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柳青遲燃燒自己惹著的流量,和天涯代祭網的使用體驗升級,年後,天涯代祭網迎來一小波春祭業務,柳青遲從網路主播身份無縫銜接到專案經理,指導管理每一單業務順利進行。
天涯代祭屬於第三方平臺,連線各地入駐的服務商和有需求的客戶,原本她是可以不操心那麼多的,然而為了平臺能更好地發展下去,她必須調節好透過本站建立交易的商客關係。
當然,這不是她一個人能完成的工作,她是總監,具體事務皆由專案部全體員工辦理。
她管理的代祭部門很靈活,旺季把其他歸辰部門的員工挪過來當客服,淡季自己和小股東們親自接待。
反正老柳公司大,工人多,完全能滿足她這小小的事業需求。
春祭過後,馬上又是一年一次的清明節。
得益於網路的強大,今年的清明代祭訂單爆量。
才進三月,各地合作商就已經如火如荼忙碌起來,準備好足量的祭祀用品,以防後續手忙腳亂。
今年沒有了柳庭深那個洋豪的巨單,柳青遲不用像去年一樣為誰代祭柳氏墳墓。
她到處出差,抽查合作商。
龍霖那邊不堪母上大人壓力,天天催她一起去相親,她都以沒時間推了,讓龍霖從中斡旋一二,等她忙完了再說。
龍霖兩頭沒招,於是跟她強勢的院長媽商量,再篩選篩選男嘉賓。
幾經軟磨硬泡,終於把時間排到清明後。
清明前兩天,她本來要趕回去跟族人們一起去掃墓的,後來從雲碩侄兒那裡得知柳庭深回來祭奠他爸和他爺爺,她乾脆就不回了。
家族祭掃活動反正有爸媽參與。
節日剛過,龍霖就鬼鈴催魂,要柳青遲踐行約定,陪她去相親。
柳青遲架不住她摧殘,同時也有意調劑一下當前生活,積極答應了。
她的目的不是為了脫單,而是想玩。
玩也不是單純的玩,而是準備給自己的影片段子收集素材,做一期《殯葬師的婚戀》回應粉絲們奇奇怪怪不見外的要求。
為此事,她特意看了些相親的段子,積攢一些經驗。
都說相親場上奇葩多,她可不允許自己像棵小白菜。
然而,等到跟相看物件見面了之後,她意外發現各位男士都挺正常的,不僅樣貌周正,工作、家庭都不錯。
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士,各行精英。
簡單瞭解了幾個下來,柳青遲發現別人都很好,沒物件幾乎是工作原因導致。
其餘因素則是卡顏值,卡人品和性格。
但同時,她也深刻地認識到了一個問題——她這麼好的女孩沒有物件,全因職業。
龍霖媽媽只跟他們說她家是開殯葬公司的,沒說她也做入殮,男人們聽她講了部分細節後,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有兩個甚至馬上去洗跟她淺淺握過的手。
常言道: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柳青遲覺得這個遊戲不過如此,到此為止,就此認命之際,最後見的一位叫林知寅的男士打破了這個魔咒——
高階私立醫院主治醫生,又高又帥又斯文,愛好打網球,微宅,熱愛傳統文化,不介意她是入殮師,還開玩笑說兩人如果能在一起,簡直是奇妙組合——一個管生,一個管死,包圓了……
最戳心的一點,是她的粉絲。
縱然沒能一見傾心,柳青遲也願意發展看看。
因為,一提到感情,柳青遲總會不自主地想起柳庭深那句輕飄飄的嘲笑:你沒談過男朋友啊?有點好笑。
就……氣得人額上長角,甚想頂死他。
如今遇上了一個堪稱救贖的男人,說甚麼她也要爭取一下。
柳青遲於是和林知寅約定第三天去玩。
龍霖這邊就沒鐵蜜順利了,幾天下來,見了十位優質男,沒一個看得上的。
嫌人矮,嫌人瘦,甚至健身教練來了,她都說不夠。
終於有位又高又壯的出場,她又嫌太彪,一點不精緻。
柳青遲簡直乏於吐槽,覺得她是典型大齡叛逆少女,非要跟長輩對著幹。
單看她相過的這群人,就知道霖媽篩選得多用心。
“那我就是看不上嘛,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懂嗎!”
“那你到底想找甚麼樣的?”
龍霖支吾半天不肯說,反倒把矛頭對準她:“你怎麼就看上醫生了?我真想拆了你們倆!”
柳青遲斜她一眼:“喜歡醫生犯天條?自己挑三揀四還見不得別人好!我不喜歡醫生,能跟你這個法醫做朋友?”
龍霖笑著摟緊她的肩:“彆氣彆氣!我就是忽然覺得——我爸媽是醫生,我是法醫,我最好的朋友是入殮師,她未來老公又是醫生。我這輩子,是不是就繞不開傷、殘、病、死了?”
柳青遲聳聳肩:“是人都繞不開這些,請接納它們。”
“嗐,真是個沉重的話題!”龍霖慨嘆,“不說這個,說說你和那位林醫生吧,你們準備怎麼深入啊?”
邪光亂飛地湊到女孩耳邊,她澀澀問:“都是時間比命貴的成年人,是不是馬上就鮮花晚餐小酒店啊?”
柳青遲不接這種黃茬。
不是接不住,她自認這方面知識儲備挺豐富的,理解力也夠強,主要是怕龍霖更興奮。
她於是只淡淡說:“我們去逛公園。”
“嘖嘖,好老套!甚麼時候?”
“後天。”
“後天……20號……嘢死了都要愛嗎?真,陰間浪漫!”
“瞎解讀。我們就、去看看動物,隨便走一走嘛。”
4月20日。
柳青遲早早起床,洗澡,化妝,挑衣服,決心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去赴這一場人生中最正式最值得期待的約會。
搖曳生姿從公司宿舍下來,碰見倒著小電驢出來,正要去上班的小雪。
“姑奶,今天真漂亮唉!”
“姑奶哪天不漂亮?”
“也對。但是今天更漂亮。”
“我爸要是問起,你就跟他說我給他拐女婿去了,看他天天操心這事,頭髮都白了一大半!”柳青遲有些調皮地說。
“好嘞。”小雪笑盈盈應道。
行將騎車出去,小雪回頭對柳青遲說:“姑奶,你這兩天去過公司沒?”
“沒。怎麼了?”柳青遲問。
“我們歸辰對面那棟樓居然賣掉了。”
“賣掉?”柳青遲瞬間愣住,不知所然。
小雪說的樓,是她家公司大門對面的工業廠房,跟歸辰是一家房地產的建築,因為種種原因,主要是她家殯葬公司在對面的原因,一直租不出去。
幾十年了,連地產老闆都忽視了,現在居然賣出去了!
“是我理解的那個賣嗎?”她想確認一下。
小雪斬釘截鐵地說:“是賣。而且是全款。不是租。房產老闆那邊傳出來的。”
柳青遲:“哪個冤大頭乾的,居然不忌諱我家!莫非,他要在我們歸辰對面搞一個比殯葬更陰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