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是志剛嗎?”
看著李青山牽著馬車進院,李建國隨口問道:“咋沒有讓他進屋呀?”
“是他,找我有事,說了兩句話就回去了。”
李青山心裡還在琢磨剛才的事,李志剛想跟著他幹,可是他又能幹啥?
雖然現在國家提出改革開放,可是這樣的政策要落實到北大荒,最少也得兩三年。
那會兒如果自己真要做生意,幹買賣,那李志剛向想跟著他幹活,肯定沒問題。
但是現在自己也是在山裡刨食呢!
自己五感異於常人,體能強、身手利落,再加上有土豆、地瓜幫忙,靠打獵養活一家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李志剛沒辦法跟自己比呀!
所以李青山暫時沒辦法幫李志剛,只能告訴他,自己也是靠山吃飯。
李志剛也明白李青山的意思,只是他看著李青山打獵,撈魚,採蘑菇,掙了不少錢,現在又去燕京啥的,很是羨慕,再加上他家裡的情況,也想掙些錢,過上好日子,這才厚著臉皮過來詢問。
“哦!”
李建國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李青山卸下板車,把馬匹牽去馬棚安頓好,轉身回了屋。
中午喝了酒,身上帶著酒氣,李知遠和李知夏都不願意挨著他玩。
“喝點蜂蜜水,解解酒吧。”
蘇暮魚熟練地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沒事,中午沒喝多少。”
說是那樣說,但李青山還是接過來。
“喝點水總歸好受一些。”
蘇暮魚輕輕地說了一句,隨後趴在桌子上寫著甚麼。
“寫啥呢?”
李青山好奇的問道。
“遠遠和夏夏被咱媽帶出去玩了,我閒著沒事,把你說之前說的李家屯的故事寫出來。”
有婆婆帶孩子,蘇暮魚也有時間,再加上年前報社也催她寫稿子,順便寫一些,說不定還能掙一些稿費,她不想李青山一直為這個家付出,她也要努力。
“寫到哪了?”
李青山好奇地問道。
“剛開始寫。”
蘇暮魚解釋道。
“我看看。”
李青山來了興趣,看著蘇暮魚寫的稿子,然後說道:“這一段你可以改改,可以讓人發現小萌去接永強,這樣才能讓人誤會,才能產生矛盾,有誤會,有矛盾,才能吸引讀者,也能更好地開展接下來劇情。”
“哦,好!”
聽了李青山的話,蘇暮魚連忙改一下。
雖說沒上過多少學,但他腦子就像一本百科全書,啥都懂一些,再加這個故事是他提出來的,蘇暮魚也相信他的能力。
“對,接下來可以讓小萌她爸給她安排相親了,把衝突再往上推一推。”
看著蘇暮魚寫的故事,李青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
蘇暮魚應了一聲,繼續寫著。
而李青山依靠炕頭,看著奮筆疾書的蘇暮魚,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樣的日子雖然很平淡,但是很實在,很溫馨,他很喜歡!
不知過了多久,蘇暮魚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看去,發現李青山竟然睡著了。
看著李青山熟睡的樣子,蘇暮魚臉上也露出幸福的笑容。
輕輕地給他蓋上被子,最後繼續寫著稿子。
等李青山醒來的時候,發現蘇暮魚已經不在屋裡,外面也已經暗了下來。
起身出去,李青山聽到李建國正和人嘮嗑呢。
李青山走去,看著李革命,連忙打招呼:“革命叔。”
“你在家呢?”
看著李青山,李革命隨口問道。
“在,中午喝了點酒,下午睡了一會兒。”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去公社喝的酒?”
李革命好奇地問道。
“對,這不是剛從燕京回來嗎,去拜訪一下張書記他們。”
李青山點頭說道。
“還是你小子有本事呀!張書記,趙主任,這些人你都認識。”
李革命有些羨慕李青山,他一個大隊長,混了還不如李青山呢。
“革命叔,你這話說的,你們也認識他們呀。”
李青山哭笑不得地說道。
“我是認識他們,但是他們和我不熟呀!說實在的供銷社和公社最近沒有啥活是我們能幹的?”
李革命苦笑地問道。
“這會兒都該春耕了,哪有啥活呀!”
李青山搖搖頭說道。
“唉!”
說起春耕,李革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咋了?革命叔。”
聽到李革命嘆氣,李青山好奇的問道。
“沒啥事,這不是今年雪大,到現在還沒有開化呢,這會兒還沒辦法耕種,今年秋收肯定不是很多,屯裡人有些擔心,還有人就是看你掙錢了,也想申請獵戶,搞得我有些發愁。”
李革命無奈地說道。
“我...我也沒掙啥錢呀!”
李青山有些無奈,是誰到處說他掙錢?他現在很窮的好不好!
“你呀!”
李革命看著李青山搖搖頭,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他知道李青山肯定掙錢了,不然不會打獵,撈魚,採蘑菇,還有編制糞簍子。
但是李青山平時比較低調,有錢也不嘚瑟,再加上李建國在屯裡的威望,也沒人在背後亂說。
“青山,你腦子靈光,能不能想個法子,幫屯裡一把?”
李革命看著李青山問道。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
李青山剛想拒絕,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隨後看著李革命,想了想說道:“革命叔,辦法是有一個,就看你敢不敢幹?”
“嗯?”
這話一出,李革命和李建國同時轉頭看向他,眼神裡滿是詫異和期待。
“甚麼辦法?”
李革命坐直身子,迫不及待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李建國。
“你看我幹啥?說呀!”
李建國疑惑地說道。
“哦,我的辦法就是,土地責任承包制!”
李青山看著李革命緩緩開口。
“土地責任承包制?這些字拆開我都認識,湊到一塊兒,愣是一句都聽不懂啥意思。”
李革命一臉茫然地看著李青山。
李建國也是同樣的他。
“爸,革命叔,所謂土地責任承包制,就是以各家各戶為單位,把生產隊的土地分包到戶,簽好約定,聯產承包、自負盈虧,包產到戶、包乾到戶。”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不是,你說的我咋聽不懂呀!”
李革命皺著眉頭地看著李青山。
“說點我們能聽懂的。”
一旁邊的李建國直接說道。
“哦!”
李青山應了一聲,再次說道:“簡單來說,就是把隊裡的土地分給每家每戶,讓他們自己幹,想種啥種啥,每年只需要按規定上交固定公糧就行,剩下多收的糧食、產出,全歸自己家裡所有,生產隊不再統一管控分配。”
這話一出,李革命和李建國當場愣住,怔怔地看著李青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