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至一處三岔路口時,李煙感覺車子似乎停了一下,然後一個黑點從車上滾下來。
”放大。”男人指著楚高峰那輛車說。
畫面放大後,可以看出黑點是人質,而前方左側也有一個人從車裡滾落。車子被停了下,又搖搖晃晃向前駛去。
右邊又有一人滾落。
“射擊輪胎”。
“嫌犯已下車,全體狙擊。”
此時,先前已跳下車的楚高峰,邊在地上滾動,邊舉起槍向嫌犯瞄準。
“嗖”,子彈如離弦之箭向嫌犯飛去。
“啊”,嫌犯腿中一槍。
周圍跟蹤的特勤成合圍狀,將嫌犯包圍,嫌犯擬故技重施,以人質要挾,此時人質早被楚高峰救到一邊。
嫌犯順利落網。
螢幕前的李煙看著這一切,禁不住眼淚直流。她不知道外表光鮮的楚高峰竟然從事著如此危險的工作。
此時的她,強烈地想要見到他。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他現在還沒回去。”楚局說。
“還要等多久。”
“過幾天。”
“為甚麼?”
“這是紀律。”
“好,我知道了。”李煙拿著包離開了監控室。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楚高峰與歹徒搏鬥的畫面不停地在腦中播放。她很想找人去訴說,但是不知道找誰。
她去了上次那個清吧。
她的身後有人在默默跟著。
她叫了一瓶果酒,很低的女士酒。一個人在酒吧,首先得學會自我保護,不能喝醉了讓別人去“撿屍”。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楚高峰。
“小姐,一個人?”有人湊上來。
“不是。”李煙回答道。
“我觀察你很久了,從進來到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對方說。
“我的朋友還在路上。”說完李煙的電話響起。
“到哪裡了?”李煙直接問道。“哦。快到了,好的,我等你。”說完就掛了。
對方見李煙果真不是一個人,悻悻地走了。
李煙見對方離去,也趕緊收拾東西離開了清吧。給她打電話的人此時正坐在角落看著她離開。沒多久,也離開了清吧。
被這麼一攪和,李煙的心情反而好多了。相比楚高峰的危險,自己這麼點情緒算甚麼。好好愛自己,好好珍惜自己,才能讓楚高峰不為自己牽掛。
接連幾天,李煙都沒有楚高峰的訊息,她知道是保密的要求。
這時單位卻發生了不大不小的一件事。
一個女人跑到了單位。
剛開始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誰?她說要找老闆,老闆當時不在,她又說要找詹蘋,詹蘋正好也出去了,然後就在這平淡的講述中,李煙她們竟然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女人說,她是某男人的妻子,她和那個男人已經育有兩個孩子,都是男孩,一個二十多歲,一個十多歲。不知甚麼原因,男人遇到了詹蘋,死活要跟女人離婚。聽說男人是做生意的,而做著財務的詹蘋竟然挪用了單位十多萬給男人生意週轉,這一切都是在老闆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李煙和陳唯唯聽了唏噓不已。
李煙知道單位雖然是事業單位,但卻是自收自支的事業單位,往來帳目雖然有嚴格管理,但並非所有的帳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有段時間,李煙也不知道老闆哪根筋搭錯了,讓她去收款,也就是收作者交的版面費。一般個人交費,並不需要開具發票,只要開個收據就可,這些錢無疑就成了單位小金庫裡的流動資金。
李煙收了兩三天的錢,一天進帳就可達兩萬以上,而這些並沒有及時存在單位指定的帳戶。李煙收了兩天後,怕了,這麼多錢放在自己手上,不是一件好事。於是,兩三天後,還是把收據與錢一股腦兒給了詹蘋,這種燙手的活兒最好不接。
不再接手,李煙也就不再清楚現金的流入與流出了。
今天卻聽到有人說詹蘋拿著單位的錢給自己的男友作為生意的週轉資金,而這些錢卻是她們工作了很長時間換來的,就這麼輕易地拿出去進行交換,李煙和陳唯唯他們都心存不甘。
李煙不是多事之人,但陳唯唯不是。
她一個電話打給了老闆。
老闆啥都沒說,只說自己知道了,然後把電話掛了。
陳唯唯猜測老闆與詹蘋間可能也有著不可告人的勾當。不僅僅是她看出的,其他的都看出了。
詹蘋有段時間沒有開車,騎著個小電驢上下班,不小心摔了一跤,右腳打了石膏。正牌男友要接送,老闆不讓,每天都是提前就開車把詹蘋送走了,詹蘋的正牌男友只得在旁邊乾生氣,你能拿老闆怎麼樣。這就麼接送了一個多月,直到詹蘋可以自由行走。
後來去廣西參加圖書交易會,老闆也是帶詹蘋去的,據說只開了一個房間,具體後面兩人是如何安排的,無人可知。
陳唯唯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與詹蘋友好,她將這個作為與老闆平衡的一個籌碼。而這一切詹蘋並不知曉,一直把陳唯唯當作親姐妹般對待,凡事都是先告訴陳唯唯,再分享給其他同事。包括她與現在男友的點點滴滴。
女人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覺得無趣,只得訕訕的走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老闆的女兒換了個輪胎花了兩萬,對於當時都沒有車的人來說,覺得有車一族就是高人一等,輪胎應該就值這個價,也認可了,後來自己開了車,知道換個輪胎不過幾百,才知道那個天價輪胎背後藏著怎樣的貓膩。
半個月後,楚高峰終於出現了。
見到他時,是在醫院。
楚高峰躺在那,腿上手上都包紮著。人瘦了,也黑了。
李煙見到楚高峰的模樣,心裡甚是難過。心裡酸酸的,想掉眼淚,但是又不敢當著他的面掉,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豈不知外人看來比落淚更讓人傷心難過。
“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楚高峰摸了摸李煙的頭說。
後來,李煙才知道,那個嫌犯並非孤立做案,這次楚高峰他們是在中蹲守抓捕其他人時受的傷,好在所有人都落了網,楚高峰才得以安心在醫院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