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霖解釋：“我媽怕我喜歡女的，怕我不婚，怕我故意跟她對著幹毀了自己的人生。”
“該不會……你跟我好，是因為要留子去父吧？”
這像是天上掉餡餅的愛情讓秦天焦慮不安。
龍霖聞言，哈哈笑起來：“我說天哥你也太可愛了吧，我要是隻想要孩子，買精不是更乾脆方便？”
抓起男人粗糙寬大的手，扣住，她說：“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也有半年了，放心吧，我是要跟你來真的，不是為了排解寂寞隨便玩玩。不過你可不能一直這麼靦腆，我想要你對我主動一點，熱烈一點。”
“霖霖，你喜歡甚麼？”秦天突然問。
龍霖愣了愣，直言不諱：“當然是喜歡錢啦。這世上誰不喜歡錢呢？”
叮——
她剛說完，手機裡馬上轉進五萬塊來。
龍霖看了看收款提醒，抬眼又看還在操作手機的男人，嘴角朗然上揚，笑得眉眼彎彎。
“一次只能轉這麼多，你先用著，我明天再轉。我想送你禮物，可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你告訴我，我回頭給你買可以嗎？”
“但是在錢夠用的情況下，我喜歡你。”龍霖不收他的錢，反倒藉機告白，並笑吟吟做出親密邀請，“所以，我的禮物，現在跟我回家吧。”
☆☆☆
柳青遲一病就病了兩天。
雖然秦天已經去陪龍霖了，但她心裡仍記掛著，為了不打擾剛交往的小情侶，她忍到第二天才打電話過去問候。
電話接通，一道疲累沙啞的聲音傳來：“柳，是你呀，聽我家天哥說你病了，好點了沒？”
柳青遲確認了兩秒，才敢認說話的人是老霖。
“你這聲音不太對，也病了？是案子棘手累的嗎？”
龍霖乏乏地說：“別瞎打聽。姐只是肉吃多了。”
柳青遲天真無邪：“不舒服就少吃點葷，多吃清淡。00……秦天跟你在一起嗎，你要甚麼就跟他說，他挺會照顧人的。”
龍霖：“我知道，就是……照顧得太好，沒扛住。”
柳青遲：“？”
聽著像是……
她沒好意思問，說了兩句暖心話便讓她好好休息，好點了再聊。
剛要掛電話，就聽見龍霖那邊響起一陣刺耳的噪音，她驚訝地問發生甚麼事了。
龍霖說，秦天在她家客廳切刀，磨刀，幫她實驗線索。
話題一起，龍霖就精神了不少，用她沙啞的嗓音跟鐵蜜講起了案情。
警方雖然沒公開殺人剝皮案，但目前動靜已經影響了大半個安城，並有逐漸向鄰壤省市擴充套件的趨勢。
警察在辦重案的事早傳了開來，不是甚麼機密。
龍霖把案情進展大致講了一下，聽得柳青遲思緒打結。
“簡直是天方夜譚嘛，一個大活人，連姓甚名誰都查到了卻找不出來，那滿街的監控都是擺設？”
“誰說不是呢，”龍霖也嘆，“現在知道案子內情的群眾已經在傳，說兇手不是人，是鬼，還說甚麼鬼剝皮就是為了拿去畫皮，現在警方不僅要日夜不休找兇手，還要分派警力控輿論，哎他爸的，最近這氣氛真夠受的！”
柳青遲聽完，眉皺成一團：“畫皮？穿書《聊齋》啊，雖然到目前為止，很多事科學也解釋不了，但像這類事科學還是能解釋的——比如夥同作案、偽裝作案，我覺得偽裝作案可能最大。”
龍霖：“怎麼說？”
柳青遲：“現在不是流行那個亞洲邪術——化妝嘛，有沒有可能兇手是易容了？你不是說已列為最大嫌疑人的這位律師很久之前就是失蹤人員了嗎，說不定他其實已經遇害了，然後又有人偽裝成他，所以盯著他那張臉找就一直找不到。”
龍霖：“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按照你提供的這個思路……”
沉吟良久。
“刑偵隊那邊分析過，他的相貌和監控下的身材是相符的，所以重點還是按臉找，現在看來，身形相似的也要……，我給老周打個電話，晚點再和你聊。麼麼，拜。”
火速掛掉柳青遲電話，龍霖馬上打給上司，把自己的想法向他闡述，後一起討論。
周主任覺得她的觀點在此案中很站得住腳，但對於偵辦組來說工作量一樣巨大，如果能有其他線索輔助，會更好一點。
龍霖說，新線索正在發掘中，確定了會及時上報。
周主任給予她全面支援，同時叮囑她不要太工作狂廢寢忘食，他年紀上來了反正是熬不起，以後他們市刑事技術部門還要靠她這個年輕人挑大樑。
通完話，周主任第一時間把兩人討論的結果上報相關領導，請求他們在已定行動中加入新方案。
下午，龍霖在秦天的埋頭苦幹下，得到了她腦子裡的那把刀——日式刺身柳刃刀切割打磨而成的短刃異形刀。
刀具刃面呈弧形，與本土剝獸皮的刀具相似，但更小巧精緻。
拿到刀當即，龍霖馬上取一塊下午剛買來的豬肉進行實驗。
嚴謹對待，她還特意調出無皮女屍的屍檢檔案來進行切口、創面比對。
同時，找相關剝皮技術資料參考，臨時學習，付諸實踐。
反覆驗證了將近四五個小時，她終於將目標嫌疑人群體鎖定在有完美主義傾向的皮張處理工和從醫人員。
得出結論，她再次聯絡上司，把自己的實驗過程、驗證依據一一闡明，包括但不限於為甚麼是日式刀、為甚麼認為是這兩類人。
工作處理完，她幾乎也累癱了。
“高強度用腦比跑馬拉松還累啊！”龍霖倒在沙發上，疲軟無力地嚎嘆。
秦天這時端了兩份煎牛排配意麵的晚餐過來，把份量多的那份給她：“我廚藝沒你好，將就吃點可以嗎？”
龍霖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立馬口述出一篇褒讚小作文，把壯碩猛男誇得都要分不清南北東西了。
誇完男友，餓極了的龍霖馬上用行動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話。
呼嚕嚕幹了幾大口，她忽覺不對。
看著秦天盤子裡一小塊牛排和一小撮面，還有最後端上來的沙拉，她問：“我的怎麼這麼多，你的又為甚麼那麼少，拿錯了吧？”
秦天略顯支吾：“沒有啊，我吃這點就夠了。”
龍霖：“這麼大個子，就吃兩口能行？”
秦天：“我減肥。”
龍霖微驚：“好好的幹嘛減肥？你現在的身材不是很好嗎。”
秦天赧然：“我太重了，壓著你難受。”
龍霖：“……”
經過昨夜，她突然就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迷上可以把她掛腰上的，天哥的猛狗身材和體力，對小身板已然毫無感覺。
“不用減，我就喜歡你這樣。”她說。
“多吃一點，等會繼續，我明天可以不上班。”龍霖嬌羞地說，往他盤子裡分食物。
撩人的話從帥女孩嘴裡說出來，獨有一種誘惑力，秦天頓時就血液躁動起來。
昨晚除卻頭一回沒控制住，後三次都非常持久。
要不是她求饒，他能做到天亮。
即便一大早就起來改造刀，直忙到現在，他也還是精力充沛。
“霖霖，你自己吃，不要分給我了，你會吃不飽的。”秦天阻止道，“我再去做一份就好。”
龍霖說：“我吃不了這麼多。”
秦天：“你不要怕我麻煩就委屈自己，柳小姐都說你飯量大，你能吃——”
“等等等等，天哥你剛剛說甚麼？誰說我飯量大？”
“柳小姐啊。”
“柳青遲？”
“嗯。”
“柳青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