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遲轉過臉來,嗔視他:“願意看?”
柳庭深鼻孔朝天:“就那樣,我只是……聽你的。”
國外多少專家都沒看好他的腳,那個假溫柔真深沉的偽君子能看好?
不過既然她上心,且就順一下好了。
柳青遲眉眼一展,笑得婉媚多情:“那我回頭跟林醫生說你沒時間,過段時間再約。”
“嗯哼。”柳庭深有氣沒力。
攥著女人浣蔥一般的手指緩緩往面前帶,放到自己臉頰上,捂著。
柳青遲嫌膩,抽手。
他面上肌肉不動半分,仍是極享受的騷浪樣,手上力道卻重的不得了,柳青遲根本動不了一點。
她想用另一隻手去扳,又是羊入虎口。
柳庭深抓著獻上來那隻手,翻來覆去察看上面微小劃傷,說:“這兩天是不是沒搽藥,怎麼還有印。看我的,都好差不多了。”
“甚麼稀奇,小孩兒不都新陳代謝快。”
“你說誰小孩?”
“你呀,Shen Liu。”
打趣完柳庭深,柳青遲迅猛一抽手,拔腿就要跑。
眼疾手快如柳庭深,長胳膊一抬,毫無懸念一把就將人抓了回來。
“柳青遲,你今天有福啦——”
用力一拽,不偏不倚便把嬌小如手辦的女人摟進了懷。
柳青遲不容許他還沒透過測驗就爬上桌胡吃海喝,於是拼盡渾身之力反抗。
他反正傷已無礙,收拾一下正好。
思想間,力量弱勢的她只能出奇招,歪招——哈了哈手指然後朝男人胳肢窩、腰上撓。
柳庭深只會桎梏人,不想被束縛的人身量於他而言實在小,在他懷裡像只貓,鬧騰起來極兇。
他最怕癢,不管那小爪子落在哪兒,那片的神經都會漣漪一樣盪漾開,激得他頭皮都跟著四肢百骸竄電。
“啊哈哈,別鬧,要摔了……柳青遲……”
“嘎吱——啪——”
話未成句,柳庭深坐的藤椅仰空一翻,嘩啦砸倒在青翠草坪上。
“我忍你很久了,”柳青遲伏在他俊健胸膛,不罷不休“行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你老祖宗我是不是好惹!”
說話的須臾之間,爪子已在男人身上肆虐了幾個來回。
柳庭深氣喘吁吁,幾乎笑不動了,於是認輸告饒:“柳老闆,我服了,快別鬧了,我衣服鑽草了,好難受。”
柳青遲方才一住手,力量強悍的男人便掐準時機,一手握住女人的腰,一手鎖住她雙腕,倏地翻過身將其撲倒在身下。
“說,誰是小孩?誰是老祖宗?說不明白,我就只能現場檢查了。”
手於是緩緩在女人細腰上摩挲,漸有鑽進衣襬的苗頭。
柳青遲仰望著鍍了一層金邊的俊帥如神的他,笑。
就在柳庭深疑惑,皺眉俯凝之際,她變本加厲繼續刺激:“當然你是小孩啊,乖孫。”
柳庭深聞言濃眉一豎,決心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伸手去解她腰帶,她豁然大叫:“布萊克——布萊克——救命!”
同時身體扭曲,掙扎。
聲音帶著委屈極了的哭腔,若非人就在身下,眼裡還斂著狡黠的笑,他真以為她被嚇哭了。
不及思考出她為何這樣,就聽一陣“汪汪”聲炸雷一樣飛速從身後傳來。
迎風一轉頭,黑如墨團的布萊克正巧飛撲上來。
卻在看見他容顏的瞬間,大黑狗猛然收住衝勁,一個急剎滑到柳庭深面前。
不知出於甚麼思想,汪汪叫個沒完。
它一來,柳庭深興致全散,悻悻起身,叫人來推他去洗澡。
值守在屋前的特衛努力斂了笑,疾步過來執行。
柳青遲輕輕抓撓著布萊克的脖頸毛,看著敗陣離場的柳庭深。
見他極不耐煩地抖弄衣服和頭髮,她對布萊克說:“他不是孩子,他是落難的王子對不對?”
落難的王子自打鬧輸給了柳青遲之後,安分了幾天。
也不奸計頻出要Kiss,也不信手捉人來膩歪了。
倒也不是生氣,單純的明白非嬌弱狀態的男人不受憐愛,不被縱容,適時收斂一下。
否則,他就成越看越膩的猥瑣男了。
這晚,柳庭深剛開完一個視訊會議,柳青遲登門來見。
她微卷長髮高高紮起,一身中灰色短袖薄針織T恤,加寬鬆深灰色長西褲的通勤穿搭,很利落幹練。
柳庭深正想問來見他幹嘛穿這麼“冷”,柳青遲搶先一步開口:“收拾兩套衣服跟我走吧,柳助手。”
“走?去哪?”
“我們隔壁三灣村一老頭子病逝,請我做入殮。你不是答應做我助手了嘛,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這個死得不恐怖吧?”柳庭深遲疑,“上回你說也不先說一聲,就把我帶去那種大型停屍現場,我都沒法做心理建設。”
柳青遲:“那次嘛……”
她當時就是帶著點捉弄意圖的,哪想那麼多。
“我承受的心理壓力也沒比你好多少。還沒跟你說謝謝,要不是你陪著我,我肯定扛不下那樣高強度的工作。”
肯定來的突然,柳庭深心裡美滋滋的。
“以前就不說了,但是做你助手這件事我要循序漸進,不要一上來就上硬菜,我接受不了。”
柳青遲:“放心,這回的不硬。”
柳庭深讓她跟他一起去收衣服,完了問:“可以把Sean叫上嗎,他正在幫我運營社交賬號,記錄我的日常。”
柳青遲看他一眼:“你那賬號全是隻有背影的高階商務場景和高奢生活碎片,突然轉到環境野蠻的鄉村,沒問題嗎?”
“沒啊,這樣不是更接地氣麼。”柳庭深說,“誒,你有關注我?”
柳青遲才不告訴他,早在他離開那時,她就常去翻江嶼的社交賬號,企圖從中獲取他的最新動態。
但江嶼網上網下是兩個人:私下待人接物溫柔周到,網上卻一派性冷淡風,不是應酬就是會議,一張自己日常照都沒有,何況Boss的。
直到Sean這個號橫空出世,跟江嶼關聯,她才順藤摸瓜窺到了一點柳庭深的動態。
此刻她卻含糊帶過,說:“不小心刷到的。你自己看著辦。但是,不可以拍主家治喪那些特殊場景,人家很介意的。”
“你看我是願意跟那些東西同框的人嗎。”
“嗯,我就是提醒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