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江邊渡口下游三公里處回水灣,發現大量成年翹嘴鮊聚集,建議立即前往捕撈。】
成年翹嘴鮊?
江濤眼中精光一閃。
成年翹嘴個體較大,常見的體長在三四十到五六十厘米之間,體重可達兩到三公斤,最大的個體甚至可以超過十公斤。
此前,用地籠也抓到過一些翹嘴,但那些頂多只有筷子長。
而情報裡說的這種成年翹嘴,那就不一樣了。
小一點的還叫翹嘴,長到個頭了,市面上都改叫白絲了。
當然,屬於同一種魚,只是根據大小習慣性地做個區分。
這種魚肉質細嫩,適合清蒸、紅燒,價格也不便宜。
“江同志,您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們的方案有問題?”
周捷見江濤沉默不語,一臉沉思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些忐忑。
難道是嫌三層樓帶大院的設計造價太高了?
“不不不,這個方案非常好,我非常滿意。”
江濤笑著擺擺手,“剛才只是在想一些細節。既然沒問題,那就辛苦二位儘快把圖紙畫出來。”
“沒問題,我們回去就畫。”
周捷鬆了口氣,卻又不免暗暗著急。
他真想立刻就出發回去畫圖,可惜眼下走不了。
答應在這吃午飯,總不好臨時變卦。
他和陳帥都有些坐立不安。
江濤看出兩人的心思,笑道:“兩位,待會我要去江裡打漁。要不,你們跟著到船上看看?不耽誤午飯,還能體驗體驗我們濱江村的特色。”
“好啊,我還沒見過打漁呢。”
周捷和陳帥一下子來了興趣。
朱師傅一聽要上船,眼睛也亮了。
江老闆又要出船捕撈了,也不知這次能撈上來甚麼好東西。
趙老頭和鐵牛自然也很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往江邊跑。
哈哈,濤子一出手,鐵定又是豐收的兆頭。
“濤子,之前說建房交給我盯著。兩位技術員都上船了,那我也跟著去,方便隨時對接圖紙的事。”
老張自然不會落下。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昨天在漁船上說風涼話,覺得濤子任性,鐵牛和趙老頭怕是都對他有了看法。
這次正好借這個由頭,跟濤子多親近親近,順便看能不能再立個功。
其實,他多餘找這些藉口。
就算他直接跟著去,也沒人會攔著。
“行,那就一起去。”
江濤站起身,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月柔,辛苦你準備午飯,我們現在去打漁。”
“快去吧,家裡有我呢。”
林月柔在灶間應道。
家裡有她和幾個丫頭,午飯的事自然不愁。
江濤點點頭,招呼鐵牛等人拿上傢伙準備走。
“爸爸,我也要去!”
江盼娣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
漁船買回來這麼久,她還沒上去過呢。
眼看江濤他們要去打漁,也想跟著去湊個熱鬧。
眼見江盼娣又在作怪,江招娣和江來娣對視一眼,都是一臉不滿。
這個老二,不在家幫媽媽做午飯,竟想著出去玩。
“二姐,你不怕流屍了?”
江來娣幽幽來了一句。
江盼娣臉色一僵。
上次王癩頭的流屍可把她嚇得夠嗆。
本來,這事都已經淡忘了,可惡的老三卻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那我不去了。”
她訕訕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主要是媽媽一個人在家做飯,沒人幫忙。”
聽到這話,江招娣差點沒氣笑。
媽媽沒人幫忙?
她和老三還有其他丫頭算甚麼?
哪個不比她江盼娣勤快?
“行,盼娣,你在家幫幫媽媽。”
船上人多手雜,小孩子跟著不方便。
但江濤說出的話,卻讓江招娣聽了更加生氣。
爸爸真偏心,老二不去就不去吧,還特意囑咐她幫忙,好像她們其他丫頭都閒著似的。
“咱們趕緊走吧。”
江濤招呼一聲,也沒注意到幾個丫頭間的小心思,帶著眾人便出了院門。
院子裡只剩幾個小丫頭。
“二姐,以後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作怪?”
江來娣不滿地瞪著江盼娣,“爸爸開船是去打漁,又不是去玩的!”
“哼,你管得著嗎?”
江盼娣小腦袋一昂,“誰說我是去玩?我那是關心爸爸打漁,想跟著去看看。不行啊?”
“行,當然行。”
江招娣沒好氣道,“不過全家就你最懶,誰不比你勤快?剛才還好意思說只有你一個人幫忙?”
“我就說了,爸爸不也沒說甚麼……”
江盼娣還在嘴硬,可語氣已經軟了下來,明顯底氣不足了。
“那行啊,別光耍嘴皮子。”
江來娣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過來,“今天午飯你得幫忙。對,你來燒火!”
“來就來,誰怕誰啊。”
江盼娣不以為意地一揚下巴。
燒個火而已,有甚麼了不起的?
大姐總是佔著這輕鬆活兒,哼,這回該她露一手了。
看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江招娣差點沒氣笑。
覺得燒火簡單?
等會兒點不著火,看她怎麼辦。
“媽媽,媽媽,二姐說她要燒火。”
江來娣一陣風似的跑進灶間,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林月柔驚訝地抬起頭。
燒火可是苦差事。
現在天氣這麼熱,灶膛裡更是燥熱難當,老二甚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請吧,看你表現咯。”
江招娣盯著江盼娣,一副監工架勢。
“哼!”
江盼娣撇撇嘴,硬著頭皮走進灶間。
林月柔往鍋裡添好水,又將一塊醃魚扔進去。
這醃魚塊煮熟後,撈出來切成小塊,再將蒜末用油炸了淋上去,可好吃了。
而且,還不會那麼鹹。
江來娣剝好蒜遞給媽媽切成碎末,轉頭一看,江盼娣正笨拙地捏著根火柴,哆哆嗦嗦地劃了半天,連個火星子都沒見著。
“你倒是快點啊。”
江招娣只覺沒眼看。
照她這麼劃,爸爸掙的錢怕是要都用來買火柴了。
“催甚麼催!”
江盼娣臉漲得通紅,又“刷刷”劃了好幾根。
“嚓、嚓、嚓——”
全是廢柴,一根都沒著。
江來娣在旁看得直捂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江招娣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剩下的火柴,“噌”的一聲,熟練地划著了,順勢點燃了灶膛裡的引火紙。
“喏,學著點。”
江招娣把燒火的木棍塞到江盼娣手裡。
江盼娣心裡那個氣啊。
但還是強裝鎮定,把木棍往灶膛裡一塞。
結果火苗不但沒旺,反而越來越弱。
她一下子急了,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
“呼——”
一股濃煙瞬間從灶膛倒灌出來,燻得她滿臉烏黑,眼淚鼻涕一起流。
“咳咳咳!”
原本扎得整整齊齊的羊角辮也被火星燎焦了一撮。
“哈哈哈!”
江來娣再也忍不住了,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堂屋裡幾個正玩耍的妹妹聽見動靜,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老八更是顛顛地跑進灶間,一瞅見江盼娣的模樣,立刻拍著手叫起來。
“媽媽,媽媽!二姐變成黑花貓啦!”
“哈哈哈哈哈……”
聽老八這麼一嚷,江來娣笑得更加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其他幾個丫頭也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連林月柔也忍俊不禁,忙轉過身去,用袖子悄悄擦了擦眼角。
江盼娣站在灶膛前,看看大家笑成一團,再看看自己兩隻黑乎乎的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笑甚麼笑!”
她把手裡的燒火棍一摔,跺著腳就往外衝。
“我不幹了!這破火,誰愛燒誰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