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讓你們來這麼早嗎?”
御品香活動結束後的第一天,李青山來到鋪子的時候,發現陳三兒他們早早的便過來了。
“在家閒著沒事,還不如來這邊幹活呢。”
陳三兒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們這些人在家很容易招人煩,還不如還御品香這邊,幹活有錢不說,還沒人數落指責,自然巴不得天天早點過來。
“行,既然你們都過來了,那我就問問你們,想不想來這邊當夥計,工資不高,一個月也就是三十塊,平時管吃,你們要是沒地方住,想要這邊住,也行!”
讓陳三兒他們過來當夥計,這事兒昨天蘇暮豐提過,李青山想著在觀察兩天。
不過看著今天看著他們早早過來,索性提前跟他們說了。
“想!老闆,我做夢都想跟著你幹!”
聽到李青山願意讓他們留下當夥計,陳三兒激動地說道。
“我也願意,老闆!”
二狗子也附和道。
“還有我!”
“我也願意!”
四毛他們爭先恐後地說道。
“不是跟著我幹,是留在御品香當夥計,平時日就收拾這些東西。”
李青山搖搖頭說道。
“一樣的!”
在陳三兒他們眼中,御品香就是李青山的,留在御品香當夥計,就是跟著他混。
“你們記住,以後老闆就是他,他說甚麼你們就要聽甚麼。”
李青山拉著蘇暮豐過來說道。
“你們別青山的話,這鋪子是我們兩個的,他才是大老闆。”
蘇暮豐連忙說道。
“大哥...”
李青山正要開口接話,院門忽然被推開,兩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兩人目光掃過院裡一圈,面色嚴肅開口:“你們誰是這裡的老闆?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投機倒把,跟我們走一趟吧!”
“舉報?投機倒把?”
聽到這話,李青山和蘇暮豐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說道:“我是這裡的老闆!”
“嗯?”
聽到這話,那深處制服的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兩個都給我們走吧。”
“等等!”
李青山連忙問道:“同志你們好,我們正常開鋪子,做買賣,怎麼能算投機倒把呢?”
投機倒把,顧名思義是以買空賣空、囤積居奇、套購轉賣等手段牟取暴利的犯罪。
而李青山他們正常做買賣,不存在違法犯罪。
“你不知道現在不允許個人做買賣嗎?”
其中一個穿著制服的人看著李青山板著臉說道。
“同志,去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已經提出改革開放,提倡個人經濟,你跟我說不要允許個人做買賣?”
李青山看著那個人直接說道。
“這?”
聽了李青山的話,那人有些猶豫。
十一屆三中全會講得甚麼東西,他們這些基層幹部瞭解的也不是很大,但確實沒有之前那麼嚴格。
之前都允許農民買菜,現在也沒人管。
再加上李青山說甚麼改革開放,個人經濟,一聽就是很體制,難道這人家裡有人當官?
在這燕京城,一板磚下去,十個有八個都是當官的,所以還是小心點為妙。
“同志,你貴姓?家住在哪裡?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接到舉報就得上門核查,並非刻意為難。”
想到這裡,那位制服同志語氣緩和問道。
“免貴姓李,住在蘇家衚衕,同志我們就是賣一些熟食,您也看到了,就是這些東西。”
李青山指著院子的豬頭,豬下水說道:“我們把這些東西煮熟賣出而已,老老實實做買賣,怎麼能算投機倒把呢?”
“我們明白,只是有人寫了舉報信,流程上必須過來核實情況。”
制服同志連忙說道。
“明白!我能理解,既然有人舉報,你們肯定要調查的,這也是你們的工作,但凡是要講究證據,不知道舉報的人在哪?我可以當面和他對峙,看看他說我怎麼投機倒把。”
李青山神情平靜,不卑不亢,說得有理有據,平靜的樣子讓兩位制服同志認為他有一定的背景。
“那倒不至於,那人寫的舉報信,沒辦法和你對峙,我們瞭解清楚就沒事了。”
其中一位制服同志說道。
“好的,您想了解甚麼,我們全力配合。”
李青山直接說道。
“其實我們瞭解得差不多了,你們忙吧。”
他們心裡已然清楚,不過是鄰里眼紅惡意舉報,這點熟食小買賣,根本算不上違規投機倒把。
燕京作為首都,政策風向本就比別處更開明,沒必要揪著小事不放。
簡單問了幾句經營情況,兩名工作人員便準備離開。
李青山和蘇暮豐一路送出鋪子門口,客氣招呼:“兩位同志慢走,下午要是有空,不妨過來嚐嚐我們御品香的滷肉。”
“好的,有機會一定來嚐嚐,你們回去忙吧。”
制服同志對著李青山擺擺手,轉身向巷子走去。
“青山,你說這事是誰幹的?”
看著那兩位同志離開的背影,蘇暮豐忍不住問道。
昨天蘇康明才特意叮囑他們人紅是非多,容易招人嫉妒,沒想到隔天就應驗了。
“不知道。”
李青山搖搖頭說道。
御品香生意火爆,眼紅的街坊、心懷怨氣的熟人、甚至同行競爭者都有可能,一時半會兒根本無從排查。
“那啥...老闆,要不讓我們去打聽打聽?”
就在李青山和蘇暮豐不知所措的時候,陳三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能打聽到是誰幹?”
蘇暮豐一臉詫異地看著陳三兒。
“不能保證一定能抓到那個人,但是應該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小混混也有自己的渠道,陳三兒從小都在這邊混,三教九流都認識,這種匿名舉報、暗地裡使壞的事,他們最有門路打聽。
“行,你打聽一下吧。”
蘇暮豐想了想說道。
“好嘞!”
陳三兒應了一聲,連忙回去喊人,準備幹回自己老本行了!
敢壞自己的前程,找到人,必須狠狠地教訓一下!
“等等。”
李青山喊住陳三兒說道:“打聽清楚是誰幹的就行,不要自作主張。”
李青山心裡清楚,能刻意匿名舉報的人,要麼積怨頗深,要麼是同行對手,背後未必簡單,不是陳三兒這幫愣頭青能招惹得起的。
萬一衝動惹出更大事端,反倒得不償失。
“哦,好的,老闆!”
陳三兒應了一聲,收起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