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促狹她說:“誒,柳青遲,你是不是經常亂夢我啊,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有失純潔的話?”
羞也羞了,柳青遲索性命不要臉也不要:“純潔是甚麼鬼,我從來就沒有。”
柳庭深:“不純潔?你別嚇我,我很純潔的。呀,該不會你是故意引導我往這方面想吧?嘖嘖,你想得真美!”
柳青遲面紅耳赤:“不要給自己加戲。到底要不要這個機會啦?不要拉倒,其實也不是多大事。”
“要,當然要,”柳庭深急忙收斂,“你給的我哪能不要。”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他心知肚明。
然後他正兒八經說出想要的報答:“我幫了你之後,你主動kiss我一次可以嗎?”
這個願望確實算不得過分,她羞赧地抿抿嘴角,輕輕點了點頭。
同時附加要求,等考驗期滿才兌現。
柳庭深聽後,感覺好像不對:“考驗期滿我們就是真情侶了,這還算福利?”
“就算你透過考驗,我就一定會主動kiss你?”
“好像……也對。”柳庭深喃喃,而後氣呼呼地譴責柳青遲,“柳青遲,你太奸詐了!”
“略~”柳青遲朝他做鬼臉,“有本事來打我呀?”
說著腳尖一旋,小腰一扭,調皮退開。
她倒退著走,直直看著柳庭深,一臉邪笑。
柳庭深拖著那隻累贅殘腿,一拐一拐往前挪。
他心中好氣,但像薄紗一樣的朦朧暮色中,女人婉媚的笑又使他感覺此刻光景好甜好浪漫。
尤其她今天穿的短款的緊身短袖白T,緊身的微喇牛仔褲,恰到好處的裁剪流暢勾勒出她曼妙曲線,很有一種氣血豐盈的美。
加上她梳著高馬尾,化著淡妝,整體格外乾淨利落。
明明是入夜時分,卻因為她,彷彿置身在朝陽下。
片刻的神遊之後,他卻眸光一暗,哀慼在眼底湧動,自我惱怒起來——如果他有一雙健康的腳,能跑能跳,他就可以在這氛圍美妙的時刻,將對他笑得花明柳媚的女人一把抱住,舉起來,轉圈圈,甚至甜蜜地吻一下……
可是,他不能,他做不到!
“轉過去。”柳庭深口吻冷淡地對樂顛顛的女人說。
柳青遲猛然怔住:“怎麼啦你?幹嘛這個語氣,我沒惹你吧。”
句末夾雜一絲委屈。
“快點轉過去。”柳庭深再次說。
感覺自己表現的似乎有些過,遂放軟語調:“我想看著你的背影。”
“啊?哦。”柳青遲半信半疑,還是乖乖轉過去了,“背影有甚麼好看的,搞得我都不自在了好嗎!”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往前走,走了約五十步,突然,柳庭深察覺後方急切的腳步聲靠近,回頭,見是三名中年婦女。
三人身高相當,目測均不超過一米六五,胖瘦有些差異。
她們離他尚有五米距離,但氣勢洶洶,看著似乎是衝他來。
他輕度近視,時值夜幕降臨,視物不甚清明,於是從褲子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眼鏡,戴上,試圖看清來人。
其中身材敦實,捲髮齊肩,穿黑襯衫的阿姨的形貌才在視網膜成像,彈指,本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是你報警把我媽抓走的?”王慧舉起的食指越過柳庭深,指向柳青遲的後腦勺。
看著婦人怒指預定妻子的醜手,柳庭深頓時怒火點燃。
他提起兼職柺杖的黑傘,開啟她:“你是甚麼人,也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
王慧姐妹奔喪路上,接到警局電話,說她媽媽因毒害丈夫被拘,是以一到家,她就查問是誰報的警。
聽說是做入殮的姑娘,而且人就在村裡,她便氣都不歇一口,帶著兩個妹妹沿途找了來。
她是衝柳青遲來的,對不相干的人視若無睹。
手被打了一下,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攢足了偌大一股力在手上,她於是凶神惡煞地朝擋在面前的高大威猛的男人推搡去。
然而,狠狠使出去的力在推倒男人同時,差點也把自己拽著跌倒去。
他怎麼這麼輕?
這邊,柳青遲聽見有人叫嚷,循聲回頭,還沒看懂狀況,就看見柳庭深被人猛然一下推倒在地,甚至,她都聽見了肉體砸到堅硬水泥地上發出的巨大悶響。
“咦呀!”柳青遲登時心頭火起,咬牙切齒,腳底咚地一跺,一個健步躍過去,一把抓住老女人的衣領,猛推硬抵著就把人摁倒在了地上,“你個天殺的死婆娘,活膩了是吧,我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狠狠扼住婦人的咽喉,她啪地就給了對方脆亮一巴掌。
王尋、王蘭見一向生猛的大姐輕易就被人按躺在地,且對方還是個苗條的姑娘,當即怔住。
幾秒後,兩人才回過神來,相繼衝過去幫忙。
王慧被攫住了命門,呼吸困難,嘴裡斷斷續續說著“小賤人、媽*、打死你”的話。
自視比小姑娘強悍的她不服輸,揮舞著兩隻手想要去拽柳青遲的頭髮。
似乎預見她要使女人打架的獨門招式,柳青遲適時一抬長腿,以膝蓋抵在她胸窩,蹂得她“呃啊呃啊”嚎叫。
餘光瞟見兩道身影撲過來,柳青遲心中陡然一緊,決策要怎麼以一敵三之際,突然一條黑影掠過視線,跳躍旋轉間,兩名婦女就被踹飛了出去。
“哎呦……”
“哎喲……”
姐妹倆先後發出痛苦哀嚎。
“柳總,您沒事吧。”024扶起老闆。
柳庭深說:“去幫她。”看向在地上扭打撕扯的兩個女人。
024將老闆交給腿短如龜,跑幾步就喘氣的Sean照看,去拉架。
感覺敏銳的布萊克聽見處在戰鬥狀態的柳青遲的聲音,護主本能啟用,一個勁吠叫。
它急躁地跳躍著,原地打轉,想要掙脫牽引去幫忙。
Sean牢牢拽住遛狗繩,兩相使力,他竟差點被布萊克拉跌倒了去。
這邊,柳青遲因為方才一瞬晃神,就被噸位高出自己一大截的阿姨鑽了空子,用手肘撞了小腹,形勢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柳青遲不甘示弱,在跟對方纏抱著滾出幾圈後,她後槽牙一緊,攥住臭婆娘蓬鬆的捲髮死命扯。
扯得她嘶嘶吸冷氣,扯得她哎喲媽呀亂叫。
作戰姿勢於是從王上柳下轉變成王左柳右。
王慧不屈不撓,兇猛如虎的手從姑娘後背纏上去,左右一摸索,便揪住了她高高紮起的馬尾發。
繼而,往後一拉。
“嘶。嘖!”柳青遲吃痛,喉間溢位一聲怒音。
瞥見024來勸架,她說:“站遠點你,我自己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