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煙回到家裡,看著化驗單,不知要跟誰去商量。
這時她想起楚高峰。她撥了電話過去,幾聲響後,接電話的是位女聲,她聽聲音很熟悉,一下子想不起是誰,這時又聽到電話裡響起楚高峰的聲音,“我還要嘛”,女聲溫柔地回答,“好的。”
“讓楚高峰接電話。”李煙聽出了女人的聲音,強壓住內心的痛苦說。
“等等,你叫甚麼名字。”女人問,其實女人知道,故意問道。
“李煙。”
“李煙?我問問他。”
然後聽到女人在電話裡問楚高峰,李煙找他,要不要接電話。
“不接,我不認識李煙。”楚高峰淡淡地說。
聽到一句“不認識,”李煙的心都要碎了。這難道就是愛到骨髓裡的男人的回答嗎。
電話那頭的女人輕笑了一句,然後把電話掛了。
李煙一下子癱軟到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明白楚高峰究竟遭遇了甚麼,為甚麼會連她都不記得。
這時她感覺自己頭又開始眩暈,醫生說是懷孕初期貧血導致,要趕緊吃補血的食物和補充葉酸。
孩子到底要不要呢?她不知道。她現在的婚姻狀態是未婚,在目前的單位是無法生育的。
她想起了那個人。
她發了個資訊給他:我懷孕了。
然後一條簡訊過來:知道了。
明天下午三點到德民醫院三樓。又一條簡訊過來。
李煙不清楚對方為甚麼要她去醫院,難道是要她把孩子打掉。既然楚高峰都不認識她了,楚家的人更沒可能會接納她。
她想保住這個孩子,這個愛情的結晶,與現在無關。
如果楚家是要她把孩子打掉,那麼她現在唯一的出路便是逃離。
她不知道要逃到哪裡去,她周圍有無數個楚家人在看著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正在她愁眉不展無計可施時,她的電話響了。
那個她曾愛過又恨過的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不想接,不想讓別人誤會,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又響起。
她很憤怒,沒看清來電就大聲吼道,“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不會接的。”
“哈哈,是誰惹你生氣了。”陳唯唯爽朗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陳姐呀,不好意思,我弄錯了。”李煙忙說對不起。
“沒關係。聽說你懷孕了,恭喜你呀。”陳唯唯接著說。
“謝謝。”李煙並沒有預期的高興,淡淡地表示了謝意。
“聽說楚高峰失憶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陳唯唯問。
“還不知道。”李煙回答道。
“你好好休息吧。”陳唯唯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這時李煙的電話又響起,那個熟悉的磁性的聲音又傳來。
“如果想保住孩子,我可以幫你。”對方說。
李煙沒有吭聲。
“你明天正常去上班,我上午來單位找你。”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李煙還是沒有思緒,畢竟這麼大的事讓她馬上就拿出主意做出決定是不太可能的事。
隨便吃了點東西收拾一下就睡了。這段時間她睡眠很好,倒下去就能睡著,似乎有點嗜睡。
第二天早上,牛奶麵包雞蛋,醫生說前三個月是孩子大腦發育的關鍵時期,營養一定要跟上,同時葉酸也要補上。雖然一大早起來要吃這麼多東西有點難,但是為了孩子,她怎麼也得忍受。
孕早期,不能做劇烈運動,不伸手去曬衣服,不要擠公交車,不要提重物,因為胎兒還沒扎穩,怕一不小心會導致流產,所以得特別小心才好。
李煙沒有去擠公交車,也沒開車,打了個的去單位。
還沒坐穩,辦公室的同事通知李煙,說領導老古找。
李煙很是奇怪,一大早的,老古找她何事,平時他們根本沒有交流也沒有任何溝通,不知他找她所為何事。
李煙去了老古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在老闆的旁邊,老闆不在,門是鎖著的。
李煙喊了一聲“古社長”走了進去。
“坐吧。”古社長一臉嚴肅地招呼李煙道。
李煙在老古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不解地看向老古。
老古伸了伸喉嚨,扯了扯嗓子,開始說道。
“小李呀,聽說你懷孕了?”
“嗯”李煙答道,她不清楚,她懷孕的事怎麼傳得這麼快,一單位的人全知道了。
“平時我們交往不多,對你的瞭解和關心不夠,可能懷孕在其他單位是件好事,但是在我們單位並非一件好事。你也知道我們是事業單位,事業單位對這塊管得非常嚴,我今天找你來,並非是私人找你,而是受單位黨組織委託來找你談話。你也知道現在計劃生育抓得很嚴,對單位而言就是一票否決制,單位領導也承受著很大的壓力。我們知道你找了男朋友,但是還沒有結婚,沒有結婚就不能生育,這是國家明確要求和規定的。”老古嚴肅的談話,讓本就難受的李煙更多了一份壓力。
“現在我們也不要逼你去流產,如果你想在這個單位好好幹下去,可能近期就要把結婚證準生證準備齊全交給辦公室,或者讓我們看一下也行,讓我們知道你的孩子出生是合理合法的。”老古補充道。
“孩子是誰的?孩子的爸爸聯絡上了嗎?”老古又問。
同樣的一個問題丟擲來。
李煙沒有回答,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人就是這樣,紅時有人捧,落難時有人踩。
她不知道是誰將懷孕的事告訴單位的,當然不是不能告訴,是現在還沒做好準備時的告訴,過了一段時間,當各方面條件成熟,她能接受,孩子的父親也能找到時再說,大家心裡都已經過了突兀期,那時再說,也就容易多了。
跟老古走得近的就是她們兩個,李煙不用猜測也知道是誰說的,這個時候還去想是誰,其實沒多大的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孩子找個父親,沒有父親,孩子是無法出生的。
孩子真正的父親不認他,她又能到哪去給孩子找個父親呢?
見李煙沒有回答,老古又加了一句,儘快想辦法拿到結婚證,讓我和老闆心裡踏實。
李煙說好,說了聲謝謝關心,離開了老古的辦公室。