了不起了,想要以此拿捏我們。”周老夫人說道。
“十八歲才開脈,就算她成功入門武道,也肯定是個廢物。”
忠勇侯皺起眉頭:“娘,只怕她真有異心,真想要和離,修行這條路要花費的代價太大,若真和離了,那長公主府的資源就與榮兒無關了。”
周老夫人震驚:“這怎麼可以!”
不知想到甚麼,周老夫人湊近忠勇侯耳邊低語。
忠勇侯皺眉,眼中閃過一抹厭煩,但還是點了點頭。
次日一大早,沈青魚從睡夢中醒來,感覺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適。
這強度,身體好像習慣了。
就是某些人瞧著,似乎有點虛。
“不知集上有沒有賣豬妖腰子,回頭讓人給你買幾隻補補。”沈青魚說完不等雲珏回應,就推門走了出去。
陽光明媚,天氣似乎不錯。
只是這天空看著看著,似乎有哪裡不對,正當她想要仔細去看時,一道刺耳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長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懿旨,請您進宮一趟。”傳話的太監是玉皇后宮裡的,名字好像叫起子。
他看著瘦瘦小小的,武道修為卻不低。
“長公主殿下?”起子又喊了聲。
沈青魚回過神來,道:“不去。”
起子聞言不急也不惱,微笑著說道:“長公主殿下,忤逆娘娘可不是甚麼好事,想想你那殘廢面首。”
沈青魚神色冷淡:“你在威脅本宮?”
起子忙道:“奴才可不敢。”
奴才不敢,可主子敢啊。
一個才剛剛開脈,只能依附別人而活的廢物,想要其屈服,有太多的法子了。
沈青魚看懂了,明擺著自己若是不聽話的話,就要拿雲珏開刀。
從前也就罷了,如今雲珏可是她的爐鼎。若真讓人給弄死了,她上哪再找這麼一個讓她修為一日千里的寶貝。
至少在她金丹前,不能讓雲珏出事。
“長公主殿下,若是考慮好了,就跟奴才走吧。”起子依舊微笑,十分淡定,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沈青魚會拒絕。
沈青魚是懶得走這一趟的,用腳指頭去想也能知道,定是忠勇侯府臭不要臉的,往玉皇后那告狀了。
“行吧。”去就去,就是浪費點時間,沒甚麼好害怕的。
一大早,宣和帝正在上朝,老王突然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他眼睛一瞪,幸虧沒有喝茶。
“那丫頭進宮幹甚麼了?”
宣和帝摸了摸眼皮,還好沒跳,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剛這麼想著,眼皮突然跳了下。
宣和帝:……
要不是還有要緊事,他想立馬退朝。
沈青魚一進鳳棲宮就發現不對,忠勇侯老夫人竟然也在,就坐在玉皇后下首,與她同桌的還有另外一個看著陌生,眉眼間又有幾分熟悉的婦人。
“兒臣見過母后。”
“跪下!”
沈青魚想了想,還是跪了下去。
“赤陽,你甚麼時候起竟變得如此不可理喻,養面首,毆打長輩,你腦子裡還有沒有綱常倫理了?”玉皇后的聲音充滿慍怒。
沈青魚緩緩抬頭,打量著眼前身份高貴的女人。她不僅長得好看,人到中年了仍舊美得不可方物,連聲音也是那般的好聽。
可惜看著這般好的人,心是硬的,也是黑的。
“沒有,那玩意我壓根沒有。”沈青魚淡淡回應,沒有絲毫羞愧心虛。
玉皇后目光一凜,死死盯著她:“你不是赤陽!”
沈青魚不辯解,擼起袖子,把手上那獨特的扇形胎記露出來。
“本宮的赤陽,不會是這樣的性子。”
沈青魚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那應該是甚麼樣的性子,整天就知道哭唧唧,像個怨婦一樣?還是失去自我,繼續陷在情愛泥潭裡,把一個渣男當成自己的天?”
玉皇后一拍桌子:“你放肆。”
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因為憤怒,以及一些不知名原因的東西,變得扭曲難看。
周老夫人旁邊的那個婦人從沈青魚進來後就一直在打量,此時突然開口。
“長公主殿下,這世間夫妻大多如此,既已成婚,自然是要夫唱婦隨的。家和萬事興,這道理殿下想必懂的。”
沈青魚扭頭朝她看去,細細打量,不知想起了甚麼,神色古怪地笑了起來。
婦人神色一怔:“殿下在笑甚麼?”
沈青魚沒有理會她,扭頭朝玉皇后看去,笑容越發的古怪。
玉皇后被她的笑容怔住,不知為何心裡毛毛的,有股強烈不適在蔓延。
“你是誰?”沈青魚問那婦人。
婦人被問住,支支吾吾不回答。
周老夫人心頭一緊,忙道:“她是老身的遠房侄女,殿下可以叫她胡姨。”
沈青魚道:“是嗎?我瞧著周榮的眉眼與她有幾分相似,還以為她是周榮的娘周夫人呢。”
這種場合,帶著一起過來的竟然不是周夫人,而是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婦人,怎看都有點怪異。
坐上首那人是白痴嗎?
也是,她向來沒甚麼腦子。
玉皇后此時也忍不住觀察起這婦人的長相來,與周榮還真有幾分相似,腦子裡有甚麼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其實這婦人玉皇后不是第一回見了,先前好多回周老夫人來見她,都是帶著這個婦人。
她打從心底厭惡周夫人,自是不願見的,周老夫人帶著他人前來,反倒合了她的心意,也就沒去想太多。
此時看著婦人的面容,她再仔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