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富豪生活精緻,吃穿都是頂頂的好,家裡家外還沒監控裝置,這樣一塊肥肉擺眼前,豈能放過?
柳庭深家場地有限,只留四五個特衛在身邊,其餘的暫駐城裡,負責定時運送生活物資。
而近身待命的特衛主要負責老闆安全,只守最近一道防線,直接忽略無關的邊角。
這就給了小賊可乘之隙。
柳庭深家的老宅三面有圍牆,一面有大鐵門,沒人會想到此賊會從後院的樹杈翻過來偷東西。
還是偷全屋最不值錢的!
而且,這已經是第六次了。
“第六次了都沒發現!?”主審官柳青遲不語,看向柳庭深。
柳庭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不管這些。
於是將疑惑的目光傳遞給全權掌管家務的江嶼。
江嶼看了看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自己,再看看只管安保不理家事、公事的同事們,暗暗嘆氣。
他先請罪,再解釋:這段時間,隔三岔五會有一些孩子逗留院外,時而打打鬧鬧,時而探頭探腦。
擾了老闆哥清靜。
思量之下,前去交涉,問出孩童們是好奇海歸大老闆家的吃食,想一飽口福。
考慮到身處環境的特殊性,沒條件也要製造條件滿足,後常有準備,不定期分發零嘴給那些小地頭蛇,不,小可愛。
漸漸的,家裡食物數量就沒準了。
村裡那些熊孩子被家長教育得對柳庭深如避虎狼,會主動來求食?
柳青遲一個眼神睃向耀雄,耀雄支支吾吾說:“我喊他們來的。想先摸個底。”
眾人:“……”
小偷小盜都要上兵法,也真是不容易!
看來所謂鬼影之事,八成也是他製造出來的。
但柳青遲和柳庭深以及江嶼都不問。
前者不好擅自透露柳庭深的私人問題,萬一傳出去,高傲的他不得羞愧撞牆?
後兩者則是要保證體面。
問到作案工具,耀雄說:“就一根魚竿、一條細繩,挽個活套就……”
他雙手一攤,肩微聳,一副小得意樣,特別欠揍。
末了,柳青遲說要把人交給村委處置,教他長長記性,改邪歸正。
對此事很是無語的柳庭深說“算了,一點小事”。
倒不是他終於參透了人情世故為何物,他只是不想跟這個村的任何人打可省略的交道。
輕鬆得到原諒的柳耀雄這時蹬鼻子上臉,腆著顏跟柳庭深說:
“大侄子,我看你這裡的工作有點意思,穿的都好有型,吃的也都是高檔貨,能不能請我來做?”
柳庭深:“!”
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瞥著小青年。
很想把人踹飛出去。
下一秒,柳耀雄確實被踹了。
不過沒飛出去。
且表演了這一場腳起人翻好戲的勇士也不是柳庭深,而是柳青遲。
“噫~你想的還挺美唉,好手好腳不出去上班,在家裡混吃等死,還想要個清閒工作!嘖嘖,我都替你害羞!”
柳耀雄不在意她,只看著大侄子:“大侄子,你不要看我這樣,其實我很厲害的,甚麼都會,請我一定是你最划算的投資。”
柳青遲諷刺:“還嫌不夠丟人?還划算的投資!”
柳耀雄:“大侄子,你考慮考慮,我會的可多了,唱歌跳舞開直播,刀槍棍棒胸口碎大石,做飯烹茶磨咖啡……,真的,我都可以做。”
大侄子三個字便把就業門堵死了,他會再多也枉然。
柳庭深隱忍不發,只是朝特衛瞥去一道犀利目光。
“哎,大侄子,你真的不考慮考慮?看你一天哪裡也不去不無聊咩,我可以給你唱歌,你腳不好我可以推你去散步……”
身體被轟出大門,那求職若渴的聲音還在客廳裡縈繞。
柳青遲拍拍手起身:“既然‘鬼’已經抓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深總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
了卻一樁心事的柳庭深眼皮微微眨一眨,意為:不用你提醒。
遂也起身,一拐一拐回房。
比她還速度。
“柳小姐,我送你。”細緻周到江特助自薦。
話音飄到行將上樓的柳庭深的耳裡,他緩緩回眸。
瞧見柳青遲笑得媚態百生地跟江嶼說話,他臉悄然一黑:“江特助,給我拿套新的睡衣來。”
“好的柳總。”江嶼回話,回頭又跟柳青遲拉鋸,“那、柳小姐,我讓007送你。大晚上的一個人不安全。”
柳青遲:“謝啦。我騎小毛驢挺好的。沒甚麼不安全。要誰半夜三更看見我,害怕的是對方。”
☆☆☆
柳青遲思維活躍,情感細膩,卻並非一個隨時能開玩笑的。
她說話平,行事穩,非常能沉下心,嚴肅起來有望趕上族裡的無冕之王柳青嶽。
這樣的性格使得她在工作上如魚得水,備受褒讚。
畢竟是幹殯葬的嘛,哪個主家要你能言善道,曲意逢迎?
冷冰冰的棺材臉才比較配陰森森的棺材盒。
是日。
柳青遲從安城運一車紙火到隔壁村,同時幫那裡剛過世的老人做遺體美容,晚上回家裡住。
剛消毒了化妝工具正洗手,腦海裡剛服務過的那位瘦如骷髏的老人遺容還在回放,外面“噠噠噠”一串踏地有聲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她家房子坐北朝南,洗手間在西。
一樓的位置,平時不缺貓來狗往。
但,聲音如此清脆的,噠噠噠的腳步聲卻不曾聽到過。
正在這疑竇叢生之際,房門突然“砰砰砰”響起來。
突如其來的震響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後背汗毛噌噌噌全豎起來。
“誰……誰呀?”柳青遲順下哽在喉嚨怦怦跳動的一顆心,詢問。
聲音顫得不像話。
鬼的概念太虛了,不足以把她嚇到失態。
心抖的原因來自於安靜狀態下,未做心理建設遭遇了突襲。
“砰砰砰。”
門又響。
柳青遲扯過兩張紙擦手,去開門。
她連“鬼”都敢撲,所以開門時動作乾淨利落,窺都不先窺一眼。
大門開啟,她卻比見著鬼還吃驚三分——
柳庭深以傘為杖撐著自己,一派優雅,帶著他的助理和他的“”齊刷刷杵在她家門口!
“你、你們這是?”
柳青遲長大後第一次見人出現在家門口而不喊“進來坐”。
她定定地看著柳庭深。
對方還是那副死衰傲嬌樣,瞧人的眼光還是一成不變的凌厲,滿滿威壓。
柳青遲跟他交流不動,轉問出場自帶柔焦光效的江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