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好點沒?”
翌日,御品香院子裡,李青山給蘇暮豐沏了一杯茶,關心地問道。
“好多了。”
蘇暮豐晃了晃發沉的腦袋,一臉苦笑。
得知過兩天李青山要走,蘇暮豐非常想和他喝一段頓,以表感謝,結果酒量不如人,把自己喝多了。
“酒可以少喝點,喝多了難受,那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李青山忍不住說道。
“你說得對,昨天睡也睡不著,難受半夜。”
喝多的那滋味,還真是隻有自己知道。
“你喝點茶解解酒,接下來我說,你聽著就行。”
李青山緩緩開口:“昨天你說的御品香分錢,那錢你不用給我,你自個拿著就行。”
李青山剛說了一句,蘇暮豐放下茶碗,連忙說道:“那怎麼行?鋪子是你買的,方子是你給的,就連我也是你手把手教的,掙的錢你不要能行?”
“大哥,你彆著急,聽我把話說完。”
李青山看著蘇暮豐輕輕地說道。
“成,你說。”
蘇暮豐憋著話,心裡卻打定主意,該分給李青山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和暮魚裡的遠,爸媽這邊都得你幫忙看著,所以那錢...”
“那也是我爸媽,照顧他們是我應該做的,不需要你出這個錢。”
李青山話還沒說完,蘇暮豐著急說道。
“大哥,你又著急了!”
李青山無奈的說道。
蘇暮豐抿了抿嘴,悶聲道:“我不插話了,你接著說。”
“你真想把分紅給我,也不用直接遞錢。部分留給咱媽,當做日常家用買菜開銷;另一部分撥給陳三兒,我讓他專門四處收老舊黃花梨、紫檀傢俱,需要週轉本錢。”
李青山開口說道。
“舊傢俱?好,我知道了。”
蘇暮豐應了一聲,隨後說道:“那也用不完呀,還有那些租金呢!”
三個院子,每個月都百十塊錢呢,那些錢全在他手裡,李青山可是一分沒要。
“如果還有錢,你就買鋪子,買院子。”
李青山直接說道。
“買...”
蘇暮豐愣了一下,然後問道:“買了鋪子和院子,再租出去?”
“對,往後政策越來越放開,做買賣的人會越來越多。普通人買不起鋪面,只能租著做生意。錢放在手裡只會貶值,置成房產鋪面,才能錢生錢。”
李青山看著蘇暮豐說道。
“好,我知道了。”
蘇暮豐點頭應道。
“大哥,你要有錢也買鋪子,或者簡單一些,御品香賺的錢,咱倆也就不分了,全買成鋪子,你一間,我一間,以此類推。”
李青山想了想果斷地說道。
“青山,你就這麼看好做買賣?”
蘇暮豐忍不住問道。
“不是看好做買賣,而是看好那些鋪子,地方就那麼大,鋪子就那麼多,人只會越來越多,你說那些鋪子以後怎麼樣?”
李青山反問道。
“肯定會越來越貴呀!”
蘇暮豐不假思索地說道。
“就是呀,去年我買的那個兩進院子才三千多,現在呢?別說兩進院子了,已進的院子都四千多了吧。”
李青山最初想讓蘇暮豐當包租公的,結果他不想幹。
現在掙錢呢,那就讓他繼續買鋪子,買院子,過幾年隨隨便便都能翻個幾十倍,上百倍。
“也是,那我都買成鋪子?”
蘇暮豐想了想也是。
“買!不要都盯著大柵欄這邊,什剎海,南鑼鼓巷,現在價錢更便宜,有合適的院子、臨街小鋪,儘管下手囤著。”
李青山慫恿道。
“好,我聽你的。”
蘇暮豐就這點好,他挺勸。
“其他的也沒啥了,御品香這邊如果你遇到甚麼問題,可以給我寫信。”
李青山最後說道。
“陳三兒他們呢?你走了,我拍我壓不住他們呀!”
蘇暮豐有些擔心地問道。
“壓他們幹啥?只要他們安分幹活、守好鋪子,就正常待他們、給足工錢待遇。除了御品香,他們眼下也沒別的安穩營生,不會自毀前程。真要是有人偷奸耍滑、起歪心思,直接趕走就行,半點情面都不用留。”
李青山相信陳三兒他們不會自毀前程的。
“行!”
有李青山這句話,蘇暮豐也就放心了。
當然敲打還是要敲打一番的,當天中午,李青山讓四毛把陳三兒他們都喊來,在御品香擺了一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青山環顧四周,看著陳三兒他們一眼,最後說道:“我最近要回老家一趟,你們要是想離開呢,提前說,我會多給你們一個月工錢,如果不想走呢,就踏踏實實的在這裡幹活,如果讓我得知誰偷懶耍滑、背地裡耍心眼,那就別怪我翻臉不客氣!”
話音落下,陳三兒當即站起身,神情鄭重:“老闆,這話不用你說,如果他們之間有任何人不好好幹活,不用你出手,我親自把他們廢了!”
“老闆,是你帶著我們過上好日子的,我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二狗子仗著酒氣,看著李青山說道。
“對,我們現在能吃飽飯,能讓家裡人看得起,全是您給的,這點我們心裡都清楚,別說您回來老家,就算你三五年不過來,我們也會給您守著這份產業。”
四毛感激地說道。
現在他爹還跟著李青山幹活的,他不會做那些壞良心事情的!
“是的,老闆!”
其他的人附和道。
“記住你們自己說過的話就行,喝酒吧。”
李青山不求他們三五年能跟著自己,最起碼這兩天老老實實幹就行。
“老闆,我們敬你!”
“老闆,我也敬酒你!”
“......”
李青山挨個和他們碰著一些,只是他沒有幹,而是輕輕抿了一口。
該說的也多說的,該做也多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敲打完陳三兒他們,接下來一天,李青山便開始瘋狂購物。
這次離開的太久了,很多人都得維護,必須多買一些東西。
他在國營商場裡大包小包不停往回搬,幾乎快要把整個商場的稀罕貨都搬空,連商場售貨員都看得目瞪口呆。
東西置辦齊全,離別的日子也到了。
回去之前,李青山又在蘇康明的書房待了一個多小時,沒人知道兩人聊的甚麼。
次日清晨,一家人吃過早飯,含淚辭別任婉蓉、蘇康明眾人,坐上前往火車站的車子。
車窗外,任婉蓉的身影漸漸縮在倒車鏡裡,越來越遠。蘇暮魚終究忍不住,眼眶一紅,眼淚悄然落了下來。
“別哭了,春節時候看看,不行我們再過來。”
李青山抱著蘇暮魚安慰道。
“嗯!”
蘇暮魚輕輕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大興安嶺下的李家屯,沒人知道李青山回來,而是正在一件事發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